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塵埃落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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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單位,對錶!行動於凌晨一點整,準時開始!”

雷兵站在城市地圖前。

“目標,城東宏發貨運站,這是對方最大的倉儲和中轉中心,預計有重火力,允許使用重武器,任務是控制所有人員,封存所有貨物,找到賬本!”

“城西‘好再來’洗浴中心,根據情報,吳廣志的財務主管張彪每晚都會在那裡過夜,活捉他!”

“南郊麗景花園12棟,控制吳廣志的小舅子,也就是負責銷售網路的王利……”

他的身後,是來自軍區的偵察連精銳和市局抽調的刑偵骨幹。

兩撥人馬混編成十幾個行動小組,每一個都由一名軍官和一名老刑警共同帶隊。

凌晨零點五十分。

十幾支車隊,如同暗夜中的幽靈,從不同的方向悄無聲息地駛出臨時警戒區,融入了沉睡的城市。

宏發貨運站。

從外面看,這裡和普通的貨運站沒有任何區別。

但在貨運站最深處的3號倉庫,卻是吳廣志整個黑色帝國的核心心臟。

倉庫內外,安排了二十多名打手日夜看守。

此刻,幾個看守正聚在門口的警衛室裡打牌,嘴裡罵罵咧咧,桌上散落著花生殼和空酒瓶。

“媽的,今晚真他媽冷,連個鬼影子都看不到。”一個黃毛抱怨道。

“別廢話了,趕緊出牌!老大說了,守好這批貨,這個月的獎金翻倍!”另一個光頭催促道。

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在高牆之外的陰影裡,數十個黑影已經悄然就位。

凌晨一點整。

雷兵冰冷的聲音,透過無線電傳到了每一個行動隊員的耳朵裡。

“行動!”

兩名爆破手悄無聲息地摸到緊鎖的鋼鐵大門前,迅速在門軸和鎖芯上安放了微型定向炸藥。

“轟!”

一聲沉悶的爆響,厚重的鐵門被一股巨力向內撕開。

警衛室裡的幾個打手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驚得跳了起來。

“什麼聲音?”

“他媽的,誰在外面放炮?”

黃毛拎起一根鋼管,剛想衝出去看看情況,數十名全副武裝的警察已經闖了進來。

“不許動!警察!”

“全部趴下!”

黑洞洞的槍口,抵住了他們的腦袋。

雷兵一腳踹開了倉庫的大門。

一股濃烈的藥品氣味撲面而來。

倉庫內的木箱,一直碼到了天花板。

一名士兵用撬棍撬開其中一個木箱,裡面露出了塞得滿滿的填充泡沫。

撥開泡沫,一排排包裝精美的藥盒,整齊地排列著,上面全是看不懂的外文。

“報告!發現大量疑似走私藥品!”

“化驗組!取樣!”雷兵命令道。

與此同時,另一隊人馬根據吳天立提供的情報,衝進了倉庫二樓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空無一人,但牆上的一副山水畫顯得有些突兀。

一名老刑警上前,伸手在畫框的某個位置輕輕一按。

“咔噠”一聲,牆壁向一側滑開,露出了一個隱藏在牆體內的保險櫃。

專業的開鎖專家迅速上前,不到五分鐘,沉重的保險櫃門被開啟。

裡面沒有一分錢現金,只有十幾本厚厚的賬冊。

翻開第一本時間,地點,藥品名稱,數量,買家資訊,以及那一個個天文數字般的金額。

同一時間,城市的另一端。

“好再來”洗浴中心,豪華套房內。

吳廣志的財務主管張彪,正摟著一個年輕姑娘,睡得正香。

房門被無聲地開啟,幾名刑警悄然進入。

當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鎖住他手腕的時候,張彪才猛然驚醒。

他看到的,是幾張面無表情的臉,和一雙雙冰冷的眼睛。

“你們是誰?你們要幹什麼?我可是……”

“帶走。”為首的刑警根本不給他廢話的機會。

南郊的麗景花園。

負責銷售的王利,剛剛把車停進車庫,就被從黑暗中出現的幾個人按倒在地。

……

市中心,臨湖的一棟獨立別墅。

吳廣志站在落地窗前享受著湖景夜色。

今天他的心情也不錯。

侄子吳天立已經出去教訓那個不知好歹的鄉下小子了。

在他看來,一個有點運氣的醫生,有那麼點軍方背景又怎樣?

在他這根深蒂固的關係網,還有絕對的利益面前,也不過是一隻任他碾碎的螞蟻而已。

明天一大早他就能收到沈書翰意外身亡的訊息。

然後,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插手藥廠的專案了,以幫幫地方企業度過難關的名義,把那隻下金蛋的雞牢牢揣在手裡。

想到這裡,他愜意地端起一口紅酒。

突然,書房裡電話發出刺耳的聲音。

吳廣志急忙接通了電話:“喂?”

“吳……吳市長!不好了!”

“宏發貨運站……被端了!是部隊!一大堆的兵,還有警察!”

“我們的人……都被抓了!”

吳廣志手中的酒杯咣了一下。

“你說什麼?部隊?”

“你看清楚了?是不是哪個派出所在搞什麼嚴打?”

“不是!絕對不是!是軍車!是真正的軍人!他們有衝鋒槍!”

“吳市長,您快想想辦法啊!我……我這邊也……”

“喂?喂!”

電話裡傳來一陣忙音,然後徹底斷了。

吳廣志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他剛放下電話,那鈴聲再次響起。

他一把抓起話筒。

“出什麼事了?”

“市長……張彪……張彪在洗浴中心被抓了!”

“王利……王利也失聯了!”

吳廣志急忙向外撥打電話。

“老劉!到底怎麼回事?市裡有什麼行動?為什麼我不知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對不起,劉副局長正在開會,不方便接電話。”

“開會?開什麼會!你讓他馬上接電話!”吳廣志咆哮道。

“對不起,無可奉告。”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吳廣志不死心,又撥通了另一個。

“廣志,你好自為之吧。”

然後,電話再次被結束通話。

吳廣志的身體晃了晃,一屁股癱坐在了椅子上。

“啪嗒。”

手裡的紅酒杯滑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

紅色的酒液,像鮮血一樣,四下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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