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虎符碎,皇權歸!朕的軍隊,你也(1 / 1)
“全軍——跪下!!!”
這一聲怒吼,不是從喉嚨裡喊出來的,而是從靈魂深處炸開的。
它夾雜著陸峰體內那沸騰的魔血,更裹挾著定秦劍中那抹跨越了兩千年的帝王威壓。聲浪如實質般的黑色波紋,以陸峰為中心,瘋狂地向四周擴散。
“轟隆隆——”
整個地下溶洞劇烈震顫,倒懸的鐘乳石如雨點般墜落,砸入奔騰的水銀河中,激起千層銀浪。
原本如同黑色鋼鐵洪流般衝鋒的屍兵方陣,在這一瞬間,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衝在最前面的數百名屍兵,手中的長戈距離陸峰只有不到半寸。鋒利的戈刃甚至已經劃破了陸峰皮膚表面的龍鱗,滲出了黑色的血珠。
但它們停住了。
那雙燃燒著幽綠鬼火的眼睛裡,此刻正發生著劇烈的暴動。綠色的火焰瘋狂跳動、閃爍,彷彿有兩種意志在它們的頭顱內殊死搏鬥。
一種是來自崑崙符咒的強制命令:殺。
一種是來自血脈深處的本能臣服:跪。
“吼……荷……”
屍兵們的喉嚨裡發出痛苦且模糊的嘶吼聲。它們那如鋼鐵般堅硬的身軀開始劇烈顫抖,關節處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
有的屍兵甚至舉起手中的兵器,狠狠地砸向自己的頭盔,彷彿想要把那張控制它們的符咒從腦子裡挖出來。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高臺之上,鬼谷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看著手中那面原本無往不利的招魂幡,此刻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瑟瑟發抖,旗面上的符文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控屍仙符’!連元嬰期的殭屍都能控制,怎麼可能壓不住一群凡人變成的怪物?!”
鬼谷子慌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招魂幡上,面容猙獰地厲聲尖叫:“一群死了兩千年的老鬼,也敢違抗本座?給我殺!殺了他!誰敢不聽,本座就讓它魂飛魄散!!”
“嗡——”
得到了精血加持,招魂幡黑光大盛。
那些原本正在猶豫掙扎的屍兵,眼中的綠火再次暴漲,原本僵硬的動作重新變得迅猛,手中的長戈再次舉起,帶著更加狂暴的殺意刺向陸峰。
“冥頑不靈。”
陸峰看著這一幕,眼中的悲哀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冰冷。
他沒有再躲閃,也沒有揮劍格擋。
“噗嗤!”
幾把長戈刺入了他的身體,避開了要害,卻帶起了一串血花。
陸峰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他反手握住定秦劍的劍柄,將這把大秦第一劍,狠狠地插進了腳下的岩石之中。
“錚——!!”
劍身沒入地面三寸。
陸峰伸出那隻佈滿黑鱗的左手,鋒利的指甲毫不猶豫地劃開了自己的手掌。
“滴答。”
黑色的魔血,順著掌心的紋路流淌,沿著定秦劍古樸的劍身,緩緩滲入這片沉寂了兩千年的大地。
“我是陸峰。”
陸峰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像是古老的祭文,又像是戰場的誓師。
“亦是贏姓後裔,始皇遺脈。”
“今日,我不求仙,不問道。”
“我以魔血祭旗——”
陸峰猛地抬起頭,那一黑一金的雙瞳中,彷彿倒映著兩千年前那面遮天蔽日的黑色龍旗。
“喚爾等……軍魂歸來!!”
“轟!!!”
隨著最後一滴血滲入地下。
原本漆黑一片的溶洞地面,突然亮起了無數道金色的陣紋。
這些陣紋繁複、古老,以定秦劍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瘋狂蔓延,瞬間覆蓋了整個屍兵方陣。
這是始皇帝留下的最後一道保險。
也是鬼谷子這種外人永遠無法觸及的禁忌領域——只有真正的皇血,才能啟用的“喚靈大陣”!
“滋滋滋——”
那些金色的光芒順著屍兵的腳踝向上攀爬,如同金色的火焰,瞬間點燃了它們早已腐朽的鎧甲。
“啊啊啊啊——!!”
屍兵們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那不是痛苦。
那是它們腦海中,那張該死的符咒正在被皇道龍氣強行焚燒、驅逐的快感!
“該死的小畜生!你竟然敢壞我道基!!”
高臺上的鬼谷子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要瞪出血來了。
他花了整整六十年,才勉強控制了這支軍隊。現在,這小子幾滴血就要把他的心血毀於一旦?
“既然控屍符不管用,那本座就親手宰了你!!”
鬼谷子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從袖中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棺材,猛地捏碎。
“砰!”
黑煙炸裂。
一頭身高三米、背生雙翼、青面獠牙的怪物憑空出現。
飛天夜叉!
這是鬼谷子用九十九個童男童女的生魂煉製的本命傀儡,擁有堪比元嬰初期的恐怖戰力,更是銅皮鐵骨,刀槍不入。
“去!把他撕碎!!”
“嘎——!!”
飛天夜叉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雙翼一振,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跨越了百米的距離,直撲陸峰的後心。
速度太快了。
此時的陸峰正在維持陣法,雙手握劍,根本無法動彈。
那閃爍著寒光的利爪,距離陸峰的脖頸只剩下不到一米。
鬼谷子的臉上已經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陸峰腦袋搬家、鮮血噴湧的美妙畫面。
然而。
就在那利爪即將觸碰到陸峰皮膚的瞬間。
一隻手。
一隻乾枯、發黑、長滿了紫色屍毛的大手,毫無徵兆地從旁邊的屍兵方陣中伸了出來。
“啪。”
那隻大手穩穩地抓住了飛天夜叉的腳踝。
就像是鐵鉗夾住了麻雀。
飛天夜叉那足以撞碎山嶽的衝勢,竟然被這隻手硬生生地拽停了!
“什麼?!”鬼谷子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只見一名身穿殘破將軍鎧甲、頭盔上插著野雞翎的屍兵首領,緩緩從隊伍中走了出來。
它比普通屍兵高出一頭,胸口的護心鏡早已破碎,露出裡面佈滿傷痕的黑色胸膛。
它沒有看那隻正在拼命掙扎的飛天夜叉。
那雙原本燃燒著幽綠鬼火的眼睛,此刻正在一點點轉變為赤紅色。
它看著陸峰。
看著那個滿身是血、卻依舊挺直脊樑的青年。
那張早已僵硬腐爛的臉上,肌肉艱難地抽動著,彷彿在回憶某種刻入骨髓的榮耀。
“風……”
一個模糊、沙啞,像是兩塊生鏽鐵片摩擦發出的音節,從它的喉嚨裡擠了出來。
“大……風……”
那是大秦的軍號。
那是兩千年前,橫掃六合、席捲八荒的戰歌。
下一秒。
這名屍兵將軍猛地轉頭,看向手中那隻還在尖叫的飛天夜叉。
眼中紅光暴漲,那是被羞辱了兩千年的憤怒。
“吼!!!”
它雙手抓住飛天夜叉的雙腿,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就是純粹的、野蠻的力量。
“撕啦——!!!”
漫天血雨。
那頭堪比元嬰期的飛天夜叉,竟然被這名屍兵將軍,像撕燒雞一樣,活生生地撕成了兩半!
內臟、黑血灑了一地。
全場死寂。
屍兵將軍隨手扔掉手中的殘屍,轉過身,面向陸峰。
“咚!”
它手中的青銅古劍重重拄地。
那個曾經在戰場上令六國膽寒的身影,推金山、倒玉柱般,對著陸峰單膝跪下。
這一跪,像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嘩啦——”
“嘩啦——”
以這名將軍為圓心,紅色的浪潮迅速蔓延。
一名名屍兵眼中的綠火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狂熱的赤紅。
它們丟掉了被鬼谷子強行塞入腦海的殺戮指令,找回了那個沉睡了兩千年的名字——大秦銳士。
三千。
一萬。
三萬。
整個地下溶洞,數萬名早已死去、卻又以另一種形態活著計程車兵,整齊劃一地調轉戈矛,對著高臺上的那個青年,跪倒一片。
“咚!!!”
數萬兵器撞擊地面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化作了一聲震碎時空的巨響。
那是對皇權的臣服。
也是對新王的宣誓。
“噗——!!”
高臺之上,鬼谷子手中的招魂幡徹底自燃化為灰燼。
巨大的反噬之力讓他如遭雷擊,狂噴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整個人癱軟在白骨祭壇上。
“不……這不可能……”
鬼谷子披頭散髮,滿臉驚恐地看著下方那片跪倒的黑色海洋。
“那是我的屍兵……那是我的成仙路……你們怎麼敢背叛我?!我是你們的主人!!”
他還在歇斯底里地尖叫,試圖用那點可憐的靈力去挽回局面。
“主人?”
陸峰緩緩拔出定秦劍。
他身上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黑色的龍鱗在金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輝。
他邁步走向高臺。
“唰——”
原本擁擠的屍兵方陣,自動向兩旁分開,讓出了一條通往王座的道路。
每一名屍兵在陸峰經過時,都會將頭顱深深低下,不敢直視龍顏。
陸峰踩著水銀河畔的碎石,一步步走上白骨高臺。
他的腳步聲很輕,但在鬼谷子聽來,卻像是地獄喪鐘的倒計時。
“你……你別過來!”
鬼谷子手腳並用地向後爬,從懷裡掏出一大把符紙、法器,不要錢一樣砸向陸峰,“我有崑崙法旨!我是天道盟的人!你殺了我,就是與整個修真界為敵!!”
陸峰隨手揮劍。
那些所謂的極品法器,在定秦劍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瞬間崩碎。
他走到鬼谷子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老道。
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條亂吠的野狗。
“崑崙法旨?”
陸峰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在這個地方,只有一道旨意管用。”
“那就是朕的旨意。”
陸峰抬起腳,踩住了鬼谷子的胸口,微微用力。
“咔嚓。”
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你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奴役我的先祖,把他們變成沒有尊嚴的野獸。”
陸峰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但那隻握劍的手,指節已經發白。
“你剛才說,要讓他們把我撕成碎片?”
“不……不要……我錯了……我願意當狗!我把控制神屍的方法告訴你……”鬼谷子涕泗橫流,瘋狂求饒。
“晚了。”
陸峰眼中寒光一閃。
“因為你用的是術。”
“而我……”
“用的是命。”
“唰!”
寒光閃過。
鬼谷子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一顆滿臉驚恐的頭顱沖天而起,滾落到了高臺之下。
陸峰一腳將那具無頭屍體踢了下去,正好落在那個屍兵將軍的腳邊。
“賞你們了。”
陸峰轉過身,背對著那群屍兵,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分食了他。”
“吼!!!!”
壓抑了兩千年的仇恨在這一刻爆發。
數萬屍兵蜂擁而上,像是黑色的蟻群,瞬間將鬼谷子的屍體淹沒。
沒有慘叫。
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和撕裂聲。
一代元嬰期強者,崑崙長老,就這麼變成了這支復仇軍團的口糧,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陸峰站在高臺之上,看著下方那血腥的一幕,心中沒有絲毫波瀾。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溶洞最深處。
那裡。
那具被九根鎖鏈鎖住的百米神屍。
在鬼谷子死後,那原本空洞死寂的眼眶裡,竟然……緩緩亮起了一抹金色的神光。
“嗡——”
一股比剛才恐怖百倍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溶洞。
它,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