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它們不配，命賤！（1 / 1）
龍？
不對，應該是混血種。
若是普通的混血種，見到這般強大的精神威壓釋放，恐怕連稍稍動彈一下都做不到。
但上杉越不同，這位曾經的皇級混血種，身為白王血裔，其恐怖程度難以用言語形容。
甚至論起實打實的力量，他比一些弱小的三代種還要強大，更別提他所揹負著的言靈更是龍王級別的存在！
所以即便面對經過換血的次代種蘇茜，也僅僅只是讓他一時愣神。
上杉越此刻覺得，自己似乎有點相信之前白夢所說的話了，難道他真在某個地方留下了孩子？
嗯……
比起剛剛被他一擊打飛的癲狂少年，他覺得眼前的少女更有可能是自己的孩子。
畢竟她身上那股一看就純度極高的血統，除了白王的血脈，他實在想不到別的來源。
甚至在白王血裔的群體中，有資格締造這樣存在的，大機率也只有自己了。
被撞飛出去的風間琉璃，緩緩從一堆移動廢墟中爬出，他身後的石磚牆被撞出了一個人形的空洞。
但這樣的傷害，對於這位“極惡之鬼”來說，不過是撓癢癢罷了。
僅僅片刻之間，他的身體便徹底恢復如初，唯有之前那短暫的疼痛感，還在提醒著他剛剛經歷的慘敗。
風間琉璃吐出一口帶著血絲的唾沫，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與此同時，嘴邊不停傳出玄奧的語言。
吟唱！開始！
一股虛無的精神力量瞬間將這位老者拽進夢的世界。
這個極為特殊、甚至尚未被正式命名的言靈，能夠將敵人的意識拉入其內心最害怕且痛恨的虛幻世界。
剎那間，上杉越彷彿又回到了那一夜。
他看到那位美麗的紅髮女子站在孤兒院前，凝視著一群如畜牲般的傢伙，眼中滿是傷痛與悲哀。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隨後抄起唯一能當作武器的木桌砸向那些人，最終被無數士兵開槍擊中！
上杉越不敢置信地流下眼淚，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臉上已流露出悔恨的神情。
他不應該出現在這裡！他不該在這裡！
他驚愕地看著一位位修女被身旁的惡徒以殘暴的方式強暴，有些人奮起反抗，卻無濟於事，眾多柔弱的女性根本不是這些窮兇極惡之徒的對手！
他親眼見證著這一切，他想要阻止這一切，卻如同溺水的孩童只能艱難地伸手，根本邁不動腳步。
往日裡那足以淹沒整座城市的憤怒，在此刻竟一文不值。
他聲嘶力竭地嘶吼著，然而周圍的黑白身影卻無一人看得見或聽得見他。
“不要，不要這樣，求求你！為什麼要讓我再次經歷這一切？這本就不該存在的一切啊！”
這位曾經戰無不勝的老人，此刻如孩童般撕心裂肺，彷彿又回到了那不堪回首的過往。
他想要閉上眼睛，可身體卻不受控制，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
高塔之上，風間琉璃同樣注視著這一切。
他施展言靈的目的，就是將對方心中最隱秘的恐懼與黑暗挖掘出來。
可他沒想到，對方恐懼的竟是這樣一段過往。
哪怕這是真實發生過的事，但對於他而言，依然只是一個故事，因為他並未親眼見證。
所以這一切，不過是他的想象。
同時，由於他未曾親身經歷這一切，自然也無法阻止其中任何一件事的發生。
風間琉璃嗜血的本性已經讓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撕開下方老頭的咽喉了！
即使對方臉上已經透露出那痛改前非的悔恨神情，也沒能喚起他半分憐憫。
而他之所以到現在還未付諸行動，只是因為眼前這位白衣少年——白夢。
白夢坐在高塔上，臉上再無往日的鎮定。
這黑白的世界，一切都讓他既熟悉又陌生。
一個相似的世界，一個相似的故事。
原本他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對人類的遭遇感到憤怒，可此刻，那股憤怒又鮮活地湧上心頭。
南京大屠殺、《拉貝日記》、《金陵十三釵》……哪怕是再經典、再偉岸的著作，也無法完全展現出當時的慘狀。
當所有人歡慶戰爭勝利時，一個國家卻付出了3500萬條鮮活的生命，而間接造成的傷亡人數可能高達上億，可他們消滅的，不過是不到200萬的侵略者。
不應該這麼算的，那些東西本就命賤！
“讓他醒過來吧，他現在還不能死。”
白夢開口，臉色淡漠，既沒有善良的語氣，也沒有命令的口吻，僅僅是平淡地陳述這句話。
與他相處久了的風間琉璃，深知此刻白夢心情格外恐怖，沒有絲毫質疑或耍脾氣，機械地執行了這道命令。
當一切重歸正軌，上杉越再度睜開眼，看到的依然是那片白色的天空以及周圍熟悉的街道。
上杉越抹了一把眼角的溼潤，眼淚竟然是真實的。
“剛才那一切都是幻覺，對吧？”
上杉越帶著懇求的語氣問道。
風間琉璃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蘇茜依舊笑盈盈地站在後方，而白夢才是眾人關注的焦點。
白夢乾脆利落地走上前，僅是伸手，便緊緊扼住了上杉越命運的咽喉。
“這是一個故事，但很可惜，它根據真人真事改編，所以現在，臣服還是毀滅？”
上杉越不甘心地用雙手做著最後的掙扎，然而白夢那隻手施加的力道，是他前所未見的！
要知道，他平時一腳都能踹翻一輛小卡車，可在這樣的力量面前，卻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
與幻境中全身無力不同，此時的他明明可以支配自己的力量，但這力量在白夢面前，猶如蚍蜉撼樹。
過去那帶著驕傲與自尊的熱血，被對方以絕對的力量碾得粉碎，甚至比那個可惡的糟老頭子用所謂的言靈碾壓得還要徹底！
在他因窒息而視線模糊當中，能看見的只有那一抹黑色的身影，以及那雙彷彿象徵著死亡的猩紅色眼眸！
他真的看錯了，今天來的這幾個人，沒一個是簡單角色！
上杉越想要說話，想要回應，可此刻只剩下瘋狂的喘息聲，努力維持著自己僅有的一絲生機。
喉嚨上的力量還在不斷加重，對方似乎根本沒打算聽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