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慘?欠吧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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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走到沒人的角落時,路明非再也控制不住壓抑已久的眼淚。

說實話,他曾經也懷疑過父母才是真愛,而自己只是個意外。

甚至他還賭咒發誓,哪怕父母站在面前,用各種溫和的話語勸說自己,他都不會相信。

然而,當古德里安這個糟老頭子,用一種異樣的語氣說出那幾個字時,他在第一時間就選擇了相信!

而他的情感亦瞬間衝破了理智施加的封印,沒有當場放聲大哭就已經是他竭盡全力控制的結果。

此刻,他只想找個沒人的地方痛痛快快大哭一場,而衛生間無疑是個絕佳選擇。

就在他轉身準備走向衛生間時,突然被人拉住了後背。

“你要進女廁?”

路明非轉身,看到的是白夢那張無比熟悉的臉。

他連忙抬手胡亂抹了抹,試圖把已經憋不住的眼淚擦乾淨。

但還沒等他跟白夢搭話,再次確認方向後,便一頭扎進了男廁所。

隨著重重的關門聲響起,白夢聳了聳肩,決定給這孩子一個發洩情緒的機會。

白夢來這裡可不是充當貼心老師的,他是來找一個人,一個向來膽大妄為的野丫頭。

“出來。別逼我進去把你揪出來!”

見廁所裡久久沒有動靜,白夢臉上掛上了一絲看似和藹的笑容,作勢就要邁步進去。

或許是察覺到對方來者不善,一直躲在裡面的人終於現身。

一頭暗紅色的長髮用白色絲綢髮帶束起,腳蹬一雙高跟的深紅色鹿皮靴子,耳邊的四葉草墜子銀光閃閃。

“唉!我警告你啊,這是女廁所。”

“你覺得我在乎這個嗎?”

“你要進來,我可喊人了,我真喊了!”

在學校裡當了一年多的大姐頭,被無數人前呼後擁喊著老大的諾諾,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威風!

可當再次面對這個恐怖的“白魔王”時,她感覺自己瞬間被打回原形。

尤其是當對方就站在自己面前時,她之前給自己做的所有加油鼓勁,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叫啊!放心,等別人趕來,看到的會是一個可愛的小姑娘被打屁股。”

“你是魔鬼吧?”

諾諾微微顫抖著走出隔間,她堅信眼前這個看似人樣的傢伙絕對幹得出這種事,對此她從不懷疑。

早知道就不來這了,本想擺脫過去的夢魘,怎麼感覺這夢魘反而加深了呢?

白夢熱情地按住她的肩膀,可這雙看似溫暖的大手,卻讓諾諾覺得自己好似被深淵中的惡魔抓住了,身體也不自覺地冒出冷汗。

她想躲避,可雙腳卻像生根了一樣,僵硬在原地,動彈不得。

“我讓你去打聽的情況,怎麼樣了?”

諾諾愣住了,下意識地伸出食指,輕輕觸碰著,臉上還擠出一個洋溢著青春陽光的笑容。

以往她用這招,不管面對什麼樣的男人,對方都會瞬間被她的魅力吸引,然後對她言聽計從。

當然,眼前這個喪心病狂的男人除外。

“也就是說你什麼都沒幹咯?”

“其實我也幹了一點點。”

諾諾說著,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比出一個極小的空隙。

諾諾能說什麼呢?

能說這一年來她被無數聲“老大”衝昏了頭腦,擔任學院大姐頭後便徹底瘋狂。

至於對卡塞爾學院的具體,一無所知,甚至為了躲白夢,寒假都主動留在學院沒回家嗎?

“給我一個現在不扇你的理由。”

白夢對著右掌哈了一口熱氣,手掌不停翻轉,傳出一陣咯吱作響的骨頭碰撞聲。

諾諾絞盡腦汁,最後雙手合十擋在頭前說道。

“不瞞你說,其實我已經成功迷住了卡塞爾學院如今第一大社團的學生會會長——凱撒·加圖索!

而且他背後的家族也是校董會的重要成員之一。”

諾諾自然地把那個從見到自己就開始瘋狂追求自己的金髮男子的底牌全抖了出來。

雖然凱撒人也挺不錯,但在這危急時刻,她覺得透露這點小小的人際關係無傷大雅,先保住“小命”要緊!

反正人家自己也不在乎這些。

白夢收回手,輕輕“嗯”了一聲。

“我記得那個叫凱撒的,好像是你未婚夫吧。”

“喂喂喂,都什麼時代了,現在是自由戀愛。

我可沒答應,只是他自己主動追求而已。”

要是在過去,或許因為家族的原因,她真有可能和凱撒走到一起,畢竟對方也挺符合她的心意。

但現在嘛,有了眼前這位“大神”,她覺得自己可以活得更瀟灑些。

而且凱撒雖然有趣,可和白夢比起來,還是白夢更特別,尤其是白夢身上無時不刻散發著一種別樣的魅力,讓她有些難以抗拒,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點受虐傾向。

“回頭再找你,現在哪來的回哪去。”

白夢耳朵輕動,某人似乎已經發洩完情緒了。

諾諾也確實給他帶來了一個不好不壞的訊息。

得到白夢的首肯,諾諾趕忙麻溜地離開。

而白夢則直接推門走進衛生間,看到正對著鏡子大眼瞪小眼的路明非。

聽到白夢進來的動靜,路明非趕忙擦了擦臉,裝作若無其事地問道:“怎麼了?有事嗎?”

說完又自己擦了擦眼睛,透過鏡子,路明非才發現自己的眼睛不知何時已經紅腫,看上去剛剛哭過。

“你不用安慰我。我沒事。”

路明非自暴自棄地說道。

但白夢卻滿臉無情地走上前,一巴掌拍向路明非的左臉。

感受到一陣火辣辣的疼痛,路明非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白夢。

“你打我。”

“有嗎?”

白夢探頭湊近問道。

路明非看著白夢,一陣心酸,更想哭了。

“都這個時候了,讓我安靜會兒不好嗎?就當我不存在也行啊。”

“不就爸媽從小不在身邊嗎?誰不是啊?”

白夢一臉不屑。他覺得這一群人都犯了一種病——文青病,天天想著苦難,其實就是矯情。

要是都去地裡種上兩年地,就知道什麼叫苦了。

“你父母也不在家?”

“我沒媽,爸沒空。”

白夢不願回想,哪怕已經歷經三個世界,對於自己原生家庭的事,他依舊不願提及。

不過或許是為了安慰眼前這個膽小的傢伙,白夢還是緩緩講起了自己最初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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