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引蛇出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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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領導,這個可能是個誤會。”

張縣長說:“黃坡村那個工地前段時間確實有點事,不過都已經解決了,估計他們那邊投資人得到的訊息不太全吧?”

李副縣長用手摩挲了一下鼻子:“省裡來的投資方,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給我們寄個什麼函子啊?”

”咱們得想想自己的問題才合適呀!”

“李建林同志是什麼意思?”張縣長一骨碌從座位上站起來。

“我啥意思也沒有。”李副縣長倚靠著座椅靠背。

“我說的是咱們應該主動出擊,既然人家投來了質疑之石,咱就得及時把事情解決掉不是嗎?”

“看這樣行不行,讓紀委出面,組成專門的調查小組,針對近段時間的一些重點建設專案進行全面檢查。”

“特別是那些牽涉到土地審批、工程招投標方面的專案更要仔細查,然後向省委彙報我們的整改情況,既給了對方交待也給大家吃了顆定心丸,對自己來說也是一個很好的自我保護手段啊。”

會上的幾位常委沉默無語。

“我不同意!”張縣長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這是多此一舉!會影響政府形象的!”

最終還是張縣長的一句怒吼將這一提議扼殺於搖籃之中。

而這也意味著張縣長與李副縣長之間的衝突已經完全暴露了出來。

同時,那封來自於省城的信件也就猶如一顆釘子般深深嵌入了清河縣委縣政府的內部。

風暴,正悄然來臨。

散會之後,張縣長頹然地回到了辦公室,重重地關上了門,跌坐進椅子中。

輿論、商業、政治......三股力量就像一條條繩索一般死死纏繞在他的脖頸之上並且越來越緊。

這種感覺前所未有,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感受過,那種前所未有的無助讓他感到驚慌失措。

當天晚上,一輛黑色的腳踏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黃坡村工地的臨時辦公室外。

一個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年輕人下了車。

他敲了敲門。

“請進。”

年輕人推門而入,看到了正坐在燈下看圖紙的沈書翰。

“沈老闆,深夜打擾了。”年輕人的姿態放得很低。

沈書翰抬起頭,打量著對方。

“你是?”

“我姓王,是李副縣長的秘書。”年輕人笑道。

沈書翰站起身,給他倒了杯熱茶。

“王秘書,這麼晚過來,有事嗎?”

王秘書看了一眼窗外熱火朝天的工地,由衷地讚歎道:“沈老闆真是大手筆,這個藥廠建起來,能解決我們縣多少人的就業啊,真是功德無量。”

“李縣長一直說,像您這樣有遠見、有實力的企業家,我們清河縣應該掃榻相迎才對。”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話鋒一轉。

“只可惜啊,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有些人的目光,就是短淺,只看到眼前的一點利益,為了吃拿卡要,連我們清河縣的整體發展都不顧了。”

王秘書看著沈書翰。

“前幾天的風波,李縣長也聽說了,他深感痛心。”

“他讓我來,就是想跟沈老闆說一聲,安心搞建設,不要被一些不和諧的聲音影響了心情。”

沈書翰笑了笑:“多謝李縣長關心。”

王秘書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

“李縣長說,除草,要除根。”

“有些害群之馬,盤踞得太久了,是時候該清理清理了。”

“如果沈老闆在除草的過程中,需要有人幫忙鬆鬆土,李縣長很願意盡一份力。”

他說完,便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看著沈書翰。

沈書翰端起自己的茶杯,和對方的杯子在半空中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響聲。

“茶是好茶。”

他看著王秘書,平靜地說道:“替我謝謝李縣長。”

“也請轉告李縣長,風起於青萍之末。這草,很快就要長到一人高了。”

王秘書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聽懂了沈書翰的暗示。

“行,我會傳達。”

那人站起來,恭恭敬敬對沈書翰點點頭後走出房間,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走吧!”

沈書翰來到視窗向外望去:“清河縣的風好像今兒個晚上變味了吧?”

然而此時此刻,在清河縣那些大大小小的酒樓、茶坊裡吹出來的,卻並不是那股凜冽刺骨的大西北之風,而是另一股暖洋洋的春風。

“聽了嗎?那個新建的敬老院,前幾天下雨的時候漏水了,就跟個水簾洞一樣!咋樣,我說是不是有點邪乎?”

“這算啥?我還聽說城南小學那兒有個牆頭被幾個壞小子推倒了大半截,多虧沒人受傷才算了事!”

這些傳言中有不少是龍濤手下的屬下有意為之以混淆視聽,但也有很多確為群眾們口耳相傳的真實情況,並非空穴來風。

於是王春林的形象就在這一輪又一輪的傳播之中迅速崩塌,甚至可以說,他在百姓的眼中的形象已經完全反轉過來。

人們紛紛指責他的所作所為,認為他是隻知撈取私利不顧民生疾苦的地痞無賴。

一時之間,他彷彿變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人,所有人都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而面對這一切的一切,王春林也終於開始慌神了。

他匆匆忙忙闖進了張縣長的辦公場所。

見到自己的姐夫後就開始哭:“姐夫!您一定要幫幫我啊,我現在可是差點就要被冤枉死了!”

“冤枉?如果你真的光明磊落的話,還有誰會抓住你的把柄?”

王春林哭喪著一張臉:“我沒做壞事啊,只是掙了些小錢而已”

“閉嘴!”張縣長的臉陰沉了下來。

張縣長強忍著心中的煩躁,狠狠瞪了眼面前這個懦弱至極的男人。

他知道,這些人所說的種種罪名全都有可能成為定案的關鍵證據,對方擺明了就是要置他於死地。

但他現在也只能先穩住局面再說,如果連這點耐心都沒有的話,那就根本無法應對接下來的事情。

想到這裡,張縣長重新坐回到座位之上:“再也不能這樣任由對方牽制主動權了!”

隨後,他拿起桌上的座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喂,是趙東來嗎?”

“我是趙局長,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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