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火不火不敢說，但絕對夠爛（1 / 1）
“嗡嗡！”
伴隨著低沉的轟鳴聲，一輛十分騷包的紅色跑車，停在舞蹈系教學樓下。
這個時間點，正是下午課間，教學樓門口人來人往。
如同火焰的騷包跑車，瞬間就吸引了所有學生的目光。
效果拔群啊！
蘭翩心中暗爽，這車租一天兩千，貴是貴了點。
可這排面。
值！
跑車果然是男人最好的醫美。
而且這錢都不用他出！
系統規定資金不能私用，但租車是用於拍攝期間的演員接送，以及重要的拍攝道具，合理又合規。
系統根本挑不出一點刺來。
更妙的是，身為本片男主角，蘭翩還可以給自己開工資！
但這狗日的系統，居然給他定價50塊一天，多一分都不行！
說他就值這個價！
簡直沒有眼光！
蘭翩推門下車，倚在車邊，無視其他人好奇的注視，目光在人群中搜尋。
很快，他便鎖定了一個剛從教學樓中走出來的身影。
她穿著簡單的練功服，身材高挑，脖頸修長，即使素面朝天，扎著普通的馬尾，也難掩其出眾的容貌和氣質。
遠遠看去，就彷彿一朵雜草中盛開的百合花。
林紫霞掃了眼簇擁在跑車周圍的人群，沒有過多關注，低著頭繼續往前走。
今天的兼職可不能遲到。
她學習不錯，也有長相，但家境很一般。
而眾所周知，學藝術是一件很燒錢的事情，尤其是舞蹈。
這讓她的生活過得相當拮据，平日除了上課，就是不停做兼職。
“同學，你是林紫霞同學吧？”蘭翩擠出人群，一路小跑到林紫霞面前。
林紫霞停下腳步，秀眉微蹙，看向對方，眼神中帶著一絲警惕和厭煩。
這種開著豪車，來學校獵豔的富二代，她見得多了。
這些人就這麼直白的上來搭訕嗎？
“有事麼？”林紫霞聲音清冷，帶著明顯的距離感。
周圍同學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趕快找了個好位置，做好吃瓜的準備。
“你好，我叫蘭翩，編導系的。我想拍一部網路短片，缺個女主角，想邀請你出演，片酬好商量。”
林紫霞聞言，眼中的厭煩更濃了。
她幾乎想都沒想，直接拒絕：“對不起，沒興趣，也沒時間，你找別人吧。”
說完，她繞過蘭翩打算離開。
蘭翩見狀，一拍腦門，知道她肯定誤會了，又追上去解釋。
“林同學，不要誤會，我真的只是找你拍片子，我本人對你不感興趣。”蘭翩拍著胸脯道，“我用性命擔保！”
開什麼玩笑。
他前世好歹也是混娛樂圈的。
什麼樣的美女沒見過？
林紫霞雖然漂亮，但還不至於讓他一見就走不動道。
女人哪有賺錢爽！
“這是合同，你可以先看看，絕對合規合法，我對你沒有任何不良企圖。”蘭翩說著，將一份準備好的合同遞給林紫霞。
合同自然是系統提供的。
裡面的條款多到蘭翩看得頭皮發麻。
林紫霞聞言，將信將疑，接過合同，翻看幾眼，十分正式，還有公司的公章，倒是不像作偽。
更關鍵的是，這酬勞太誘人了！
總共僱傭她兩天，結果還是一天一千塊！
她做兼職，一天累死累活，也就一兩百，還經常被剋扣。
“真的一天一千？”林紫霞問道。
“當然，你要是覺得價格不合適，我們可以再商量，或者先付錢，後拍攝也可以。”蘭翩一笑。
“不不不，一天一千已經很多了。”林紫霞抿了抿唇，“你拍得是正經片子吧？”
“放心，連邊都不擦，正規得很。”
蘭翩心中腹誹。
他倒是想拍點不正經的，那差評率絕對能直接拉起來。
可系統不允許啊！
兩人說好後，蘭翩帶著林紫霞，在一眾豔羨的目光中，開著跑車絕塵而去。
林紫霞攥著那份合同，心裡還是有些緊張。
她時不時偷偷瞟一眼旁邊開車的蘭翩。
這人看著挺帥，出手也很大方，但行為舉止卻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
哪有人一上來就保證對你不感興趣，還急著先付錢的？
而且拍個學生作業式的短片，需要開這麼騷包的跑車來找人嗎？
“那個……”林紫霞猶豫著開口，打破車內的沉默，“我們現在去哪？”
“去見我們編導系的大神，張小謀大導演。”
林紫霞皺著眉，在腦海中搜尋一圈，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
“他很厲害嗎？”
“厲害？”蘭翩愣了一下，選擇沉默。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位跟國師只有一字之差的大神，確實是挺厲害的。
其英雄事蹟，就算十天十夜也說不完。
但讓蘭翩印象最深刻的是，某次大課作業，這位大神直接拍了一組長達十個小時的空鏡頭。
直接把導師看破防，差點沒把辦公室給拆了。
等導師把他叫過去，準備訓斥一番的時候，這位大神卻留下一句在東南藝術學院流傳數年的名言。
“你，不懂藝術。”
一句話，破防的導師直接倒下。
蘭翩覺得。
這位絕對擁有成為頂級爛片導演的潛質！
是個不可多得的瑰寶！
必須將他收入麾下才行！
蘭翩看了眼時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位大神這時候應該學校的池塘拍荷花。
下午四五點鐘，夕陽斜照池塘荷花的那一刻，是他雷打不動的創作時間。
美其名曰——捕捉光影的自然詩篇。
果然，剛到池塘邊，蘭翩就看到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一個瘦高男生，頭髮亂糟糟的，正撅著屁股，趴在一個三腳架前。
張小謀整個人幾乎鑽進取景器，對著池塘的荷花拍得如痴如醉，連身後有人來了都沒發現。
“完美，太完美了！這光影，這構圖，這凋零的美感，這才是藝術！”
張小謀激動地揮舞著手臂，猛地起身，差點撞到身後的蘭翩和林紫霞。
“我靠！你們誰啊？”張小謀警惕地護住相機，打量著眼前這對帥哥靚女。
“張導，久仰大名。”蘭翩立刻上前，熱情地伸出手，“我打算拍一部，旨在探討都市浮華與人性空虛的後現代主義短片，正缺一位你這樣的導演。”
“你認識我？”
“當然，我看過你的作品，那是一種對傳統敘事結構的徹底顛覆，是用極致的空洞來表達對現實的批判，是一種無聲的吶喊！導師不理解你，但我懂！”
這一頓胡扯，正好搔到張小謀的癢處。
他愣了愣，而後激動得漲紅了臉，彷彿遇到了人生知己。
“對對對，就是這樣，你是懂藝術的！”
蘭翩趁熱打鐵，拿出另一份合同，還有《小時代》的劇本。
“張導，廢話不多說，我請你來執導這部短片，拍攝週期為兩天，一天500，現付一半定金。”
一天500，對於張小謀來說，簡直是天價！
他平時為了拍東西，都要倒貼饅頭錢，哪見過這陣仗。
他接過劇本，快速翻看起來。
看著看著，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劇本……
浮誇的對話，狗血的劇情，對物質赤裸裸的炫耀。
只看一眼，張小謀就有了判斷。
這是屎。
而且是濃度極高的屎！
“同學。”張小謀抬起頭，表情十分糾結，“你這本子……商業氣息有點太重了。”
“張導，你得這麼想。”蘭翩道：“我們用最浮誇炫麗的外表，去包裹一個空洞虛無的核心。”
“這種強烈的反差，本身就是對消費主義最辛辣的諷刺。”
“這是什麼？這是行為藝術，我們要用最華麗的鏡頭語言，去拍最膚淺的內容。”
“這種撕裂感，才是最終極的批判。”
一番話，蘭翩差點把自己說吐，卻把張小謀說興奮了。
“沒錯，你說得太對了，是我膚淺了啊！”張小謀一頓，而後握著拳頭，“好，我要讓所有人看看，什麼叫高階的庸俗！”
蘭翩長舒一口氣，趕緊把筆遞過去。
眼看張小謀簽下大名，蘭翩轉頭朝林紫霞眨了眨眼，偷偷豎起一根大拇指。
林紫霞看呆了。
剛才她也看了劇本。
這不就是屎嘛。
說得再好聽，它也是屎啊！
此刻，林紫霞很後悔，十分後悔。
怎麼就管不住這雙手，上了賊船呢。
可以預見，這部片子拍出來，火不火不敢說，但絕對夠爛。
他們三個，似乎馬上要出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