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茶言茶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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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時,她也立即意識到,皇上是從她身後過來的,那麼李歲安應該早就看到皇上了。

所以,她是故意的激怒自己,這個賤人!

“你當朕的眼睛是瞎的嗎!”蕭燼淵指著跪在地上的李歲安,那雙膝蓋處衣裙都染上血了。

“這就是你說的小小懲罰?當著朕的面還敢顛倒黑白,可見平時在後宮囂張跋扈到何等地步。”

惠嬪哪裡知道,李歲安皮膚太嫩,以往稍往磕破一點,就會一片青紫。

更不要說,她知道惠嬪是個什麼德性,來之前就故意將兩處膝蓋弄傷了。

“皇上,不怪惠嬪娘娘,是嬪妾自己不小心摔的。”她楚楚可憐道。

惠嬪一聽她這茶裡茶氣的話,頓時就怒了:“你這個賤人,本宮在與皇上說話,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休要在這裡挑撥是非!”

“惠嬪,你放肆!”蕭燼淵冷斥,“妧常在什麼都沒有說,你急什麼!”

惠嬪慌了,白著臉解釋:“臣妾沒有,皇上,您聽臣妾解釋……”

蕭燼淵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吩咐流螢:“扶你家主子起來。”

李歲安膝蓋受傷,大半的力氣都靠在流螢身上。

流螢也不過十多歲的姑娘,著實有些吃力。

李歲安眼眸含淚,痴痴地望著蕭燼淵。

蕭燼淵亦是心情複雜地看著她,不過短短十多日不見,竟瘦了這許多。

二人便這麼相望著。

眼淚毫不爭氣地湧了出來,李歲安聲音顫抖:“皇上,嬪妾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望著他時,這雙水霧霧的大眼睛裡,湧動著思念,委屈,隱忍等各種複雜情緒。

“皇上,真的是您,嗚嗚嗚……嬪妾沒有做夢,真的是您……”

哭也得講究技巧的,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可不是一通亂哭,若是眼淚鼻涕橫流,那隻會讓男人覺得噁心,把他越推越遠。

李歲安望著眼前男子,一副不敢相信,怕是在做夢,不忍打破美夢的樣子,讓蕭燼淵的心臟狠狠撞了撞。

眼神漸漸化作柔情,看著這個把他看成了全世界的小女子。

一雙楚楚可憐的眸子,看得人心都化了,她必是愛慘了自己,才會因為不過十多天沒見到他,就思念成這般。

九月初二召她侍寢,那女子婉轉承歡,膽子又大,讓他覺得男女歡好之事並非,僅僅只是為了生育子嗣而勉強自己要做的事。

亦讓他體會到了什麼叫歡娛,什麼叫快樂。

可偏偏第二日她就病了,這一病便是數日,以至於日日去看她,都想著那些事,而疏忽了朝政。

也讓他深刻反思,自己一個帝王竟會被小女子支配情緒,故而之後半個月,他特意遠離,連旁人都不準提起。

此刻再見她,才知那些隱藏在心底的慾望又豈是想刻意裝作不見,便能忽略的。

是啊,李歲安有什麼錯呢,她不過一個小女子,入了宮,沒有孃家的依仗,一切只能依附於他。

他是帝王,多寵幸一個女子,承認迷戀她又怎麼了。

蕭燼淵快速上前幾步,一把將李歲安緊緊攬入懷中:“好了,不哭了,是朕不好。

朕這段時間朝政繁忙,一時沒有顧得上去見你,讓你受委屈了。”

李歲安此時才像是找到了依靠,終於有人替自己做主了的模樣,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腰,哇地哭出了聲。

滾燙的眼淚落沾溼他的衣襟,把蕭燼淵的心都灼疼了:“別怕,不哭了,朕在這裡,朕不會再讓人欺負你了,朕替你做主。”

蕭燼淵哪受得了她哭成這般,越發心疼,一遍遍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啊,是朕不好,朕冷落了你,朕以後不會再讓你受半分委屈了。”

惠嬪看著眼前此情此景,整個人都懵了,一時呆愣在原地,她何時見皇上如此輕言細語安慰一位女子。

縱然受寵如瑤妃,皇上也沒有做到這一步,何況她伺候皇帝這麼多年。

除非是璟元皇后。

但她那也是聽說,早在她進宮前,璟元昭皇后就已經死了。

難不成在陛下的心目中,李歲安已經能和璟元皇后相提並論了!

李歲安這個賤人,她憑什麼,憑什麼!

她出身低賤,不過商戶女。

而她,父親是都察院副都御史,母親出身清河崔氏,兄長已是五品校尉。

“李歲安,你裝什麼裝,本宮根本沒怎麼你!”

李歲安撲在蕭燼淵懷裡,低頭扯了扯染血的裙裾:“是,皇上,惠嬪娘娘說得對,是嬪妾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和惠嬪娘娘無關,也不是她的婢女動的手,一切皆是嬪妾自己的緣故。皇上,您別為難惠嬪娘娘。”

她又仰起頭,讓蕭燼淵看到被劃傷的下巴。

李歲安原先因為跪著,蕭燼淵還沒有注意到她這張姣好的臉,傷受了。

現下見到,更是怒不可遏,輕輕拍了拍李歲安的後背:“你就是太純善,人家都把你欺負成這樣了,還在替她說話。”

說罷,目光冷冷落在惠嬪身上,指著李歲安染上了斑斑血跡的裙裾:“惠嬪,這就是你的沒怎麼她!

來人,惠嬪顛倒黑白,目中無人,隨意打罵嬪妃,罰禁足半年,抄寫宮規百遍!”

他的視線又落在跪於地上的嚇得瑟瑟發抖的遮月身上:“把這賤婢,拉下去杖斃。”

遮月一張臉頓時慘白如紙:“娘娘,救我,娘娘……”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您聽臣妾解釋啊,皇上……”惠嬪臉色發白,苦苦哀求。

遮月立即被捂住嘴,拖了下去。

蕭燼淵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打橫抱起李歲安,從惠嬪身旁大步離開。

“皇上,李歲安不過一個小小常在,臣妾罰她並沒有錯,您怎能因為她一張臉,便無故罰臣妾!”

蕭燼淵本已經抱著李歲安離開,聽得此話,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喝道:“既然你覺得李歲安不過小小一個常在。

那麼,來人,惠嬪無視宮規,囂張跋扈,著降為答應!”

惠答應滿臉的不可思議,為了給這個賤人撐腰,皇上竟是連禮法都不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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