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古有對牛彈琴，今有對豬唱歌（1 / 1）
趕走礙眼的蔡小雅，蘭翩感覺空氣都清新不少。
他拿起選單，熟練地點了幾個招牌菜，然後看向侷促不安的周小倫。
“你很喜歡她？”蘭翩突然問道。
周小倫愣了一下，慌張地說道：“我們從高中就在一起，到現在已經六年了。喜歡？大概吧。”
“希望這件事不會影響你的工作。”蘭翩低聲道：“我不喜歡和不專業的人合作。”
周小倫渾身一顫，趕緊表示道：“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將個人情緒，牽扯到工作裡面來。”
“那就好，菜可能還要等一會兒，我先跟你聊聊我的想法吧。”蘭翩給周小倫倒了杯水，“關於我的第一張唱片，我大概有個想法。”
周小倫立刻坐直身子，聚精會神的聽著，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我打算先出個EP，大概10首歌左右。”蘭翩語氣輕鬆，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消失。
周小倫卻聽得滿頭大汗。
10首歌，工作量可不小啊，只靠他一個人，恐怕忙不過來。
“我能問問，有多少預算？專案週期是多久嗎？”
“這個嘛……預算150萬，週期的話，一個月你看怎麼樣？”蘭翩想了一下。
結算日之前，自己手裡不能有作品的。
這樣會影響系統資金。
“一個月？”周小倫皺著眉，“時間有點太短，恐怕……做不出什麼好作品來。”
仔細想想，一個月的時間，要作詞作曲，還要錄音，調音。
這一套動作下來，短則三五個月，長則半年一年。
就這還是建立在，蘭翩十分專業的基礎上。
如果蘭翩一點都不懂。
這個時間還要往後延。
蘭翩笑著道：“沒事，我有幾個不太成熟的小想法，哼給你聽聽，你找找感覺。”
周小倫一聽，眼前一亮。
要是蘭翩有成熟的想法，那製作週期確實能縮短不少。
蘭導不愧是專業人士，果然是有備而來，連初步的旋律想法都有了！
他趕緊拿出手機，開啟錄音功能，準備記錄下來，生怕錯過任何一個靈感碎片。
“蘭導您唱，我聽著！”
周小倫眼神充滿了期待！
蘭翩清了清嗓子，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他選擇的自然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經過市場經驗，周杰倫的經典旋律。
只不過從他嘴裡唱出來嘛……
蘭翩先來了一段《雙截棍》開開嗓。
周小倫瞪大了雙眼，渾身都在抖，雙手死死地扣住椅子。
他不停告誡自己。
這是金主！
別衝動，不能打他！
剋制住！
啊！該死的周小倫，控制你的雙手！
沒等周小倫平復一下心情，蘭翩立馬又表演了一番，什麼叫做招魂版本《以父之名》！
接著是《夜曲》，然後是《青花瓷》，再是《聽媽媽的話》、《簡單愛》、《七里香》……
蘭翩毀歌不倦，一首一首地糟蹋經典，沉浸在自己的音樂世界。
完全不管別人受得了受不了。
周小倫的臉色已經從最初的期待，變成震驚，再到絕望，最後面如死灰。
他終於明白。
為什麼沒有所謂的正規軍，願意接蘭翩的活兒了。
這已經不是難聽的問題。
這是一種對音樂的褻瀆！
是犯罪！
果然是錢難掙，屎難吃。
不！
這已經不是屎難吃的地步。
簡直是抱著馬桶啃！
蘭翩終於結束表演，意猶未盡地咂咂嘴。他看向周小倫，一臉小得意，彷彿再說：
我是不是很有才華？
“怎麼樣，感覺如何？有沒有靈感？”蘭翩道：“你就根據我這個感覺，把曲子和編曲做出來就行，詞我自己填。”
周小倫嘴唇哆嗦著，看著手機裡的錄音。
他感覺自己的音樂信仰正在崩塌，他應該向神謝罪，原諒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蘭……蘭導，您這風格……確實很獨特，很超前。”周小輪低下頭，很想哭。
這種不要臉的話，怎麼會從他嘴裡說出來。
可他已經找不到別的形容詞了。
“是吧？我也這麼覺得！”蘭翩得意地笑了，“那就這麼定了，你就照著這個感覺來，給你十天時間怎麼樣，弄幾個demo出來，我聽聽。”
周小倫看著興奮的蘭翩，再想想自己的處境，以及這份來之不易的機會。
他把心一橫，牙一咬！
幹了！
藝術什麼的先放一邊！
活下去最重要。
“好的，蘭導。”周小倫咬著後槽牙道：“我回去好好研究您的這些靈感，儘快把demo做出來給您聽聽。”
“爽快。”蘭翩道：“合同晚點我發電子版給你，你看沒問題簽了就行，我們公司一視同仁。待遇方面放心，虧待不了。”
這頓飯，周小倫吃得食不知味。
離開餐廳時，他感覺自己的靈魂被抽空了，整個人都是麻的，渾渾噩噩地回到宿舍。
剛推開宿舍門，熟悉的調侃聲就來了。
“喲，我們的大作曲家回來了。”一個戴著耳機的室友，瞥了一眼道：“怎麼樣？今天又被那位教授指點了？小倫啊，這都第幾次了？”
“要我說，趁早退學算了，別硬撐了。”
另一個正在打遊戲的室友，頭也每臺，接過話頭道：“退學幹啥？下個學期就大四，混個文憑也好啊。不過找工作就別想了，你那玩意兒，狗都不聽，我看啊，畢業後真得回家養豬去。”
“養豬？你看不起養豬啊？”最開始那個室友摘下耳機，笑著道：“現在養豬可賺錢了，搞不好咱們小倫同學成了養豬大戶，日進斗金呢。”
“哈哈哈，有道理，這樣咱們倫哥曲子也有了用武之地。”另一個室友擠眉弄眼，“古有對牛彈琴，今有對豬唱歌，促進豬長膘，也算是名留青史了。對吧，小倫？”
周小倫壓抑著怒火，沒有像往常一樣沉默，或者跟他們爭吵，只是低聲說：“我找到工作了，就在杭京。”
宿舍內安靜了幾秒，隨即爆發出更大的鬨笑聲。
“真的假的？是哪個工地這麼想不開啊？你一次能搬幾塊磚啊。”
“誒，人家就不能是跑外賣，送快遞嗎？”
就在這時，手機的飛訊提示音響起。
正準備辯論一番的周小倫，開啟一看，是蘭翩發過來的合同，頓時心裡鬆了口氣。
還好他沒騙我。
“我籤的公司是興旺文娛。”周小倫抬起頭，冷笑道：“就是你們知道的那個興旺文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