第51章 爸,你醒了?當年的叛徒竟然是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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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西郊,蘇家的一處私密療養院。

這裡原本是蘇老爺子靜養的地方,依山傍水,靈氣充裕。院子裡種滿了名貴的君子蘭和紫檀木,平日裡即便是深秋也鬱鬱蔥蔥。

但今天,負責打理園林的王伯站在院子裡,看著滿園枯黃的植被,欲哭無淚。

一夜之間。

方圓五百米內的所有花草樹木,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抽乾了生命力,全部枯死。連那個人工湖裡的錦鯉都翻了白肚皮,無精打采地漂在水面上。

特護病房內。

陸峰躺在寬大的病床上,呼吸平穩綿長。每一次呼吸,周圍的空氣都會形成肉眼可見的小型氣旋,鑽入他的鼻腔。

床頭櫃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極品玉石。

隨著陸峰的呼吸,那些價值連城的翡翠、和田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最後“咔嚓”一聲,化作一堆毫無靈氣的白色粉末。

“這已經是第三箱了……”

蘇淺淺趴在床邊,手裡拿著一塊剛買的帝王綠掛件,心疼得直咧嘴。

“這敗家男人,睡覺比醒著還費錢。這一覺睡掉了一套二環的四合院啊!”

雖然嘴上抱怨,但她手上的動作卻沒停,熟練地把廢渣掃進垃圾桶,又換上一塊新的玉石擺在陸峰枕邊。

她託著下巴,那雙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陸峰的臉。

洗去了血汙,換上了乾淨的病號服,此刻的陸峰少了幾分殺伐果斷的戾氣,多了幾分少年的清秀。

尤其是那兩道劍眉,即便在睡夢中也微微蹙著,讓人忍不住想伸手撫平。

【其實……長得還挺耐看的嘛。】

蘇淺淺鬼使神差地伸出食指,在陸峰高挺的鼻樑上輕輕颳了一下。

【睫毛好長……這就是傳說中的“睫毛精”?不知道親一口會不會觸電?】

【哎呀蘇淺淺!你在想什麼色色的東西!人家還在昏迷呢,你這是趁人之危!是犯罪!】

蘇淺淺的小臉瞬間紅成了蘋果,但手指卻像是有自己的想法,順著鼻樑滑到了陸峰的嘴唇上。

軟軟的,溫溫的。

“就戳一下……反正也沒人看見……”

就在她的指尖剛觸碰到陸峰嘴唇的瞬間。

“啪!”

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毫無徵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陸峰猛地睜開雙眼。

那雙黑金交織的瞳孔中,還殘留著未散盡的戰鬥本能,銳利如刀。

“啊!”

蘇淺淺嚇得驚叫一聲,下意識地往後縮。

但陸峰的手勁何其大,這一縮不僅沒掙脫,反而因為慣性,整個人直接撲進了陸峰的懷裡。

兩人的臉瞬間貼在了一起,鼻尖對著鼻尖,呼吸可聞。

姿勢曖昧到了極點。

“你在幹什麼?”陸峰聲音沙啞,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我……我給你檢查身體!對!檢查你有沒有發燒!”蘇淺淺大腦一片空白,胡言亂語。

【救命!社死了!我要換個星球生活!】

“咳咳。”

門口傳來兩聲刻意的咳嗽。

兩人同時轉頭。

只見林青雪正倚在門框上,手裡提著一個果籃,似笑非笑地看著這一幕。

“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林青雪挑了挑眉,“要不我出去,你們繼續?”

“不用!”

蘇淺淺像是觸電一樣從陸峰身上彈起來,紅著臉躲到了窗簾後面裝蘑菇。

陸峰倒是面不改色,坐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

體內那股乾涸的靈力已經充盈了大半,荒古聖體那恐怖的自愈能力,將之前的暗傷修復得七七八八。

“外面情況怎麼樣?”陸峰接過林青雪遞來的水,一飲而盡。

“亂成了一鍋粥。”

林青雪收起玩笑的神色,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趙家被滅門,龍組長老被殺,這事兒太大,根本壓不住。不過上面為了維穩,對外宣稱是圖書館燃氣管道爆炸引發的特大事故。”

“趙家的殘餘勢力正在被清算,牆倒眾人推,他們以前得罪的人太多,這次算是徹底完了。”

說到這裡,林青雪頓了頓,眼神有些擔憂。

“但是,那個被你殺掉的段天德……他在龍組內部有一派死忠。現在高層對你的態度兩極分化,有人主張招安,有人主張……監管。”

“監管?”陸峰冷笑一聲,手中的玻璃杯被捏出一道裂紋,“他們可以試試。”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林青雪嘆了口氣,“總之,這段時間你低調點,別再搞出人命了。”

就在這時。

隔壁病房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緊接著是監護儀發出的刺耳警報。

陸峰臉色驟變。

那是父親的病房!

他顧不上穿鞋,赤著腳化作一道殘影衝了出去。

推開門。

只見陸天河正掙扎著想要拔掉身上的管子,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是冷汗,眼神渾濁而焦急。

“爸!”

陸峰衝過去,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父親。

聽到這一聲呼喚,陸天河渾身一僵。

他緩緩轉過頭,那隻僅存的獨眼死死盯著陸峰,顫抖的手掌撫上兒子的臉龐。

粗糙的指腹劃過皮膚。

真實的觸感。

“峰兒……”陸天河的聲音嘶啞破碎,“真的是你……我以為……我以為還在做夢……”

十八年的折磨。

十八年的暗無天日。

在那滿是紅毛怪物的地宮裡,支撐他活下來的唯一信念,就是這對妻兒。

“是我,爸,我來接你了。”陸峰眼眶微紅,緊緊握住父親的手,一股柔和的金色靈力緩緩渡入。

然而,隨著靈力入體,陸峰的心卻沉了下去。

父親體內的經脈寸寸斷裂,丹田更是萎縮得像個乾癟的核桃。原本元嬰期的修為,此刻竟然跌落到了築基初期,甚至還在隱隱流失。

那紅毛詛咒雖然拔除了,但透支的生命力卻是不可逆的。

現在的陸天河,就像是一盞油盡燈枯的殘燭。

“別費勁了。”陸天河推開陸峰的手,苦笑著搖搖頭,“能活著見到你,老天爺已經待我不薄。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廢了就廢了吧。”

“誰說廢了?”

陸峰眼神堅定,“只要人活著,就算是閻王爺想收,也得問問我手中的劍答不答應!”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那顆從地宮帶出來的紅色珠子,放在掌心。

“爸,這是什麼?為什麼你說它是鑰匙?”

看到這顆珠子,陸天河原本渾濁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無比。

他看了一眼門口。

蘇淺淺和林青雪剛跟進來。

“蘇丫頭,林丫頭,麻煩你們幫我守在門口,誰也不許進來。”陸天河沉聲道。

兩女對視一眼,立刻退出去關上了門。

陸天河掙扎著坐直身體,雙手結出一個複雜的印記,一道微弱的隔音結界籠罩了病房。

“峰兒,你是不是一直以為,我們家只是普通的考古工作者?”

陸峰一愣,點了點頭。

十八年前,父母就是普通的大學教授,這是他從小的認知。

“呵……普通?”陸天河慘笑一聲,眼中滿是恨意,“普通的教授,怎麼可能知道秦始皇陵的確切入口?怎麼可能擁有開啟地宮的玉佩?”

“我們……來自京城陸家。”

“京城四大家族之首的那個陸家?!”陸峰瞳孔驟縮。

他在京城混跡這段時間,自然聽說過陸家的名頭。那可是真正的龐然大物,比趙家強了不止一個檔次,跺跺腳整個華夏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沒錯。”陸天河咬牙切齒,“我是陸家的二少爺,當年的修真天才。”

“十八年前,家族得到密報,說秦陵地宮即將開啟,裡面藏著始皇帝留下的‘長生訣’和無盡的‘秦皇武庫’。”

“本來這是一次絕密的行動。但就在出發前夜,有人給了我半張地圖,說是家族老祖推演出來的安全路線。”

“我信了。”

陸天河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滴落。

“我帶著你媽,帶著那支考古隊,按照地圖走了進去。結果……那是一條死路!是直通‘養屍地’的絕路!”

“我們成了探路的祭品,成了餵養那些怪物的飼料!”

“而在我們被困住之後,那個給我地圖的人,親手切斷了地宮的退路陣法,把你媽逼得跳進了地獄眼!”

一股恐怖的寒意在病房內蔓延。

陸峰的雙拳握得咔咔作響,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那個人是誰?”

陸天河抬起頭,獨眼中燃燒著兩團復仇的火焰。

“他就是我的親大哥,你現在的‘大伯’,京城陸家現任家主——陸天龍!”

轟!

陸峰腦海中一聲炸響。

親兄弟?

為了所謂的長生,為了權勢,竟然不惜將親弟弟一家送入地獄?

“好……好得很!”

陸峰怒極反笑,笑容森冷如冰。

“原來我媽在地獄受苦,他在上面享盡榮華富貴!”

“原來我們父子受的這十八年罪,都是拜這位‘好大伯’所賜!”

陸峰緩緩站起身,周身的空氣溫度驟降至冰點,窗戶玻璃上結出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爸,這顆珠子,是空間信標吧?”

陸天河點點頭:“沒錯,這珠子和你媽身上的玉佩是一對。只要啟用它,就能定位到你媽的位置,甚至……開啟通往第三層的通道。”

“但是峰兒,你現在不能去。”陸天河死死抓住陸峰的手,“陸天龍現在已經是元嬰後期的大修,手裡掌握著陸家所有的資源。你現在去,就是送死!”

“送死?”

陸峰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弧度。

就在這時。

“篤篤篤。”

房門被急促地敲響。

蘇淺淺慌慌張張地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張燙金的紅色請柬,臉色煞白。

“陸峰,不好了!”

“剛才……剛才有個人把這個送到了療養院門口,說是……說是陸家給陸天河先生的。”

蘇淺淺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抖:“是……‘迴歸宗族’的家宴請柬。”

陸峰接過請柬。

紅色的封皮上,燙著一個霸氣的“陸”字。

開啟一看,字跡龍飛鳳舞,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聞二弟生還,兄甚慰。今夜戌時,陸家老宅設宴,恭迎二弟歸宗。——兄,天龍。】

“呵,訊息倒是靈通。”

陸峰看著那個刺眼的“兄”字,掌心突然騰起一股金色的火焰。

“呼——”

精美的請柬在金火中瞬間化為灰燼,飄散在空中。

“鴻門宴?”

陸峰拍了拍手上的灰燼,轉頭看向窗外京城市中心的方向。那裡,隱約可見一座氣勢恢宏的莊園,盤踞在龍脈之上。

“正好。”

陸峰整理了一下衣領,那雙黑金色的眸子裡,跳動著令人心悸的瘋狂。

“我也想去問問這位‘好大伯’。”

“這十八年來,晚上的覺,睡得安穩嗎?”

他轉過身,對著一臉擔憂的父親和蘇淺淺,露出了一個燦爛至極的笑容。

“備車。”

“今晚,我們去陸家……吃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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