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月球地底的百萬兵馬俑!(1 / 1)
死寂。
月球地核深處,那塊滴血的黑色石碑彷彿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每一次搏動都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怨氣。
“恨!恨!恨!”
那三個血淋淋的大字,像是用指甲在岩石上硬生生摳出來的。
“啊——!!”
駕駛著刑天機甲的白起,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這尊在戰場上從未退縮半步的殺神,此刻竟然痛苦地抱住頭盔,巨大的機體轟然跪倒在地,激起漫天塵埃。
“頭好痛……那是誰……那不是我……”
白起的聲音顫抖,那是靈魂深處的撕裂感。
“裝神弄鬼。”
陸峰面色陰沉如水。
他手中的定秦劍猛地一揮。
“給朕開!”
暗金色的劍氣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直接將那塊石碑連同下方的岩層一分為二。
“走,下去看看。”
陸峰一馬當先,徐福駕駛著“玉兔”機甲緊隨其後,蘇淺淺則操控著探測無人機斷後。
隨著深度的增加,周圍的溫度急劇下降,但那股怨氣卻濃郁得幾乎化作實質。
終於,視線豁然開朗。
眾人穿過最後一層被熔化的巖壁,來到了月球真正的核心區域。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哪裡是地核。
這是一座倒懸的、規模比秦始皇陵還要大上百倍的……地下屍庫。
巨大的穹頂之上,密密麻麻地懸掛著無數黑色的“蠶繭”。
而在地面上,整整齊齊地站立著數不清的“兵馬俑”。
但這絕不是陶土燒製的死物。
它們通體由一種詭異的、不斷蠕動的黑色液態金屬構成。每一尊俑的五官都在痛苦地扭曲,彷彿在無聲地嘶吼。
“滴!警告!檢測到超高強度靈魂波段!”
蘇淺淺的聲音都在發抖,她看著儀器上爆表的資料,臉色慘白如紙。
“老闆……這……這些不是雕像……”
“這是活的!!”
蘇淺淺調出一張全息掃描圖。
在那黑色的液態金屬內部,囚禁著一個個被壓縮、被折磨、被剝離了肉體的……人類靈魂。
它們就像是一節節不知疲倦的生物電池,兩千年來,源源不斷地為這座月球要塞提供著名為“怨氣”的負熵能源。
陸峰緩緩走到一尊黑色俑面前。
雖然面目全非,雖然被黑泥覆蓋。
但他認得那雙眼睛。
那是當年函谷關前,為他擋過箭的老秦人;那是長平之戰中,隨白起坑殺四十萬趙軍的鐵血銳士。
“王老三……趙鐵柱……”
陸峰念出了幾個兩千年前的名字。
沒有回應。
只有那黑色流體更加劇烈的蠕動,似乎在訴說著無盡的痛苦。
“這就是所謂的飛昇?”
徐福躲在陸峰身後,看著這煉獄般的場景,那張帥氣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懼和噁心。
“天人族……這幫畜生比老夫還缺德啊!!”
“把人騙進來殺就算了,還把靈魂抽出來做電池?!”
就在這時。
地宮中央,那座最高的祭壇之上。
一團濃郁到化不開的黑霧,緩緩凝聚成形。
它有著人類的輪廓,身高三米,手中提著一把由怨氣凝聚而成的黑色鐮刀。
當黑霧散去,露出了那張臉。
全場死寂。
那是一張與外面的白起一模一樣的臉。
唯一的區別是,他的雙眼沒有瞳孔,只有兩行血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你……終於來了……”
影子的聲音沙啞刺耳,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他沒有看陸峰,而是死死地盯著那臺跪在地上的刑天機甲。
“我的……空殼。”
“你看得見我嗎?”
影子一步步走下祭壇,每走一步,周圍那百萬尊黑色兵馬俑就發出一陣整齊的悲鳴。
“我是你的痛。”
“我是你的恨。”
“我是你……被剔除的人性!!”
“轟——!!”
影子白起突然動了。
快!
快到連蘇淺淺的量子雷達都無法捕捉。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刑天機甲面前,手中的黑色鐮刀帶著毀天滅地的殺意,狠狠劈下。
“鐺!!”
機械白起本能地舉起光劍格擋。
但這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戰鬥。
機械白起擁有的,只是被程式固化的戰鬥技巧。
而影子白起擁有的,是兩千年來積攢的、足以淹沒星河的滔天恨意!
“咔嚓!”
光劍崩碎。
巨大的刑天機甲被一刀劈飛,重重地砸進兵馬俑堆裡,壓碎了一片黑色的流體。
“為什麼……為什麼你會這麼強……”
機械白起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他發現自己的系統正在被一種黑色的病毒侵蝕,警報聲響徹駕駛艙。
“因為你是個廢物!”
影子白起咆哮著,再次衝了上來,一腳踩碎了機甲的胸甲。
“天人族為了製造完美的生物兵器,把你靈魂裡所有的軟弱、痛苦、記憶……統統切掉了!”
“他們只要一把聽話的刀!”
“而把我們……”影子指著周圍那百萬哀嚎的靈魂,“把我們這些‘廢料’,扔在這個暗無天日的鬼地方,當成垃圾處理!!”
“你知道被活生生剝離靈魂是什麼滋味嗎?!”
“你知道看著自己的身體被改造成機器是什麼滋味嗎?!”
“砰!砰!砰!!”
影子白起每一拳落下,都伴隨著歇斯底里的怒吼。
那是積壓了兩千年的委屈。
那是被君王“拋棄”、被異族奴役的絕望。
刑天機甲的駕駛艙已經變形,機械白起的意識逐漸模糊。
他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自己總是覺得少了點什麼。
為什麼每次殺敵,內心都毫無波瀾。
原來……
他只是個只有殺戮本能的……殘次品。
“死吧……”
影子白起高高舉起鐮刀,對準了機甲的核心。
“和我融為一體……我們一起……把這宇宙殺個乾淨!!”
就在鐮刀即將落下的瞬間。
一隻手。
一隻覆蓋著暗金龍鱗的手,穩穩地抓住了那鋒利的刀刃。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發。
只有一股浩瀚如海、威嚴如天的皇道龍氣,瞬間充斥了整座地宮。
“鬧夠了嗎?”
陸峰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影子白起渾身一顫。
他看著面前這個男人。
這個曾經讓他誓死效忠、讓他甘願揹負千古罵名的君王。
“陛下……”
影子的眼中流出血淚,聲音充滿了怨毒,“你來晚了……”
“兩千年了……”
“我們在地獄裡等你的時候……你在哪?!”
“我們在被抽筋扒皮的時候……你在哪?!”
面對質問,陸峰沒有反駁,沒有解釋。
他鬆開了抓著鐮刀的手。
然後。
在這百萬怨靈面前。
在這位為了大秦流盡最後一滴血的將軍面前。
這位橫掃六國、一統天下的千古一帝。
緩緩張開了雙臂。
卸下了所有的防禦,卸下了所有的帝王威儀。
“朕,知道。”
陸峰看著影子白起,看著那雙流血的眼睛。
“是朕來晚了。”
“是朕……把你們弄丟了。”
“想殺朕嗎?”
陸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往這砍。”
“若是能消你們心頭之恨,朕這條命,拿去。”
死寂。
這一刻,連空氣都凝固了。
徐福嚇得捂住了嘴巴,蘇淺淺更是緊張得忘記了呼吸。
影子白起的手在顫抖。
那把由怨氣凝聚的鐮刀,懸在陸峰的胸口,卻怎麼也落不下去。
兩千年的恨。
在這一句“朕來晚了”面前。
竟然顯得如此蒼白。
“噹啷。”
鐮刀落地,化作黑煙消散。
影子白起在這個男人面前,緩緩跪下。
就像兩千年前,他在咸陽宮受封武安君時一樣。
頭顱低垂,泣不成聲。
“臣……白起……”
“參見陛下!!”
“轟——!!”
隨著這一跪,周圍那百萬尊黑色的兵馬俑,齊齊震動。
無數道黑色的流光從它們體內飛出,匯聚成一片黑色的海洋,對著那個站在中央的男人,發出了跨越時空的吶喊。
“風!風!大風!!”
那是大秦的軍魂。
那是雖死未悔的忠誠。
陸峰眼眶微紅。
他伸出手,輕輕按在影子白起的頭頂。
“哭什麼。”
“既然朕回來了。”
“這筆賬……”
陸峰抬頭,目光彷彿穿透了厚厚的岩層,直刺那遙遠的半人馬座。
“朕帶你們……”
“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就在陸峰準備用紅巨星能量為兩人重塑金身之時,一直沉默的蘇淺淺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老闆!別動!”
“這地宮下面……還有東西!!”
“那百萬兵馬俑的腳下……踩著一個巨大的封印陣法!!”
“這陣法壓著的……竟然是……”
隨著蘇淺淺的全息投影展開,所有人看到了一副令人頭皮發麻的畫面。
在月球的最深處,在地核的岩漿之中。
蜷縮著一隻體型堪比小行星的……巨型生物。
它長著九個腦袋,全身覆蓋著紫色的鱗片,此刻正處於沉睡狀態。
“這……這是……”徐福瞪大了眼睛,“相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