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當眾認輸，名聲大振（1 / 1）
沒人接話，許正陽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王老七在旁邊替他回答了。
“這幫人是省城仁濟堂的，來找沈大夫踢館的，還帶了三個假病人來糊弄我們。”
老梁的眉頭皺了起來。
“仁濟堂，許正陽。”
他念出這兩個名字的時候，語氣裡多了一絲東西，讓許正陽的後背直冒冷汗。
“我記得你們仁濟堂去年申請過一批軍方的採購訂單，被駁回了是吧。”
許正陽的臉色更白了，那批訂單是他一直想拿下的，結果不知道什麼原因被軍方拒絕了，到現在他都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那批訂單為什麼被駁回，你心裡應該有數。”
老梁的話讓許正陽渾身一顫，他想起來了，當時有個軍方的人來仁濟堂考察，他沒當回事，讓徒弟隨便接待了一下。
那個人就是眼前這個老梁。
“老梁同志，那件事是誤會，是我手下的人不懂事，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訓他們。”
許正陽的語氣已經軟了下來，完全沒有剛才的囂張勁。
老梁沒理他，轉頭看向沈書翰。
“沈大夫，這幫人給你添麻煩了。”
“沒什麼，來者是客，我不跟他們計較。”
沈書翰的態度讓許正陽更加難堪，人家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
“既然沈大夫不追究，那這事就算了，但我有句話要帶給你們仁濟堂。”
老梁的目光落在許正陽身上。
“周老說了，沈大夫是軍方的朋友，以後誰要是敢給他找麻煩，就是跟軍方過不去。”
這句話的分量太重了，許正陽的膝蓋差點沒跪下去。
軍方的朋友，這四個字在省城中醫界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有了這層關係，沈書翰就算在省城開醫館，也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陳國棟和他的那幫學徒們已經開始往後退了，他們知道今天這事鬧大了，惹上了不該惹的人。
周明德和趙懷仁也識趣地低下了頭，他們是來幫許正陽撐場面的，結果場面沒撐住，反而把自己陷進去了。
“老梁同志，今天的事是我們不對，我們這就走，以後絕對不會再來打擾沈大夫。”
許正陽的語氣已經變成了求饒，他只想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回去再想辦法補救。
“走可以，但有些話要說清楚。”
沈書翰終於開口了，他走到許正陽面前。
“你剛才說要讓我當著全村人的面承認自己是騙子，現在你輸了，是不是該你承認自己是騙子了。”
許正陽的臉抽搐了一下，這話讓他說不出來。
他是省中醫協會副會長，當著這麼多人承認自己是騙子，以後在省城還怎麼混。
“沈大夫，這個就算了吧，他們已經知道錯了。”
老梁在旁邊打圓場，畢竟許正陽在省城還是有點影響力的，逼得太緊不太好。
“好，我不為難你，但你帶來的那三個假病人，必須當眾說清楚是怎麼回事。”
沈書翰退了一步，給許正陽一個臺階。
許正陽鬆了口氣，比起承認自己是騙子，承認病人是假的還能接受。
“那三個病人確實是我們安排的，目的是為了讓比試對我們有利，這事是我做得不地道。”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小，但周圍的村民都聽到了。
“還有呢。”
沈書翰追問。
“還有就是，我不該來黃坡村踢館，沈大夫的醫術確實高明，我許正陽不如你。”
這句話說完，許正陽覺得自己的臉被人扒下來扔在地上踩了。
四十五年的名聲，今天全毀了。
村民們再次爆發出歡呼聲，這回比剛才更響亮，有人開始鼓掌，有人在喊沈大夫威武。
陳國棟攙著他師父往車那邊走，腳步踉蹌得像喝醉了酒，他們帶來的那幫學徒一個個低著頭，恨不得把腦袋縮排脖子裡。
周明德和趙懷仁跟在後面，兩個人一句話都不敢說，他們來的時候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狼狽。
三輛車發動的時候，許正陽透過車窗看了沈書翰一眼，那眼神裡除了恨意，還有一絲後怕。
他今天算是見識了，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車隊開走後，老梁又跟沈書翰說了幾句話，大意是周老那邊有個病人想請他去看看，問他什麼時候有空。
沈書翰應了，等酒廠那邊穩住了就動身。
老梁的車開走，村民立刻把人圍住。
王老七第一個開口。
“沈大夫，省城那幫人以前來咱們村，鼻孔都朝天，今天讓你治得跟孫子似的。”
劉二接話。
“我早說了，沈大夫背後有軍方的人，你們還不信，現在看到了吧。”
人群裡有人補了一句。
“軍方派人專門來傳話，這待遇，縣裡那些領導都沒有。”
霍曉燕站在外圍，腦子裡轉的是另一件事。沈書翰現在跟軍方搭上線，酒廠那邊的訂單就有保障了，黃坡村這個破地方，說不定真能翻身。
但她馬上想到另一層，許正陽在省城經營了幾十年，今天栽這麼大跟頭，回去之後會怎麼報復。
正想著，就看到龍濤擠過來，湊到沈書翰耳邊說了句什麼。
周圍人還在誇，龍濤卻在說另一回事。
“許正陽今天丟了這麼大的臉，他在省城那些關係不會就這麼算了，咱們得提前準備。”
沈書翰本來還在應付村民的誇讚，聽到這話才收了笑。
龍濤繼續往下說。
“仁濟堂在省城開了三十年，跟衛生系統的人都熟，他要是在執照、資質這些地方動手腳，咱們衛生所連開門都難。”
“我知道，但他不敢明著來了，暗地裡使絆子也翻不起大浪。”
沈書翰的語氣很平靜，他對許正陽這種人看得很透。
這種靠資歷吃飯的老東西，最怕的就是名聲受損，今天當眾認輸已經是他的底線了，如果再搞小動作被人發現，那才是真的身敗名裂。
“行，反正我盯著就是了。”
龍濤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安保的事宜。
王老七湊過來，一臉興奮地搓著手。
“沈大夫，今天這事傳出去，咱們村的名聲可就響了，以後十里八鄉的人都知道黃坡村出了個神醫。”
“名聲是虛的，把村裡人的病治好才是實在的。”
沈書翰拍了拍王老七的肩膀，然後轉身走回衛生所。
霍曉燕跟在後面進去，幫他收拾剛才用過的針具和藥材。
“書翰，你剛才怎麼知道那三個病人是假的。”
她一邊收拾一邊問，這個問題她忍了很久了。
“把脈的時候就看出來了，真病和假病的脈象完全不一樣，他們裝得再像也瞞不過我。”
沈書翰坐回桌前，拿起之前沒寫完的藥方繼續寫。
“還有那些細節呢，什麼肚子上的紅印，手指的抖動，鞋底的泥土，你怎麼都注意到的。”
“當醫生的，觀察病人是基本功，他們以為自己演得天衣無縫，其實漏洞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