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抽絲剝繭(1 / 1)
他看向王副省長和孫承德,冷冷地問:“你們的意思是,你們治不了,也不許別人治?”
“不不不,雷上校誤會了,我們只是希望治療能夠科學、嚴謹……”
王副省長連忙解釋。
雷兵根本不聽他的辯解,他轉過頭,用那雙銳利的眼睛盯著沈書翰,一字一頓地問道:“你,叫沈書翰?”
“是。”沈書翰平靜地與他對視。
“你有幾成把握,能救回我們的老首長?”
這是一個無比直接,也無比沉重的問題。
整個病房的呼吸彷彿都停止了。
沈書翰說道:“在能夠排除一切外界干擾,並且讓我按照我的方法施為的前提下,我有十成把握。”
十成把握!
這四個字,擲地有聲!
孫承德等人覺得他瘋了,簡直是狂妄到沒有邊際。
但雷兵,卻從這個年輕人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種與自己當年在戰場上立下軍令狀時如出一轍的、絕對的自信!
“好!”雷兵猛地一拍手掌,做出了決斷,“我不管你用的是什麼方法,科學也好,玄學也罷,只要能救回老首長,你就是我們東南軍區所有人的恩人!”
他猛然轉身,對著王副省長和孫承德等人,下達了逐客令:“王省長,孫教授,感謝你們代表省裡前來探望。現在,軍區要對老首長的病房進行全面安全管制,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請你們立刻離開!”
“雷上校,你這是……”
“執行命令!”雷兵的聲音陡然拔高,身後的四名警衛“嘩啦”一聲,子彈上膛,黑洞洞的槍口雖然沒有對著人,但那股肅殺之氣已經瀰漫了整個空間。
王副省長和孫承德的臉色變得煞白,他們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灰溜溜地帶著自己的人離開了病房。
隨著房門“砰”的一聲關上,整個世界都清淨了。
楚天雄對方老和沈書翰豎了個大拇指,心中暗道,這雷兵來得太及時了,簡直就是天降神兵。
身處漩渦中心的沈書翰,自始至終都保持著那份超然的冷靜。
他知道,自己已經贏得了最關鍵的信任和最寶貴的時間。
他對雷兵說道:“雷上校,要徹底根除蠱毒,救回陳老將軍,我需要三個條件。”
“你說!”雷兵言簡意賅。
“接下來的治療過程,不能有任何人打擾。這間病房,除了我和我的助手,以及您和方老、楚總之外,我不希望再有第五個人進來。”
“沒問題!我親自帶人在門口守著,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立刻派您最信得過的人,去陳老將軍的書房,把他那件古盔甲取來。記住,要用厚實的黑布完全包裹,搬運的人最好八字夠硬,並且全程不能讓陽光照到盔甲。”
“好!我馬上去辦!”
沈書翰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迅速寫下了一串藥材,“我需要這些藥材,年份越足越好,立刻煎熬,以備我施針之後,為陳老將軍固本培元。”
雷兵接過藥方,看也不看,直接交給了身邊的一名警衛:“馬上去辦!動用一切關係,一個小時內,我要見到這些東西!”
“是!”警衛領命,迅速離去。
雷厲風行,令行禁止。軍方的效率,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很快,病房被徹底清空,只剩下沈書翰、方老、楚天雄和親自守在病床邊的雷兵。
那件被黑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盔甲也被送了進來,即使隔著厚布,依然能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
一切準備就緒。
沈書翰走到窗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調整著自己的精神和氣息。當他再次轉過身時,整個人的氣質已經截然不同。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專注,彷彿天地間只剩下眼前這一方病榻。
他從隨身的布包裡,緩緩取出了那個古樸的針盒。
“方老,楚大哥,雷上校,接下來,不管怎麼樣,都別說話了。”
他說著,撮了一根最長的銀針在酒精燈的火苗上捻了捻,針尖火光照在上面,晃動著一點冷光。
一場與無形之敵的生死搏鬥,就要開始了。
沈書翰手腕下沉,不動聲色地把那一根在火光中上上下下的銀針,穩穩地插入了陳老將軍頭頂的百會穴。
針入肉身三分。
他的手在針尾上揉搓著,不照例用拇指捏捻提插,而是以一種怪異的頻率,不由自主地高頻率快速顫動著。
嗡一聲,銀針的針尾裡飄出來一聲極細微的響聲。
這根細長的銀針,居然有了靈性,也開始顫動起來,帶著周圍的空間也颳起了一絲絲波紋。
它如一根定海神針,插入這個漩渦的中心,想要攪起這一團壓抑不住的邪氣來。
這一針,好像觸動了某個可怖的開關。
“嗬……嗬……”
躺在床上的陳老將軍突然身子一挺。
原本奄奄一息的老將軍彷彿變成了憤怒的猛虎一般,乾癟的臉漲得通紅,一根根凸起的青筋像蚯蚓一樣盤踞在他的脖子上。
喉間傳來嗬嗬的聲音,就像是有人掐住了他的咽喉似的,無比痛苦的表情是他從未有過的。
方老和雷兵兩人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兒了,兩個人都握緊了拳頭。這時監護儀上的心率波形圖迅速飆升,不斷向右上方延伸,並且伴隨著令人煩躁不安的鳴叫聲。
“別動!”楚天雄低喝一聲,他見識過沈書翰的手段,此刻選擇無條件相信。
他一把拉住了幾乎要衝上前的雷兵。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沈書翰眼中精光一閃,口中低喝一聲:“出!”
他捻住針尾的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猛然向上一彈!
隨他這個清脆的彈指,一縷極淡極淡的、氣息濃重刺鼻的黑氣便由針孔裡躥出來,顫動了那麼一下便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那支晶亮的銀針從針尖處,正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變成詭異的烏黑色。
似乎它已吸取盡所有的汙穢、狠毒。
“噗——”
陳老將軍猛地張開嘴,噴出了一大口黑紫色的粘稠之物,濺落在床邊的痰盂裡,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瞬間瀰漫了整個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