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金丹現身(1 / 1)
李萱萱和宋玉樓甚至來不及反應,那身影便已掠過他們的防線。
如同一陣風,一縷煙,無聲無息地衝向那道裂縫之中。
“什麼人?!”
宋玉樓厲喝一聲,長劍出鞘,劍光斬向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
但什麼也沒斬到。
那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裂縫深處。
李萱萱站在原地,面色有些發白。
又一個她們無法應對的高手!
她的神識在那道身影出現的瞬間便探了出去。
但所感應到的那股氣機,卻是令她心驚!
“是金丹修士!”
李萱萱的聲音有些苦澀。
哪怕她這等大派弟子見識寬廣,可面對高她一個階位的金丹修士,也不由感受到一陣來自靈魂的戰慄。
宋玉樓的臉色十分難看。
金丹修士!
在整個中域都屈指可數的存在!
在南域,甚至連一個也沒有。
這樣的存在,竟然也來了臥龍坡?
“快……快傳訊給父親!”
宋玉樓急聲道。
李萱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悸。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傳訊玉符,真元注入其中。
片刻後,她抬起頭,面色更加難看。
“傳訊……被阻斷了。”
……
裂隙之中,光線昏暗。
陸陽沿著那些修士留下的痕跡,一路向深處行去。
越往裡走,通道越窄。
兩側的巖壁上開始出現一些黑色的斑點,像是某種菌類,在幽暗中散發著微弱的熒光。
空氣中那股腥甜的氣息越來越濃。
陸陽腳步不停,神識始終保持著警惕。
又轉過一道彎,他的腳步忽然一頓。
前方的通道中,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屍體。
陸陽走近,藉著冰甲的幽光看清了那些屍體的模樣。
是尋龍門的修士。
一共四人,皆是煉氣修為。
他們的死狀極慘,身上是被利爪撕扯的傷口,血肉模糊。
陸陽蹲下身,仔細檢視那些傷口。
爪痕很深,幾乎洞穿了他們的護身法器。
傷口邊緣發黑發紫,顯然是中了劇毒。
“是妖獸……”
陸陽目光落向通道深處。
“看來這地底之下,也是危險重重……”
陸陽沒有繼續停留,越過那些屍體,繼續前進。
又走了一段距離,前方的通道忽然變得開闊起來。
這裡是一處天然的石室,約莫數丈見方。
這次,陸陽發現了一些妖獸的屍體。
那些妖獸形似巨蜥,通體漆黑,身上覆蓋著堅硬的鱗甲。
它們的體型足有丈許長,四肢粗壯,利爪如鉤。
但此刻,這些兇悍的妖獸已經沒了氣息,有的被斬成兩段,有的頭顱碎裂,死狀同樣悽慘。
陸陽目光掃過那些妖獸屍體,心中微微一凜。
這些妖獸的氣息雖然不算太強,大致相當於煉氣後期修士。
但如此之多的數量,若是同時發起攻擊,即便是築基修士也會感到棘手。
檢視了一番地上妖獸屍體上的傷痕,陸陽對出手之人有了些推斷。
多半是由築基圓滿修士直接出手。
至於是尋龍門的高手,還是千霞派的人,陸陽暫且還無法分辨出來。
繼續向深處行去。
兩側的巖壁開始合攏,頭頂的裂隙也越來越低。
忽然,陸陽的腳步一頓。
前方數丈處,巖壁的拐角後,有東西。
陸陽雙眸微眯,他能感受到,埋伏在拐角處的氣息並不強大。
連一階妖獸的實力都不曾達到。
轉過拐角的瞬間,他看清了那些東西。
是蠍。
通體漆黑,足有成人手臂粗細,尾鉤高高翹起,泛著幽冷的藍光。
它們的眼睛,在黑暗中如同鬼火般閃爍。
密密麻麻,足有數十隻之多。
陸陽出現的瞬間,那些黑蠍便有了反應。
它們從巖壁的孔洞中爬出,從頭頂的裂隙中落下,從腳下的碎石中鑽出。
如同黑色的潮水,朝他湧來。
陸陽面色不變,抬手一揮。
無數冰藍色光芒從他指尖激射而出,鋪天蓋地。
那些黑蠍在冰藍色光芒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一隻只被洞穿、冰封。
但它們的數量太多了。
殺死一隻,便有十隻補上。
殺死十隻,便有百隻湧來。
陸陽眉頭微皺,卻沒有後退。
他雙手掐訣,滅神絕冰刺的攻勢更加猛烈。
冰藍色光芒如同一張死亡之網,將那些黑蠍盡數籠罩。
片刻後,最後一隻黑蠍也在冰藍色光芒中化作冰雕。
通道中,恢復了死寂。
陸陽收回手,目光掃過地上那些黑蠍的屍體,繼續朝深處行去。
通道越來越窄,越來越低。
到後來,陸陽不得不側著身子,才能從巖壁的縫隙中擠過去。
又轉過一道彎,前方的視野忽然開闊起來。
陸陽腳步一頓,目光落向前方。
那是一條地下暗河。
河水漆黑如墨,緩緩流淌,沒有一絲聲響。
河面寬約數丈,兩側是陡峭的巖壁,向上延伸,消失在黑暗中。
暗河之上,瀰漫著濃重的霧氣。
那霧氣不是水汽,而是煞氣。
陸陽站在暗河邊,目光掃過河面。
那些尋龍門和千霞派修士的蹤跡,在這裡消失了。
“從暗河中繼續向下了?”
陸陽眉頭微皺,目光落向漆黑的河面。
這條暗河,有古怪。
他的神識竟是無法探入河水之中。
阻隔神識的,是水面上漂浮的煞氣。
沉吟片刻,陸陽決定入河一探。
他如今的實力,面對築基圓滿修士毫不遜色。
既然前面幾人能夠安然進入地下暗河之中,自己自然問題不大。
入水的瞬間,寒意如潮水般湧來。
但以陸陽的體魄,這點寒意,不過是清風拂面。
他催動真元,在身周撐開一層薄薄的冰甲。
河水漆黑,能見度極低。
不過在入得河水之後,陸陽的神識反倒是能夠發揮出作用來。
憑藉著神識的探索,陸陽不斷向下游去。
河床崎嶇不平,佈滿了大大小小的石塊。
偶爾有魚從身側遊過,通體漆黑,眼睛退化,只有一張佈滿利齒的嘴巴,格外猙獰。
陸陽沒有理會那些魚。
它們的氣息不強,對他構不成威脅。
游出數十丈,陸陽忽然停下。
前方,河水變得湍急起來。
一道道暗流在水中穿梭,如同無形的鞭子,抽打著他的冰甲。
前方的河床上,趴著一團巨大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