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她李歲安從不靠男人(1 / 1)
“嬪妾不知到底哪兒得罪了人,是何人要置嬪妾於死地,但嬪妾相信皇上,會查明真相,還嬪妾一個公道。”
她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的委屈樣,著實灼燙了蕭燼淵的心。
下令道:“來人,宣刑部尚書入宮,徹查此事。”
孫得恩趕緊命人去宣刑部尚書了。
李歲安又道:“皇上,畢竟被換了的藥出現在嬪妾的內室,嬪妾沒有做過,身正不怕影子斜,嬪妾願自請入慎刑司,等候真相大白。”
蕭燼淵見她如此懂事,為他著想,大為感動,指腹撫上她的臉,輕輕替她拭去滿臉的淚水。
溫聲道:“證據尚不足,朕若將你投入慎刑司,不是坐實了你的罪名?
罷了,這段時間你便仍待在清霜軒,朕會命刑部儘快查明真相,還你和令嬪一個公道。”
李歲安哽咽道謝。
一眾人散去。
除了流螢,餘下清霜軒的一眾宮人均不準伺候在李歲安身側。
清霜軒的宮門落鎖。
流螢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主,剛才您說要自請入慎刑司,奴婢都嚇壞了,嗚嗚……”
李歲安冷然一笑,這話當然得她自己提出來,然後再由蕭燼淵否認。
否則,憑燕曉楓等人的咄咄逼人,憑蕭燼淵的多疑,她才是真的會被投入慎刑司。
慎行司是什麼地方,入了那種地方,她想要好好地活著出來,難如登天。
流螢依舊在哭:“小主,現在怎麼辦呀?他們太壞了,為什麼要害您啊?”
李歲安疲憊地閉了閉眼,事情發生比原先計劃的提前了兩天,也導致了完全脫離了她的掌控。
是她這段時間的順風順水,讓她放鬆了警惕。
她當然不相信蕭燼淵會還她清白,若是相信他,剛才也不會說證據確鑿了。
她從來就沒有相信過一個,只認識了幾個月,和自己不過睡了幾覺的男人,能還她清白。
萬事都得靠自己。
在這之前,她已經知道了令嬪的打算。
她是用自己的性命,拉她下地獄,若是可以,能重創瑤妃則更好。
問題在於,令嬪那次深夜出宮,去了哪裡,不知道。
小景子一路跟隨,到了冷宮那兒,之後只隱約看到她與其中一人說了幾句話便離開了。
那個與令嬪接頭的人是誰,不得而知。
她明白,令嬪能在瑤妃的底下活了這麼長時間,沒出事,絕不簡單。
所以,當務之急,是儘快捋清那天晚上,令嬪究竟去見了誰。
今天燕曉楓上躥下跳的,裝了辰砂的荷包也是她宮裡的嬤嬤找到的。
這件事,與她絕對脫不了干係。
冷宮裡關著的,多半是先帝時的廢妃。
她多少有些印象。
“別哭了,替我磨墨吧。”李歲安對紅著一雙眼的流螢道。
流螢哦了一聲,蹭過去倒水磨墨。
李歲安憑著前世記憶,將冷宮中廢妃的名字一個個寫了出來。
流螢好奇湊過去:“小主,您在寫什麼呀?這些都是什麼人?”
“冷宮廢妃,那天小景子不是說,令嬪偷偷溜出宮,去了冷宮嗎?我把這些人的名字寫下來,捋捋看到底誰會幫令嬪與燕曉楓接頭。”
流螢越想越氣:“那燕嬪,小主您從未得罪過她,她為什麼總是針對您?”
李歲安沒有回答,後宮,這麼多女人搶一個男人。
哪能沒有鬥爭的,不是她燕曉楓,也會是何曉楓,張曉楓。
唯有讓自己爬到最高的那個位置,才能讓任何人無法撼動。
也正因此,她對蕭燼淵只有虛與逶迤的利用。
可李歲安把所有關在冷宮的廢妃都想了一遍,也沒有想出有用的線索。
流螢見自家小主苦著一張臉,眉頭皺緊,忙輕聲安慰。
“小主,您歇會兒吧。說不定不是那些廢妃,可能是看守冷宮的侍衛呢。或是負責給冷宮送飯食的太監宮人呢?”
李歲安拿筆的手一愣:“你說什麼?”
流螢見自家主子神情相當凝重的樣子,嚇了一跳:“奴,奴婢沒說什麼呀……”
“不對,你剛說冷宮除了廢妃,還有什麼?”
“還有看守冷宮的侍衛,和負責送飯食的太監宮人啊。怎麼了,小主?”
李歲安眉眼舒展開來:“小流螢,我知道了,你真是我的福星。”
確實,是她鑽牛角尖了。
廢妃沒那麼容易離開冷宮,與燕曉楓的人接頭定下計謀害她。
太監宮人也不可能,給冷宮送飯食的太監宮人,大都地位低下,就算與燕曉楓接頭。
但沒有出宮的機會,這件事也辦不成。
所以,定是侍衛!
唯有那些侍衛,不但可以和燕曉楓的人接頭,不當值的時候,還能出入皇宮。
想明白了這件事,後面便是找出那個接頭的侍衛。
她如今被關在清霜軒出不去,要想找出那個侍衛,唯有找謝雲湛幫忙。
謝雲湛是太醫,想要見他,只能是她病了。
“流螢,給我準備冷水,越多越好。”
“小主,您要冷水乾什麼呀?”
“別問,救命的東西。”
當流螢看到小主讓她將冷水倒入浴桶,而她脫了衣服將自己整個人都泡進去時。
嚇了一跳。
“小,小主,嗚嗚……小主,您要做什麼呀,都快冬天了,您快出來,會生病的。”
早知宮裡這麼可怕,當初大姑娘要與小主換親的時候,應該打死不從的。
李歲安冷著牙齒打戰,雙手趴在桶壁上,一字一句道:“我,我就是要讓自己生病。別怕,流螢,你家小主會同你一道平安出去的。”
流螢心疼的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李歲安凍得渾身發抖,但依舊在冷水裡泡足了半個時辰才出來。
“將水倒了,別讓人看出來。”李歲安叮囑流螢。
流螢趕緊拿了厚厚的被子,將她裹緊,替她把頭髮先絞乾,才去將水倒了。
到了第二日清晨,李歲安果然燒了起來了,渾身滾燙。
可李歲安依舊拉著流螢,足足又過了一個多時辰。
人都快要燒糊塗了,才讓流螢去叫門。
流螢邊哭邊用力拍門:“開門,快開門,我家小主病了,快開門啊,要出人命了。”
兩位守衛的禁軍互相對視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