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這蘭翩到底是何方神聖？（1 / 1）
回到車上，趙磊對今天這趟行程十分滿意。
不僅解決了不孝子的工作問題，更發現了一個寶藏。
在他看來，招攬這樣一支初出茅廬的學生團隊，不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中遠集團的金字招牌，加上千萬級的投資，以及打造超級IP的承諾。
對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他已經開始在腦海中勾勒，後續的運作藍圖。
如何利用中遠強大的宣發渠道，將這部微電影的熱度推向高峰，如何擴充劇情，使其更適合大銀幕。
如何利用逐夢概念開發周邊，遊戲甚至是真人秀……
賺錢的地方太多了，這就是一個可以下金蛋的母雞。
必須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
“條件談妥了吧。”趙磊看向旁邊的秦遠生，“幾個小朋友是不是興奮壞了？”
他想象著，那些學生聽到一千萬投資時，那副激動甚至失態的畫面，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弧度。
拿捏幾個學生。
根本沒有什麼難度。
“趙董。”秦遠生深吸一口氣，“他們原則上同意合作。”
趙磊點點頭，這在他的意料之中。
“嗯，細節方面呢？”趙磊問道：“版權買斷費他們有什麼要求？團隊個人的薪資期望是多少？儘快把框架協議定下來，後面讓法務去細化。”
他已經開始思考，如何最大化利用這個團隊。
“合作方式……”秦遠生聲音有些乾澀，“可能跟您想的不太一樣，是那個蘭翩提出的方案。”
“哦？”趙磊挑眉，來了點興趣，“年輕人有點想法很正常，說說看，他想怎麼合作？”
他並不在意，無非是想保留更多份額，或者提高個人待遇。
這種事情，在行業裡並不少見。
“他們提出，由我們中遠註冊一家新的專案公司，然後他以租借的形式，讓團隊的核心成員，到新公司進行長片的後續開發和創作。”
秦遠生一口氣說完，如釋重負。
趙磊笑容微微一滯，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租借？”趙磊皺眉道：“意思是興旺文娛不直接參與後續專案？那版權呢？他願意賣斷？”
“他說後續合作，讓我直接找他的員工談，他不管。”
趙磊眉頭緊皺，心中疑慮越來越重。
不管是幾個意思？
這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一個公司的負責人，對自己手中潛在收益最大的專案，竟然甩手不管？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放權信任。
簡直是不想賺錢！
“他這是什麼意思？”趙磊語氣帶著幾分鄭重，“以退為進？還是有什麼別的企圖？”
他的第一反應，是蘭翩在耍花樣。
比如說暗中保留關鍵權益，或者設定什麼陷阱。
“我起初也這麼懷疑。”秦遠生苦笑道：“但我試探了一下，他看起來是認真的。而且，他給出了一個，讓我無法理解的理由。”
“什麼理由？”
“他說，他管不了後續收益的分配。”秦遠生頓了頓，似乎覺得難以啟齒，“因為他們簽訂的合同規定，所有專案產生的個人收益，百分百歸員工個人所有，公司不參與任何抽成。”
“什麼？！”
趙磊失聲驚呼，聲音陡然拔高，把前面的司機都嚇了一跳。
意識到失態，趙磊立刻咳了兩聲，壓抑著心中複雜的情緒。
“公司不抽成？所有收益歸個人，這怎麼可能？”趙磊覺得十分荒唐，搖頭道：“哪有這樣的合同，小秦，你是不是聽錯了，或者他在開玩笑？”
這所謂的合同，簡直顛覆了趙磊數十年來的認知。
開公司不就是為了整合資源，分擔風險並獲取最大回報，然後賺更多的錢嘛。
這種收益直接給員工的做法，在他看來無異於自毀長城，極其荒唐和不可理喻。
“千真萬確，趙總。”秦遠生看著老闆的表情，不知為何，心裡長舒一口氣。
對嘛。
這才是正常人的反應嘛。
他拿出手機，點開幾張照片，接著說道：“一開始我也不信，但他們給我看了他們的合同，我就拍了幾張。”
趙磊一把接過手機，放大圖片，目光銳利地掃過各條關鍵條款。
每看一條，他臉上的震驚就濃重一分。
看到最後，他的手指停在螢幕上，久久沒有動作。
整個人彷彿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僵在原地。
竟然是真的？！
世界上真有這種做慈善的合同？
真有這種不想賺錢的老闆？
這蘭翩到底是何方神聖？
他圖什麼？
培養嫡系也不需要付出如此離譜的代價吧？
難道是用真金白銀砸出來的忠誠，才是最牢固？
可這成本也高得太離譜了！
饒是趙磊見多識廣，此刻也覺得腦子有些不夠用。
他之前所有的預判，所有的商業邏輯，在興旺文娛，在蘭翩這個年輕人面前，被擊得粉碎。
過了足足一兩分鐘，趙磊才緩緩抬起頭。
他將手機還給秦遠生，眼神複雜，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忽然，趙磊低聲笑了起來，笑聲從喉嚨溢位，帶著幾分自嘲。
“妙人，真是個妙人。”
趙磊搖著頭，重複著這句話，眼神卻越來越亮。
“我原本以為，他只是個有才華，有想法的年輕人。沒想到，他行事如此天馬行空，不按常理出牌。”
“有點意思，真有點意思。”
此刻，趙磊臉上滿是好奇，還有探究欲。
他很好奇，這個蘭翩腦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
蘭翩的最終目的又是什麼？
“趙董，那我們接下來……”秦遠生小心翼翼地請示。
老闆這反應，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趙磊收斂笑容，眼角帶著一絲玩味道：“就按他說的辦。不是要租借嘛，按行業最高標準的個人勞務報酬來談。”
“他不是要收益歸個人嘛，我想看看，他弄出來的這個模式，到底能走多遠，又能產生多大的能量。”
秦遠生點點頭，應了下來。
“還有。”趙磊補充道：“你去仔細查查這個蘭翩的底細。我總覺得他所圖非小，這種模式看似荒唐，但背後或許藏著我們還看不懂的野心。”
“趙董，或許您多慮了。”秦遠生道，“或許他只是太年輕，只是玩票性質，打算打造一個烏托邦呢。”
“多慮？”趙磊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長道，“你有沒有想過，他這種模式如果真的做起來，並持續產出高質量的作品，那傳統公司的抽成模式，在頂尖人才眼裡，還有吸引力嗎？”
秦遠生一怔，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背後突然冒起一絲涼意。
“不可能吧，他哪有那麼多錢燒，而且他們不可能每次都拿出這麼高質量的作品。”秦遠生道。
“或許吧。”趙磊閉上眼，輕嘆一聲，“別忘了，《逐夢演藝圈》之前，還要一部《小時代》。”
他們真的做不到嗎？
在商海浮沉數十年的趙磊，第一次覺得看不透一個人。
而且還是個沒走出校門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