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良機已至(1 / 1)
在黃坡村這邊,沈書翰帶領著人員進山的訊息就這樣傳播開來了。
“沈書翰根本就不是去獲取藥物的,他只是覺得工廠不行了,自己打算逃跑了!”
“對啊,他得罪了京城中的重要人物,這件事情使得我們整個村子都被牽連了。”
“現在他拍了拍自己的屁股就躲到山裡面去了,把一大堆事情留給了我們。”
剛才還因藥廠奠基而產生的希望與喜悅,此刻被突然降臨的壞訊息徹底打破了。
每一戶人家的門檻,似乎都被一層陰雲所籠罩著。
以往日子裡所擁有的歡聲笑語消失不見了,取代它的是爭吵的聲音、嘆息的聲音以及孩子的哭鬧的聲音。
一群一群的人們聚集在村頭的巷子裡,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流露出焦慮與迷茫的神情。
他們朝著鬼見愁所指的方向望去。
那是一座極為高大的山。
此時在他們的視野當中,那座山不再是能夠藏匿寶貝的所在,反倒變成了沈書翰為了逃避罪責而偷偷逃跑之後躲藏起來的地方。
在吳承德的院子當中,他的隨行人員正在那興奮地講述著村子裡的事情。
“吳代表,火候差不多了。”
“現在村裡的人都在指責沈書翰是一個騙子。”
吳承德揹著手站在窗戶前面。
他緩慢地使用一塊絲綢擦拭他的金邊眼鏡。
“現在時機到了。”
吳承德把眼鏡戴上:“把村裡那幾個所謂的“代表”都叫過來。”
他所提到的代表,並非是村長或者老會計這類已經被沈書翰深度繫結的頑固分子。
而是在藥廠籌備的時間段裡,由村民們推選出來並且代表各家各戶利益的那幾位理事。
這些理事是藥廠方面民意基礎的真實展現,同時也是吳承德此次暗度陳倉計劃的核心目標所在。
過了半個小時之後,在吳承德的院子裡,靜悄悄的狀態下有五個人來到這裡並坐下。
領頭的人是王長順,他年齡大概五十來歲,是一個從事農業生產的人。他這個人做事情的時候非常謹慎,把家庭當中大部分的積蓄都投放進去了。
此刻他發愁到滿臉的皺紋都緊緊地糾結在一起了。
坐在他旁邊的人是李衛東。
李衛東年齡大概在三十歲左右,腦子比較靈活。
他是村裡為數不多讀過高中的年輕人。
他將這次進入藥廠看作是自己人生起飛的一個跳板,內心懷有野心。
另外那三個人,也都是村裡有一些名氣的村民代表,並且他們在藥廠投入了不少的錢財。
村長沒有被邀請。
吳承德心裡清楚,此時跳過村長,直接與很多和利益關聯最為密切的人進行交談,這樣的效果或許會更為良好。
屋子裡的氛圍是很沉悶的,這讓人感覺呼吸都不暢通。
沒有人開口說話,只有粗重的喘氣聲傳進來。
吳承德給每一個人倒上了熱茶。
“鄉親們,今天把大家召集過來我內心和你們一樣沉重。”
王長順抬起頭,嘴唇顫動著說道:“吳代表,您是從京城而來的高階別的幹部。”
“您跟我們講一講,這個廠子……是不是真的沒救了?”
吳承德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大家說一說,一個藥廠的根本是什麼?”
眾人面面相覷,答不上來。
“就是藥材!”
吳承德加重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要是沒有藥材,即便廠房建造得再美觀,機器再為先進,那也不過是一堆廢鐵而已。”
“沈書翰是一位好醫生,這一點我並不予以否認。”
“但是他並非是一名合格的管理者。”
“他過於依照自己的性子來行事,為了與自己沒有關係的人,得罪了省裡的大人物,直接使得我們整個藥材供應線全部被掐斷了!”
“我透過自己的渠道進行了打聽。”
吳承德將聲音壓得更低:“此刻不僅是南江省,就連隔壁好幾個省的藥材商人,都已經聽到了相關的訊息。”
“要是有人膽敢賣一根草藥給黃坡村,那麼這個人就是自己斷絕了自己的財路。”
只聽到轟的一聲,坐在座位上的幾位代表,感覺自己的腦袋裡面好像有東西爆炸開來了。
王長順的臉色瞬間變得非常白,他小聲地嘟囔著:“那……那應該要怎麼辦?我的錢……”
“那你們又該怎麼辦?你們全家老小所依靠的血汗錢沒了,你們能夠心甘情願?”
吳承德的聲音突然提高。
李衛東突然緊緊地握住了拳頭,他的眼睛之中有火焰在燃燒,那既是憤怒,也是不甘心。
當看到火候已經達到了相應的程度時,吳承德將話頭進行了轉換。
他看了看周圍的人,緩緩開口說道:“沈書翰的道路被堵塞了。”
“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們黃坡村的道路也被完全阻斷。”
“他個人所擁有的關係網已經斷裂。”
“但是我們身後還有國家存在!”
“我來到此處,並非是為了自身的利益。”
“我是肩負著任務而來的。”
“國家派遣我來扶持這傢俱有發展潛力的鄉鎮企業。”
“要將它打造成為一個標杆!”
吳承德站起身來,走了幾步。
他說話的語氣格外具有不容置疑的權威性。
他表示只要大家信任他,信任他身後的國家,他吳承德就能夠為大家指明一條生存之路。
李衛東一下子抬起頭,著急地問:“這是什麼活兒?”
吳承德果斷地表示:“採取釜底抽薪的辦法,重新開始新的爐灶。”
“我立刻向上面進行申請,動用國家的儲備資源。”
“從東北以及西北的國有藥材基地,直接調配一批高質量、低價格的藥材過來。”
“沒有任何人能夠卡住我們的脖子”。
“同時,我會邀請省城最為專業的管理團隊前來。”
“他們將會對藥廠開展現代化、規範化的改革。”
“之後我們要走正規軍隊一般的道路。”
“不能再如同沈書翰那樣,做事情沒有一定的標準,一會兒這樣做一會兒那樣做,弄出像草臺班子一樣的情形!”
這一番話語,如同一道明亮的光線,瞬間便將眾人那絕望的內心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