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當真是情真意切(1 / 1)
只要查一下那天深夜是哪幾個侍衛值夜,捋一下他們是否與令嬪丁氏有關係。
再拿著此人的畫像到各處藥店去打聽。
滿京都城,有過半醫館是李氏醫館的分號。
只要父親出面去查,這件事要查個水落石出,並不難。
謀害宮妃,禍及家族,為了他自己,父親也不可能不查。
謝雲湛回了太醫院,將藥交給了那位管事姑姑後。
便藉口如廁,去了淨房,取出藏在袖中的紙張,這一看,心裡也有數了。
但因著他剛去過清霜軒,這會兒若告假出宮,反容易引起他人注意。
足熬到下值時辰,才出宮。
他將事情原委告訴了自己的未婚妻晏知璐。
晏知璐都氣壞了:“豈有此理,這些人為了爭寵,怎麼什麼惡毒的招都想得出來。
妧貴人這麼好的人,怎麼可能毒害令嬪,真是太過分了!”
謝雲湛眼裡滿滿都是寵溺,輕輕將姑娘耳邊的幾縷碎髮別到耳後。
“所以,當務之急,是找到真正的兇手。”
晏知璐重重點頭。
謝雲湛看著眼前的姑娘,輕嘆道:“咱們真該好好謝謝妧小主,我都不敢想。
那天萬一你穿著那件衣服去選秀,被皇上看到後,會是何等下場。”
在宮裡當差越久,他越懼於皇帝的殺伐手段。
晏知璐握住他的手:“好啦,這件事都過去這麼久,你還在後怕呢。”
“我常常想起,所以,對於妧小主,我們必須要盡全力救她。”
晏知璐點頭,若是換作她,入了後宮那等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早死八百回了。
她歪著腦袋想了想道:“就是,好奇怪。
為何小主說找到人之後,不讓你去和皇上說,反而要把刑部的人視線引過去呢?”
這可是立功的好機會啊。
謝雲湛輕笑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子:“真是個小傻瓜,若我去和皇上告發,豈不是把我給暴露了?
皇上最忌諱前朝和後宮攪和在一起了,我們太醫院的太醫尤為如此。
妧貴人考慮周全,這是在護著你我呢。”
晏知璐挽住他的胳膊:“我又不用懂這些彎彎繞繞的,你懂就好啦。”
謝雲湛無奈一笑。
二人一道去了李府。
……
李歲安這一病,連著病了數日,這期間蕭燼淵一次都沒來看過她。
她這也是實實在在的病,從大廚房拿來的膳食,到了清霜軒也早就冷透了。
看著這些冷硬,沒有半分葷腥的食物,再加上病中本就沒什麼胃口。
她這幾天幾乎沒怎麼吃東西,眼見著整個人都消瘦憔悴了下去。
待到第六日的時候,殿門突然被開啟。
流螢嚇了一跳,蹭一下就站了起來。
進來的是孫得恩。
李歲安看到是他,心中便大定了,看來謝太醫和父親他們把那個人揪出來,交到刑部人的手上了。
待孫得恩看到床上之人的模樣時,哎呦哎喲連叫了數聲。
“哎呦,妧貴人,您怎麼病成這副樣子了?皇上若是瞧見了,該多心疼啊?”
李歲安又咳了幾聲,有氣無力半撐起身子:“孫公公,您怎麼來了?
皇上怎麼樣,他有沒有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啊?
那天皇上過來,我瞧著他眼底都有淤青了。咳咳……”
孫得恩著實感動:“小主,您病中不可多思,得好好將養身子才是啊。”
李歲安搖頭:“我一想到皇上連續奔波了數日查詢神醫無果,回來又要處理一大堆政務。
才剛要停下片刻,結果令嬪娘娘又出事了,心中著實不安。”
說著又連連咳了數聲。
咳得孫得恩都擔心,這位小主下一刻會不會把肺咳出來,噴他臉上。
“小主,您快躺下,快躺下吧。這些太醫怎麼回事,這麼多天了,怎麼還沒好呢?”
流螢扶李歲安躺好:“孫公公,不關太醫的事。是我家小主,日夜思念皇上,茶不思,飯不想的。奴婢勸也沒用。”
孫得恩輕輕嘆了一聲,這滿後宮的嬪妃,哪個不想多一些皇上的寵愛,好為自己多謀些東西。
也唯有這位妧貴人,自己身陷囹圄,都病成這樣了,見到她不問案子查得如何,反而先關心皇上身子。
想到這兒,孫得恩對外面的人喊了一聲:“快去瞧瞧,何太醫怎還沒來?”
外面的小太監聽到聲音後趕緊應了聲是,忙去了。
李歲安眸子深了深,孫得恩是個人精,豈會不先派人去請何太醫,再和他一道來這兒。
不過是看她,見到他後,是何反應再定奪罷了。
是蕭燼淵的命令吧。
若她見到孫得恩,先是哭著喊著自己冤枉,再鬧騰孫得恩放她出去。
那麼這樣的女子,蕭燼淵這位從不缺女人的帝王,也沒必要寵著她了。
皇城每年有多少冤死的亡魂,不過多添一條人命罷了。
他從不在乎。
孫得恩將手上的食盒放下,從裡面取出幾樣菜餚。
“小主,皇上已經查清楚了,令嬪娘娘的死,與您無關,您先吃點東西。”
李歲安和流螢二人皆是一怔。
流螢更是脫口而出:“這麼快?這才六天時間。”
又轉頭對李歲安說:“小主,您瞧,皇上說盡快把案子查清楚,竟然真的這麼快。”
李歲安哽咽道:“是我讓皇上為難了,他日夜奔波,本就疲憊……”
孫得恩安慰:“小主,您放寬心,先把自己個兒身子養好了。
其實令嬪這件事,皇上從頭到尾就沒有懷疑過小主您。
為了還小主清白,皇上這幾日不眠不休地,讓刑部把其他案子放放,務必先查清楚此事。
如今案子已經查清,小主您的嫌疑已經洗脫了。
這會兒刑部尚書還在御書房呢,皇上一聽您是被冤枉了,立即就命老奴先過來,親自放您出去。
皇上還說了,等他忙完,今兒晚上要與小主一起進晚膳呢。”
李歲安心底翻了個白眼,蕭燼淵倒是會說場面話,證據放到他面前了,他知道冤枉人了。
若是那天不是她,而是換成旁的嬪妃,這個時候,是否已經死得透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