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收編勢力(1 / 1)
“貨呢?”老鬼大聲問道。
司機哆哆嗦嗦地指向車廂。
老鬼一揮手,幾個小弟立馬跳上車廂,掀開油布。
“老大里面就幾塊破石頭。”
“媽的!上當了!”
老鬼臉色鐵青,一腳踹在司機肚子上:“說!真正的貨在哪?”
“我……我不知道啊,刀哥就讓我們開這輛車走這條路……”
老鬼看著空蕩蕩的車廂,再看看遠處縣城的方向。
“操!調虎離山!他們肯定走了別的路!給我追!”
另一邊,麻刀親自開著金盃車,在狹窄曲折的沿河土路上顛簸前行。
這條路實在是太破了,稍有不慎就可能翻到河裡去。
渡口空無一人,只有一艘小火輪靜靜地靠在岸邊,船頭站著一個穿著蓑衣的船伕。
麻刀按照沈書翰的指示,對著江面閃了三下車燈。
船上的船伕看到訊號,也用手電回了三下。
接頭成功了。
麻刀指揮手下,迅速將車上的幾個沉重的木箱搬上火輪。
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雙方沒有任何交流。
貨物一上船,那艘火輪便立刻發動,緩緩駛向江心,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這時,麻刀才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溼透。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沈書翰的號碼。
“沈爺,貨已經送走了。”
電話那頭傳來沈書翰的聲音:“知道了,老鬼的人去追你們了嗎?”
“沒有,一路都很安全。”
“很好,現在回來吧。”
凌晨一點,麻刀帶著他的人回到了紅浪漫。
歌舞廳已經打烊,只剩下沈書翰和龍濤幾人還在等他。
麻刀快步走到沈書翰面前,眼神裡充滿了死裡逃生後的感激。
“沈爺,您真是神了!要不是您,我們這幫兄弟今天就全完了!”
沈書翰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
“黑皮那邊,你怎麼交代?”
“我就說貨已經按他的要求送到了,他信不信都無所謂,反正他也找不到證據。”
麻刀說道:“經過今晚,我算是看明白了,跟著他混,遲早是死路一條。”
“明白就好。”
沈書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現在,我給你第一個正式的任務。”
麻刀立馬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沈爺您儘管吩咐!”
沈書翰說道:“你的任務很簡單,從明天開始,我需要你重新認識一下你自己的地盤。”
麻刀愣住了:“重新認識?”
隨後麻刀笑道:“沈爺,這片地界我閉著眼睛都能走個來回。”
“哪個巷子裡面有幾塊磚,我心裡面都有數。”
沈書翰話鋒一轉:“你熟悉的,是哪家店好欺負,哪家老闆有油水撈。”
“從現在起,我需要你去熟悉的,是街角那個麵攤的老闆生意好不好,是巷口那個裁縫鋪老闆的兒子有沒有被人欺負。”
“我要你把這片區域裡所有商戶、住戶的情況,都給我摸清楚。”
“不是為了找由頭收錢,而是為了知道,這裡的人,過得怎麼樣。”
這番話讓麻刀徹底懵了。
“沈爺,我……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我們……我們又不是街道辦事處的……”麻刀結結巴巴地說道。
“你們很快就是了,一種新的街道辦事處。”
沈書翰說道:“從明天起,你們所有的保護費,一分錢都不準再收。”
“不收錢?”
麻刀急切地說道:“沈爺,這可不行啊!”
“我這兒百十號兄弟,還有他們背後的家人,都指望著這點收入過活。”“要是不收錢,不出一個禮拜,人心就散了,隊伍就沒法帶了!”
這確實是最現實的問題。
在那個年代,沒有了經濟來源,任何組織都會迅速崩潰。
沈書翰說:“你問得很好,錢的事,是天大的事。”
沈書翰淡淡道:“我不會讓替我辦事的兄弟餓著肚子。從今往後,你們為我工作,我給你們發薪水。”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放在麻刀面前的茶几上。
“這裡面是一萬塊現金,算是給你們的第一個月的活動經費和安家費。”
“以後每個月一號,你都來找我領。”
“這個數,比你們過去坑蒙拐騙收上來的只多不少,而且,這是乾淨錢。”
一萬塊!
在那個“萬元戶”還是無數人夢想的年代,這筆錢的衝擊力是巨大的。
麻刀看著那個鼓囊囊的信封。
他和他手下的兄弟們,一個月辛辛苦苦,打打殺殺,落到每個人手裡的也不過幾十塊錢。
而沈書翰一出手,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這……這太多了,沈爺……”麻刀的聲音都有些發乾。
沈書翰打斷他:“我給你們錢,是要你們把事辦好,辦得漂亮。”
“我不養閒人,更不養廢物。拿著我的錢,就要有拿錢辦事的覺悟。”
他頓了頓:“你們的工作內容也變了,你們不再是收保護費的流氓,而是維護秩序的安保人員。”
“我要你手下的這片區域,成為全縣最安寧的地方。”
“不能有小偷小摸,不能有外人來搗亂。”
“如果哪個商戶遇到了麻煩,你們要去解決,而且不能收一分錢,因為,他們的‘保護費’,我已經替他們交過了。”
麻刀呆呆地聽著,腦子飛速運轉。
這個概念太過新穎,但他慢慢品出了一點味道。
他們不再是人人喊打的寄生蟲,而是由一個更有實力的人出錢僱傭的……守護者?
“沈爺,您的意思是……讓我們當真正的保鏢?”麻刀試探著問道。
“可以這麼理解。”
沈書翰點了點頭:“你們的表現,不再看收了多少錢,而是看你們的地盤有多太平。這就是你們的新規矩。”
交代完一切,沈書翰轉身向外走去。
快到門口時,他彷彿想起了什麼,停下腳步。
“對了,醫院那個兄弟,所有醫藥費、營養費,都從我這裡出。”
“讓他好好養傷,告訴他,以後他就是我沈書翰的兵。”
說完,他便帶著龍濤等人,徹底消失在了紅浪漫歌舞廳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