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此為施暴,而非復仇(1 / 1)
橘政宗匆匆穿過一道道大門,腳步愈發急促。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複錄入自己的指紋、面容、聲音、語態和密碼。
這所有舉動,只為將那個強大得近乎不該現世的怪物,再次從她的巢穴中喚醒。
可就在十分鐘前,他其實並非如此急切!
……
“年輕人,我想我們之間並無任何矛盾吧?”
當橘政宗領著四大家主的人站在白夢面前時,這位白髮蒼蒼的老者,依舊散發著超乎尋常的親和力,讓人莫名生出一股傾訴的衝動。
然而,對於早已心知肚明的白夢而言,這毫無意義。
“哦,是沒矛盾,不過我需要一條狗來幫我打理一些事,你們誰願意當這條狗?”
如此直白粗俗的言語,瞬間讓幾位老人愣住了。
是他們理解有誤,還是中文沒學好,又或者是他們跟不上時代,這是什麼新流行的梗嗎?
可這話從眼前這位面無表情的男人嘴裡說出來,他們卻下意識地選擇相信。
或許是因為對方已將樓下家族本部所有能戰鬥的人都打得趴下了。
“你或許還沒認清現在的狀況,我們已經把你包圍了。”
“身為家族高層,我們與那些普通的A級執行官可不一樣,你毫無勝算。”
一老者攜刀向前跨出一步,這並非他們自傲。
憑藉年齡以及血統上的優勢,他們在家族中本就是無可匹敵的佼佼者,也正因如此,他們才能穩坐家主之位,將他人踩在腳下。
同時,一位美婦突然站了出來,西式上衣幾乎包裹不住她那因膨脹野心而起伏的身軀。
她卻是直接以行動表示了自己的立場,隨著深奧玄妙的龍文吟唱,白夢依舊站在原地。
說實話,他倒挺希望眼前這些人能給自己平淡無波的生活增添點樂趣。
言靈,不朽!
使用者能夠藉助此言靈強化自身肉體力量,甚至可使其達到鈦合金級別。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樣的言靈與青銅御座頗為相似,只不過二者產生的效果有著天壤之別!
青銅有何資格與合金並列?
因此,當這位使用言靈的女子猛衝過來時,那穿透空氣所形成的風力,真如一顆出膛的炮彈!
所有人都對這一擊充滿信心,只因她曾憑藉此言靈的強化效果,成功洞穿一輛裝甲車!
雖說事後的持久效果不佳,但威力確實不容置疑。
只是這一次,當她對眼前的血肉之軀使出這一招時,結果卻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他們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只聽到一聲轟隆巨響過後,那女子整個人便被白夢一把抓住小巧的臉蛋,大力一搡,應聲落地!連那玫瑰紅色的眼鏡都伴隨著四處飛濺的碎石而四分五裂。
那原本前衝準備衝撞的雙手,此時如斷線的木偶般,隨著身軀隨意擺動。
又是一聲巨響。
這一回,巨響爆發的原因他們看得清清楚楚,白夢毫無憐香惜玉之意,硬生生將女子的腦袋按進了他們腳下的地板當中!
他們無法估量這坑有多深,但可以確定的是,從平常視角看去,已經看不到女子的腦袋了。
白夢收起手,隨意甩了甩手上流淌的紅白相間的液體,有點噁心,但也僅此而已。
“我會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要麼卑躬屈膝地活著,要麼堂堂正正地死去。”
橘政宗感覺脖頸一陣發涼,他不知已有多久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了。
這種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一出現,便將他精心佈置的局面全盤打破!
對方毫無道理地徑直來到他面前,以堂堂正正的力量碾壓了他所有費盡心思的計謀。
同時,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竟毫無制衡的手段!
對於其本人而言,他其實並不介意直接叩首就拜,無非又是一段長時間的隱忍罷了。
但是,此時,他的身份並不是那位科學家,而是蛇岐八家本部的大家長。
他實在不捨得自己這麼多年苦心經營的一切,所以他還想再掙扎一下。
“孩子,我認得你,你是大陸的人,我想知道,你這次是來複仇的嗎?”
橘政宗試探性地想要攀點關係,雖說不是什麼好關係,但好歹也算關係。
在透過攝像頭看到那位年輕人的臉的時候,他就已經憑藉海量的資訊庫找到了對方的登陸訊息,甚至還有一部分學校資料。
而透過對方所表現出的性格判斷,對方有點類似於種族主義者。
其他幾位老人聽聞,瞬間低下了頭,作為那個時代存活下來的人,他們無疑清楚自己對那個古老國度所犯下的暴行。
如果真有這麼一位傑出的年輕人,以復仇為目的來到這裡,他們無話可說。
但身為家族之人,既然身處這個位置,就會為了家族的尊嚴拼至最後一刻!
犬山賀架起長刀,這宮本志雄這個往日的科研家也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手槍。
“哦,好像你們搞錯了,沒錯,我的確討厭那段歷史。
但我現在的身份並非受害者對施暴者的復仇,而是強者對弱者的蹂躪,所以,請你們做出選擇。”
即便少年手上未持任何武器,僅僅只是隨意的揮手動作,便讓幾人頭皮發麻。
犬山賀更是瞬間回想起幾十年前的混蛋。,正是因為他們的強大,肆意擄掠那些美麗的女孩,其中甚至包括他的親人。
怒不可遏的他怒吼道:
“所以你是仗著自己有了強大力量,就在外為非作歹嗎?混蛋!”
一條金色長鞭突然襲來,犬山鶴憑藉多年神速修煉所練就的眼力,瞬間扛起長刀試圖抵擋。
但那看似破綻百出、宛如麵條般的長鞭,在他輕易格擋後,斷掉的部分卻依舊按照原有軌跡朝他臉上抽去,只留下一道紅色的傷疤!
“誰都可以說這話,唯獨你們沒資格。
你們這些島上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們過去所遭受的屈辱。
我現在只是要把我所瞭解到的屈辱,再次施加到你們身上罷了。”
橘政宗心裡暗想,這不還是來複仇的嗎?
只不過並非以復仇者的姿態,而是以一個主宰者的身份,甚至是施暴者的身份!
可這些對於他這個從西歐來的非本地人而言,並沒有什麼區別。
而被鞭打的犬山賀卻抬起頭,難以置信地聽著。
“好了,時間到了,既然你們什麼都不選,那就得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