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局中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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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雄靠在椅背上。

好一招“一石二鳥”。

毀了沈書翰的藥膏,臭了沈書翰的名聲,還抬高了他李建林自己。

這個老東西,心腸可真不是一般的黑。

“計劃聽起來還不錯。”

“但你們似乎算漏了一點。”

瘦猴茫然地抬起了頭。

“算漏了什麼?”

楚天雄俯身,湊到了他耳邊。

“你們算漏了,我會出現在這裡。”

阿豹眼神不善地盯著瘦猴。

“楚爺,怎麼處理?”

楚天雄擺了擺手,站起身。

“先關起來,餓他兩天,別讓他死了。”

他走到牛棚門口望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本來只是幫沈兄弟站個臺,沒想到還能牽扯出這麼一條大魚。

濟世堂李建林。

這個名字在清河縣的分量可不輕。

……

清河縣,濟世堂後院。

年過六旬的李建林正坐在一張梨花木桌前。

他穿著一身素色的唐裝,鬚髮皆白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韻味。

在他的對面,一個胖子正坐立不安地扭動著身體,那張小一號的椅子被他壓得“嘎吱”作響。

此人正是錢老闆,錢富貴。

“李老,這都幾點了,瘦猴那邊怎麼一點訊息都沒有?”

錢富貴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

“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李建林眼皮都沒抬一下,輕輕吹了吹茶杯裡的浮沫。

“急什麼?”

“一群沒見過世面的泥腿子,能出什麼事?”

“可是……”

錢富貴還是不放心。

李建林看向錢老闆。

“成大事者,最忌諱心浮氣躁。”

“瘦猴是你手底下最機靈的,他知道該怎麼做。”

“就算他失了手,也絕對牽扯不到我們身上。”

錢富貴一想,也對。

“還是李老您想得周到。”

“不過李老,我還是有點想不明白。”

“您老的醫術在清河縣那是獨一份,想賺錢的路子多了去了,何必為了一個小小的藥方,費這麼大周章?”

“你不懂。”

李建林沒有過多解釋。

“你只需要知道,事成之後,那藥膏的獨家代理權是你的。”

“而我,要讓所有人明白,誰才是真正的神醫。”

這時,座機電話響了起來。

“說。”

李建林接起電話。

“李老,瘦猴……瘦猴好像失手了!”

“我一直沒等到他出來的訊號,剛才想湊近點看看,發現衛生所那邊有好多陌生人守著,個個看起來都不好惹。”

李建林的臉色有了變化。

“陌生人?有多少?長什麼樣?”

“黑燈瞎火的看不太清,但至少有七八個,都穿著黑衣服,塊頭很大,像是……像是道上的人。”

“道上個錘子,那肯定是村民。”

李建林反手就把聽筒給扣了回去。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有想過這一種。

計劃的第一環,就出了岔子。

“李老,現在怎麼辦?要不……咱們就算了?”

錢富貴問。

“算了?”

李建林冷哼一聲。

“開弓沒有回頭箭!”

“瘦猴被抓,反而說明他們已經起了疑心。”

他在書房裡來回踱步。

“計劃,照舊!”

“什麼?”

錢富貴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李老,您沒開玩笑吧?人都被抓了,還怎麼繼續?”

“誰說人被抓了就不能繼續?”

李建林淡笑一聲。

“瘦猴被抓,他們肯定會審問。”

“說不定我們的計劃他們現在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們知道我們要下毒,知道我們要嫁禍,也知道……我會帶著解藥去當救世主。”

“所以呢?”

錢富貴還是不明白。

“所以,他們一定會將計就計!”

“他們會假裝中毒,引我上鉤,然後當眾揭穿我的陰謀,讓我身敗名裂!”

錢富貴目瞪口呆。

這……這劇情也太曲折了。

“那我們不是死定了?”

“不。”

李建林搖了搖頭。

“恰恰相反,這是我們的機會。”

“一個讓他們自以為掌控全域性,最終卻落入我們天羅地網的機會。”

他從抽屜裡,取出青花瓷瓶。

“斷根草的毒,確實有解藥。”

“但誰說,解藥只有一種?”

他將瓷瓶遞給錢富貴。

“這裡面,是我獨門配製的‘鎖魂散’。”

“此藥無色無味,藥效比斷根草的粉末強十倍,發作起來的症狀,和斷根草中毒一模一樣。”

“最關鍵的是,能解此毒的,普天之下,只有我一個人。”

錢富貴呆呆地看著手中的瓷瓶,只覺得它重如千斤。

他終於明白了李建林的計劃。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一石二鳥”。

這是連環計,是局中局!

“高!實在是高!”

錢富貴由衷地讚歎道,看向李建林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這個老頭子,簡直是把人心給算計到了骨子裡!

……

沈書翰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

他開啟門,看到楚天雄站在門外。

“出事了。”

楚天雄開門見山,走進屋裡,將昨晚的來龍去脈快速說了一遍。

沈書翰聽完,沉默了。

他坐在床邊,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床沿的木紋。

房間裡的氣氛有些壓抑。

良久,沈書翰才抬起頭,臉上沒有什麼憤怒,反而是一種奇怪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我們已經知道了他們的全部計劃?”

“八九不離十。”

楚天雄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遞給沈書翰。

“這是我找人查到的,關於斷根草的所有資料。”

沈書翰接過來,仔細地看了起來。

沈書翰看著手裡的資料,腦子在飛速運轉。

“有意思。”

沈書翰忽然笑了。

楚天雄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都火燒眉毛了,你還笑得出來?”

“為什麼不笑?”

“你是不是有想法了?”楚天雄問。

“有一點。”

沈書翰回頭。

“既然他想演一出將計就計,那我們就陪他演一出反間計。”

“他不是想換毒藥嗎?”

“那我們就讓他換!”

“甚至,我們可以幫他一把,讓他換得更徹底一點!”

楚天雄蒙了。

“什麼意思?”

沈書翰寫下幾個字,遞給楚天雄。

“你讓人去縣城最大的藥房,就說是我開的方子,專門預防斷根草的,讓村裡每戶都去領一份,熬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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