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錢半仙上門斗醫（1 / 1）
孫二蛋點了點頭，臉上帶著愧疚的表情。
“沈大夫，我是來道歉的，我不該幫劉鐵錘幹那些缺德事。”
“道歉有什麼用，張嬸子差點被你害死。”
“我知道，我願意幹任何事來彌補，沈大夫你讓我幹什麼都行。”
沈書翰看著他，想起這人以前也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只是被劉鐵錘帶壞了。
“你以後別再跟那些人混了，老老實實種你的地。”
孫二蛋不是來看病的，是來道歉的，三天前他還在背後說沈書翰壞話，結果轉頭就被自己兄弟賣了，現在全村都知道他幹過什麼事。
“沈大夫你放心，我以後再也不幹那些事了。”
話說完他轉身就走，頭都沒回，他知道沈書翰不會原諒他，但不來說一聲，以後在村裡更抬不起頭。
這個插曲過去之後，沈書翰開始一天的工作。
第一個病人是村北頭的陳老太，風溼腿疼好幾年了，鎮上的大夫看過四五個，藥吃了幾十副，一點用沒有。
沈書翰檢查完，開了一副方子。
這方子不是普通中藥，是他前世花三年研究出來的配方，專治頑固風溼，西醫拿它沒辦法，但中醫有一套特殊的思路。
“陳婆婆，按方子煮，早晚各一碗，七天見效。”
“真能治好嗎。”
“能。”
陳老太拿著方子走了，她這腿疼了這麼多年，早不抱希望了，但沈大夫的話說得太篤定，讓她又起了點念想。
第二個病人從隔壁村來的，三十出頭，在鎮上開鋪子，最近老是頭疼，醫院查了好幾次，片子拍了兩張，驗血驗了三回，什麼問題都沒有，但就是疼得厲害。
沈書翰把脈看舌苔，心裡已經有數了。
“你這是肝火上亢，熬夜傷肝，肝火往上竄就頭疼。”
“鎮上大夫說我沒病。”
“儀器查不出來的病多了，吃三天藥就好，回去別熬太晚。”
年輕人接過方子，將信將疑走出門，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比剛才熱鬧得多。
龍濤從外面跑進來。
“沈大哥，外面來了個老頭，說要跟你比醫術，帶了一堆人看熱鬧。”
比醫術這事，沈書翰只在電視劇裡見過，沒想到真有人玩這套。
他走出衛生所大門，外面圍了一群人，黃坡村的，外村的，少說四五十號。
人群中間站著個老頭，六十來歲，灰布長衫，山羊鬍子，手裡拿根旱菸杆，打扮得跟電視裡的老中醫一模一樣。
“你就是沈書翰。”
“我是。”
“老夫姓錢，行醫四十年，聽說黃坡村出了個神醫，今天特意來見識見識。”
話說得客氣，但在場的人都聽得出來，這是來砸場子的。
圍觀的人開始議論。
“這不是錢家溝的錢半仙嗎，會看風水還會治病，那邊名氣挺大的。”
“他來幹什麼，眼紅沈大夫搶了他生意。”
“錢家溝離這兒二十多里地，能搶什麼生意。”
但懂行的人知道，這跟生意沒關係，跟面子有關係。
錢半仙在附近幾個村行醫四十年，一直是這片最有名的大夫，結果最近黃坡村出了個沈書翰，治好了幾個疑難雜症，名氣眼看就要壓過他，他不可能嚥下這口氣。
議論聲中，錢老頭從人群裡拉出一個人。
四十來歲的男人，臉蠟黃，瘦得皮包骨頭，走路都要人攙著。
“這是我們村的周老三，病了半年多，好幾個大夫沒治好，老夫也束手無策。”
束手無策四個字咬得特別重，意思再明白不過，我行醫四十年治不好的病，你一個毛頭小子能有什麼本事。
“既然聽說沈大夫是神醫，今天就讓神醫看看，這病到底能不能治。”
這話把沈書翰架在火上烤，治好了是應該的，治不好就是浪得虛名。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連隔壁村的人都跑來看熱鬧，大家都想看看這場比試的結果。
沈書翰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看了看那個叫周老三的病人。
“你這病多久了，都有什麼症狀。”
周老三還沒開口，錢老頭就搶著回答了。
“半年多了，吃不下飯，睡不著覺，渾身沒勁，臉色蠟黃，我診斷是脾虛血虧，開了十幾副藥都沒用。”
“我問的是他，不是你。”
沈書翰的話讓錢老頭的臉色一僵，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居然敢這麼不給他面子。
周老三被沈書翰這麼一問，有些怯生生地開口了。
“沈大夫，我這病確實是半年多了，一開始就是吃不下飯，後來越來越瘦，現在走兩步就喘。”
“除了這些還有別的嗎，比如疼痛或者發熱。”
“有時候肚子會疼，但不是很厲害，發熱倒是沒有。”
沈書翰聽完點了點頭，然後讓周老三坐下，開始給他把脈。
這一把脈，沈書翰的眉頭就皺了起來，這病跟錢老頭說的完全不一樣。
“你平時是不是經常乾重活。”
“是，我在磚窯幹活，一干就是十幾年。”
“那你這病就不是脾虛血虧，是塵肺。”
塵肺兩個字一出，錢老頭的臉色就變了，他行醫四十年，從來沒聽說過這個病名。
“你胡說什麼，什麼叫塵肺，中醫典籍里根本沒有這個詞。”
“中醫典籍裡叫肺癆夾瘀，磚窯的粉塵吸進肺裡，日積月累就會堵塞肺絡，導致氣血執行不暢。”
沈書翰的解釋讓圍觀的人都聽傻了，他們從來不知道在磚窯幹活還能得這種病。
錢老頭不服氣，冷笑了一聲。
“就算是你說的那個什麼塵肺，你能治嗎。”
“能治。”
沈書翰的回答簡單幹脆，沒有一絲猶豫。
“好，那你治給我看，要是治不好，以後就別再自稱神醫了。”
錢老頭這話說得很絕，他不相信沈書翰真能治好周老三的病，畢竟他自己開了十幾副藥都沒用。
沈書翰沒理他，轉頭對霍曉燕說了一句。
“去把後院那口大鍋燒上水，我要給他燻蒸。”
燻蒸，這兩個字讓錢老頭愣住了，治病用燻蒸他還是頭一次聽說。
“你這是什麼療法，我怎麼從來沒見過。”
“你沒見過的東西多了，不代表不存在。”
沈書翰這話噎得錢老頭半天說不出話來，他活了六十多歲，從來沒被一個年輕人這麼懟過。
霍曉燕去燒水了，沈書翰開始準備燻蒸要用的藥材。
他從藥櫃裡取出幾樣東西，桔梗、苦杏仁、魚腥草、百部，還有一樣東西讓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這是什麼，怎麼黑乎乎的。”
龍濤湊過來問了一句，他幫沈書翰打下手這麼久，這東西他從來沒見過。
“這是煙囪灰，治塵肺最管用的就是這個。”
煙囪灰，這三個字讓錢老頭差點跳起來。
“你用煙囪灰治病，你瘋了嗎，這東西能入藥。”
“能不能入藥我說了算，你看著就行。”
沈書翰把這些東西混在一起，倒進已經燒開的大鍋裡，鍋裡立刻冒出一股濃烈的藥味。
他讓周老三脫掉上衣，坐在鍋邊，然後用一塊大油布把他整個人罩住，只露出腦袋。
“就這麼蒸著，一炷香的時間，不能中途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