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真假虛實(1 / 1)

加入書籤

在夜色非常濃重的時候,吳承德處於村委會為他安排的那個院子裡面。

白天中那喧鬧且熱鬧的景象,村民們圍繞著沈書翰的畫面,始終在他的腦海裡儲存著。

在京城的官場環境裡,贈送禮品、描繪藍圖、攀附上層社會的關係等,是他能夠處處順利的方式。但是到了黃坡村這個小地方,就好像擊打在了棉花之上。

沈書翰沒有和他進行正面的衝突,甚至沒有多說一句話。

僅僅藉助著一口免費的開水以及一次及時的出診,就將他精心構建起來的優勢給化解掉了,優勢也就此不復存在。

吳承德在這時才弄明白,在這裡,沈書翰就好像是最大的權威。

他的根,深深地扎進了每一個村民對於“活命”這兩個字的簡單信任之中。

想要從正面去撼動那棵大樹,這如同做不現實的夢一般。

啪!

手中的茶杯被他捏碎。

他的指縫當中,溫熱的茶水和著殷紅的血液滴落下來。

一個隨從在聽到聲音之後迅速快步走了進來,他看到地上的碎片以及吳承德手上的傷口,臉色馬上就發生了變化,他說道:“吳代表,您……”

“沒事。”

“吳承德拿出了手帕,擦拭了一下手上的血跡以及茶漬。”

“去了解一下之前在祠堂裡搗亂而後被趕出去的孫大嘴和錢二愣子現在所居住的地方的具體狀況,去探聽探聽他們當下的居住之處。”

隨從心中突然一震,立刻就理解了吳承德的意圖。

“我馬上去辦。”

黃坡村的外面存在一個被廢棄的磚窯,村裡的人們平日裡都對這個地方避而遠之。

現在,有兩個身影在破舊的窯洞裡蜷縮著。依靠那微弱的月光,他們一同分食著一個乾巴巴的窩頭。

正是孫大嘴和錢二愣子。

自從在祠堂裡被人當眾將事情戳穿之後,他們那兩個家庭就徹底成為了村裡所有人都喊打的物件。

不僅藥廠的分紅以及工作失去了期待的方向,甚至外出的時候還會被小孩子指著脊樑部位進行責罵。

之前和他們以兄弟相稱的那幾戶人家,現在看到他們就好像躲避瘟神一般繞著走。

家中的妻子每日都哭泣不停,債主刀疤劉託人傳遞的話語越發兇狠,生活一天比一天艱難。

“他孃的!”

錢二愣子用力地咬了一口窩頭,他說道:“要是早知道是現在這個樣子,當初就應該直接躺在推土機下面讓它壓過去,這樣也比現在半死不活要好。”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孫大嘴皺著眉頭,臉上呈現出一臉發愁的神情說道:“全都是沈書翰那個傢伙所導致的!”

“他自己生活得頗為舒適,卻沒有給我們留下一條可以行走的道路”。

兩個人正在相互怨毒地進行咒罵,這時,幾道手電筒的光柱突然照射進來,亮得他們都無法睜開眼睛。

錢二愣子迅速地抓起了他身邊的那一塊磚頭。

“你是否想要報仇。”有一個沉穩的聲音從黑暗之處傳了出來。

吳承德的隨從進入室內,隨後有兩個身材較高的男子跟在後面。

孫大嘴和錢二愣子發現這個人是來自京城的吳代表身邊的人員,他們內心之中又驚又怕。

“你們……想幹什麼?”

隨從沒有過多地進行言語交流,直接將一個厚重的布包扔到了他們的面前。

布包的口子張開了,一疊疊嶄新的大團結露了出來,在手電筒的光線之下,顯得特別扎眼地紅著。

孫大嘴和錢二愣子的呼吸,馬上變得很粗重。

“沈書翰使得你們失去了原本的生計,那麼我們可以為你們指明一條新的道路。”

他將身體彎了下去,拿起一根樹枝在地面上進行著劃拉的動作,似乎在劃拉著某些東西。

“藥廠能夠進行開工操作,所依靠的東西是什麼?所依靠的是藥材。”

“這些藥材大多並非來自鬼見愁那個地方出產的,而是從周邊十里八鄉很多藥農手中收購而來的。”

“你們的任務很簡單。”

“你拿著這一筆數目確定的錢,然後去尋找到很多為沈書翰提供貨物的藥農。”

“要是能夠用金錢來進行收買的話,那就拿出兩倍於原來的價錢,把很多人的全部藥材都購買下來。”

“要是存在有人不服從管理的情況,那麼就對他們採取一些讓其知道厲害的舉措。”

“或者向他們告知,沈書翰所擁有的藥廠得罪了京城的重要人物,馬上就會被查封掉。”

“不管怎麼樣,都得想盡各種辦法,把他的藥材供應從根本上完完全全地斷掉。”

望著滿地的鈔票,孫大嘴以及錢二愣子內心原本存在的恐懼,漸漸地轉變成為了貪婪。

“幹了!”

錢二愣子一拳重重地砸在地面上,他表示:只要能夠讓沈書翰無法順利地度過,讓他們去做任何事情都是可以的。

孫大嘴徑直衝了過去將錢緊緊地抱在自己的懷裡。

過了幾天,在華夏藥業的生產車間裡面,呈現出一種忙碌的景象。

新安裝的製藥裝置已經初步完成了除錯工作,工人們正在開展試生產的相關工作,所有的情況看起來都具有比較清晰的條理性。

沈書翰與幾位技術員正在探討藥膏提純工藝的時候,龍濤快速地走進來了。

他將沈書翰拉到了一旁。

“書翰哥,出事了。”

“怎麼了?”

“就在剛才,鄰村的王家莊以及李家溝這兩個規模最大的藥材供應商都有人前來傳遞訊息,稱他們家的藥材在前幾天被一場大雨給浸泡了,今年的藥材供應無法達成了。”

沈書翰的眉頭微微皺起。

“兩家都泡了?”

“是。”

龍濤點了點頭:“藥農寧可賠付定金,也不願意把藥賣給我們了,還有人說,是有其他人給出了雙倍的價錢。”

沈書翰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一場大雨,為什麼就恰好僅僅把兩家供應商的藥材給浸泡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