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救下李首長(1 / 1)
不是去求助他人,而是要去送一場救命之恩。
這樣才能夠徹底、牢牢的把李首長這個堂堂的“靠山”綁上自己的戰車,以萬鈞之力碾碎張白玉所為的陰謀。
沈書翰深吸口氣,從衣著口袋裡拿出一個用細布包裹的小東西。放進包裡的是三枚銀針,三枚銀針閃著凌厲的光芒。這是他為即將到來的“大場面”準備的最後一個道具。
……
次日,天空灰濛濛,鉛灰色的雲壓在低空中,隨時會塌下來,細密的雨絲像牛毛一樣飛過,初秋的早晨總會有幾分秋風寒。
沈書翰像以往一樣先找到王老七等幾個信得過的老人,囑咐幾句,他要去縣城給衛生所爭取正式批文,可能要一兩天,大家幫忙看著村裡,別和下一批官方人員有什麼衝突。
他揹著一個布包走上通往鎮上的泥濘路,這溼冷的天對別人來說是前途未卜的絆腳石,對他而言卻是一切計劃的催化劑,因為他知道,李首長一雙飽受戰火摧殘的老寒腿,最怕的就是這個鬼天氣。
在火車上,沈書翰靠在車窗上,腦海中有上一世的回放,時間、地點、天氣、以及肇事汽車的型號、顏色,一個個的細節都被他鎖住,他要做的就是在這張命運的棋盤上親自改變自己的命運。
下午兩點左右,沈書翰抵達了縣城,沒有停留,徑直來到了記憶中的十字路口,在街邊一家雜貨鋪的屋簷下,好像一個耐心等待獵物的獵人。
雨越下越大,路上行人撐著傘,匆匆行走。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沈書翰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了幹部休養所的方向,終於有一個身影閃過了他的視線。
一位身穿藍色舊式幹部服、身形依舊挺拔的老者,在一名年輕勤務員的攙扶下,正緩步走來。正是李建軍,李首長。
只見他眉頭緊鎖,每走一步都顯得有些吃力,顯然,這陰冷潮溼的天氣成功勾起了他腿上的舊傷。
當李首長走到十字路口,準備穿過馬路時,異變陡生!
一陣鑽心的劇痛如同毒蛇的利齒,猛地從他的右腿膝蓋處炸開!那疼痛是如此劇烈,讓他瞬間眼前一黑,悶哼一聲,身體完全失去了平衡,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幾步,一腳踩空,直挺挺地朝著溼滑的馬路中央摔了下去!
“首長!”
勤務員大驚失色,想要去扶,卻已經慢了一步。
與此同時,一陣刺耳的喇叭聲與發動機的轟鳴聲猛然炸響!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正從拐角處疾馳而來!雨天路滑,視線受阻,司機根本沒料到路中間會突然倒下一個人,等他看清時,車頭距離李首長已不足十米!
“小心!”
路邊的行人發出了驚恐的尖叫,勤務員更是嚇得面無人色,大腦一片空白。
完了!
這是所有人心裡同時閃現的念頭。
一瞬間,一個身影從房前屋後猛然衝出雨幕,出現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沈書翰不會去拽,他根本來不及!
他以一種粗暴的方式,兩臂微側,以肩部為撞角,如猛虎下山般狠狠撲向倒地的李首長!
“砰!”
一聲悶響,沈書翰用自己的身體硬是將李首長撞得向左右翻滾了近兩米遠!
“刺啦——!”刺耳的剎車聲劃破雨幕!
那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幾乎擦著沈書翰的腳後跟以一個驚險的甩尾姿勢停了下來。
巨大的衝擊力使沈書翰與李首長同時撲倒在路邊的積水中,狼狽不堪,但他們都避開了那輛吉普車。
“我的天,救下來了!”
“太險了!這年輕人不要命了!”周圍的驚呼聲響起,沈書翰顧不上撞到路邊的傷口,猛地翻身,扶起驚魂未定的李首長,不等對方反應,大聲喊著“大爺您別動,是老風溼急性發作引發的痙攣”。
話音未落,他已從懷中閃電般地摸出那個布包,右手一抖,一根三寸長的銀針已穩穩捏在指間。
他看準李首長腿上的穴位,兩眼一閃,手腕一動,兩針就迅捷的向李首長身上刺入,沒有一點猶豫,一套動作流暢自然。
沒過幾秒鐘,李首長因為劇痛而扭曲的面孔開始慢慢緩解,劇烈疼痛感也隨之而退。
……
“小沈同志……恩人,你,你這是救了我老命啊!”李首長抓緊了沈書翰的手,聲音有些顫抖。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渾身溼透,胳膊上滲出來的血染紅了半邊衣袖,卻第一時間照顧自己的腿傷,這種感恩已經不是“感激”二字可以形容了!”
“首長言重了,換做誰看到都會出手的。”沈書翰只是平淡的說著。
“不一樣,完全不一樣!”李首長連連搖頭,渾濁而又銳利的雙眼裡閃著無奈。
“別人是看到了,可只有你,有這個膽子有這個本事!小沈,你告訴我,你怎麼會在縣城,又正好是在那個路口呀。”
一旁的勤務員和聞訊趕來的首長夫人也都看向了沈書翰。
沈書翰知道,到了最後一刻,他努力想用最平靜的語氣,說明事情的來龍去脈。
從他治好了劉三的腿,到縣醫院的張白玉因怨生恨,再到衛生局的王科長,濫用職權,找人去衛生所搜查衛生所……
沈書翰剛正不阿的說道:“我自己的榮辱就算小事,但我不能因為某些人的私心,就讓鄉親們受苦受難。”
“王科長他們拿了我的病案、膏藥樣品,說要調查,我願意配合他。但是我擔心他們在某些人的指使下,永遠不會有公平的結果。所以我才來縣城找管事的問問,我該怎麼辦。”
沈書翰的話說完,李首長臉上的表情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鐵青。
他聽見“張白玉”“王科長”的名字,眼角就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等沈書翰說完最後一個字,客廳裡頓時死一樣的寂靜。
李首長緩緩鬆開沈書翰的手,端著茶杯,卻發現自己的手在顫抖,他將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腦子裡有兩件事瘋狂的交織,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