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鶴立雞群!(1 / 1)
“所以,你究竟是什麼玩意兒?”
白夢還是那件簡單的白色衣衫,他慵懶地窩在早已規定好的路邊躺椅上。
看似隨意的坐姿,卻隱隱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昏暗的天空逐漸恢復原本的色調,反倒愈發襯出他那雙猩紅如血的瞳孔。
四周空無一人,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此刻寂靜得仿若死寂之地,彷彿踏入了恐怖片裡令人毛骨悚然的場景。
然而,眼前這個“東西”卻絲毫未被震懾。
它呈現出身著睡衣的直立形態,身影有些模糊,恰似一道冷冽的暗影。
此人看似再普通不過,身材不高,體型不胖不瘦。
只是,臉上那機器貓樣式的面具,顯然是不想讓白夢認出自己的身份。
白夢對此倒不在意,至少在他感知中,眼前這傢伙氣息正常,就是個普通人。
只是,屁股露出來了。
“選在這種場合見我,是想跟我開戰嗎?”
白夢緩緩起身,就在他有所動作的瞬間,渾身上下的簡陋衣物,逐漸被一些不知名的液體覆蓋,最終凝練成一種形似古代戰甲、呈甲字輪廓的鎧甲。
除了頭部,他的全身都被古風式的甲冑緊緊包裹,就連原本外露的黑色頭髮也開始漸漸泛白,身形緩緩向上浮起。
見白夢臉上漸漸浮現興奮的笑容,來者卻猛地直接舉起雙手。
“我投降!”
男孩暗自懊惱,誰願意跟你這個戰鬥狂打呀,又沒好處。
要不是這場精心安排的意外有點早,或許他們還要再隔上幾年。
面對男孩示弱,白夢並未就此放過,手中憑空變出一杆長槍,直指地上的男孩。
“那長江上的事,怎麼算?”
白夢緩緩開口,聲音瞬間裹挾在萬千狂風之中,宛如從無數修羅煉獄傳出的哭嚎嘶吼。
他可不傻,只是有點慵懶。
起初,他確實以為是某個獨眼龍看他不順眼,來找他麻煩。
但仔細琢磨,那貨現在為止頂多也就次代種級別,而且他們根本就不是同一系列,完全沒有資格去命令。
更重要的是,親自與自己交過手的那傢伙當然明白自己的力量,怎麼可能將希望寄託於一只普通的二代種?
而排除掉那個獨眼龍,剩下的也就是某個天天裝神弄鬼的小惡魔了。
“你後來不也沒動手嗎?”
男孩鎮定地說道。
可懸浮在空中的白夢卻手持長槍指向遠方。
“那邊還有個傢伙正拿槍指著我呢,讓我猜猜,是賢者之石嗎?”
“當然不是,而且我覺得賢者之石根本無法擊穿你的防禦。”
看著男孩鎮靜的神情,白夢突然放聲大笑。
男孩似乎為了緩和氣氛,也跟著笑了起來。
可下一刻——
“噗嗤!”
伴隨著金屬刺穿心臟的聲音,那鋒芒銳利的長槍以勢不可擋之力,不斷穿刺著男孩身體的每一處血肉組織,甚至將他的肋骨都砸出一道裂縫!
男孩想要說話,可機械貓面具下流出的卻是鮮紅的液體,一滴滴地落在地上。
此刻,白夢的舉動,就如同古人朝著早已瞄準多時的獵物奮力投出致命一擊,一切發生得如此自然而然。
“現在的你,解氣了嗎?”
白夢淡然地收回長槍,身形緩緩落回地面。
他凝視著眼前這個氣息萎靡,卻又偏偏吊著一口氣的男孩。
既然對方已表明不是為了打鬥而來,似乎也就沒必要趕盡殺絕。
“別來招惹我。”
白夢轉身欲走,卻被男孩下一秒的話定在了原地。
“現在的你,開心了嗎?”
前一句他還可以誤會,但下一句,他無法忽視。
“什麼意思?”
“我想跟你做個交易!”
男孩露出一對可愛的小虎牙,儘管口腔中滿是血腥味兒,但這並不妨礙他語氣中的興奮。
白夢重新走回到男孩面前,靜靜地坐下。
“好,那就談談。”
“這就對嘛。”
男孩打了個響指,胸口處的傷口瞬間恢復如初,連衣著也瞬間大變。
他優雅地坐下,宛如風度翩翩的英倫貴族。
不知何時,渾身的睡衣已換成一套筆挺的西裝,臉上的面具也消失不見,露出一雙透著機靈的稚嫩眼睛。
他輕輕坐在不知何時出現的大理石凳上,臉上露出一副白夢最厭惡的、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神色。
“你不屬於我們這個世界,經過無數次回溯探尋,我都找不到關於你的任何蹤跡。”
“是又怎樣?”
白夢雙手交叉抵在下巴處,手肘撐在不知何時出現的石桌上。
“好吧好吧,長話短說。你很強,強得毫無道理。
我曾預測過,要是我們之間發生衝突會怎樣。
但很遺憾,哪怕是最好的結果,對我來說都無法接受。”
白夢靜靜地聽著,臉上已流露出不耐煩的神色,男孩自然察覺到了。
“咱們說點你最關心的吧,你應該明白什麼是血之哀,那是一種‘隔絕於眾人的絕世孤獨’!
但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令人壓抑的孤獨。
你一直平等看待所有生命,彷彿自己不屬於這個世界,而事實也的確如此,可你根本沒有任何想要融入其中的念頭。
我想,這一切都源於你那異於常人的情感感知。
哪怕你曾嘗試透過聲嘶力竭地嘶吼、故作惡心的舉動,試圖喚起自己哪怕最基本的情感,比如羞恥感,但都無濟於事。
讓我猜猜,當那個漂亮女孩在大庭廣眾之下主動向你發出邀請,卻被你甩手拍開時,你是什麼心情?”
白夢沒有開口,但正如對方所言,他的荷爾蒙根本沒有絲毫的觸動。
他當時還站在原地,僅僅只是作為一個人最基本的理智告訴他不能亂女孩傷心罷了。
“你能解決嗎?”
“果然!”
男孩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甚至還用手比出手槍的姿勢指向白夢。
白夢身邊立刻赫然出現一杆長槍,見狀,小男孩又把手縮了回去。
“開個玩笑嘛,我當然能解決。
我想你應該也差不多能猜出我到底是誰,畢竟關於我的說法有很多。”
“那麼,代價是什麼?”
白夢一臉凝重地說出這五個字,臉上平靜得如同毫無波瀾的死水。
男孩緩緩湊近,輕聲說出了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