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他不夠強，我夠！（1 / 1）
冰原上，金色的洪流還在向前推進。
黑色的潮水在金色的光芒面前層層消融，巨獸倒下，黑影消散，信徒被碾碎。
那些舊神軍隊終於撐不住了……
它們轉身就跑，向那座懸浮在冰原上空的黑色城池湧去。
十位神王的屍體還倒在冰原上，黑色的血液已經凝固，金色的火焰還在殘骸上燃燒。
那些火焰不大，卻怎麼也無法熄滅！
巨獸踏碎冰層，拼命奔跑。
黑影掠過天空，瘋狂逃竄。
信徒們跌跌撞撞，互相踐踏。
百萬大軍，潰不成軍！
嬴北林站在原地，看著那片潰逃的黑色潮水。
他沒有追。
他抬起頭，望向那座懸浮在冰原上空的黑色城池。
城池還在。
城牆上的符文還在閃爍，尖塔上的黑色火焰還在燃燒。
可城中的光芒，已經暗淡了許多。
十位神王死了，百萬大軍潰了。
可那座城還在。
城中的宮殿深處，還有什麼東西在等著他。
嬴北林踏雲而起。
腳下雲氣翻湧，託著他向那座城池升去。
長城上，蒙恬抬起頭，望著那道越來越高的玄色身影。
他想喊什麼，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只是握緊手中的劍，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黑色的城牆之後。
嬴北林落在城門前。
城門巨大無比，高約百丈，通體漆黑，表面刻滿了詭異的符文。
那些符文正在瘋狂閃爍，一明一滅，如同千萬隻眼睛在盯著他。
他抬起手，一劍斬出。
劍光從劍身上湧出，斬在城門上。
轟！！！
城門裂開一道百丈長的缺口，碎片飛濺。
那些站在城牆上的舊神守衛，連同它們腳下的城磚一起，在劍光中化為齏粉。
城門之後，是一條寬闊的街道。
街道兩側，是無數座黑色的建築，尖塔，樓閣，高臺。
每一座建築上都刻滿了符文，那些符文正在瘋狂閃爍。
街道上，無數舊神信徒正在湧出。
它們從建築中湧出，從地底湧出，從每一道裂縫中湧出。
或是身軀扭曲，猙獰，面目模糊，只有一雙雙血紅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
又或是發出無聲的嘶吼，向嬴北林撲來。
嬴北林沒有看它們。
他只是邁步向前走。
第一步踏出，腳下的石板裂開，金色的光芒從裂縫中湧出。
那光芒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衝在最前面的那些信徒身軀猛地僵住。
然後，它們從內部開始崩碎。
化作黑色的粉末，消散在風中……
第二步踏出，金色的光芒擴散得更遠。
那些還在後面湧來的信徒，被光芒掃中，齊齊僵住，然後崩碎……
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
每一步踏出，便有金色的光芒向四周擴散一圈。
每一圈光芒掃過，便有數百信徒崩碎！
那些信徒瘋狂地撲來，前赴後繼，源源不斷！
可沒有一隻能夠靠近他十丈之內。
它們衝進光芒的範圍，便僵住，崩碎，消散……
後面的踩著前面的粉末繼續衝，然後同樣僵住，崩碎，消散……
嬴北林走過長街。
身後，是一條由黑色粉末鋪成的路。
那些粉末在風中飄散，被金色的光芒燒成灰燼。
他走過廣場。
廣場很大，比咸陽宮的廣場還要大。
廣場上站滿了舊神的軍隊。
有巨獸，有黑影，有那些扭曲到無法名狀的造物。
它們排列成陣，將廣場填得滿滿當當。
嬴北林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向前走。
金色的光芒從他腳下擴散，比在街道上時更加明亮，更加浩瀚。
光芒所過之處，巨獸倒下，黑影消散，扭曲的造物崩碎。
沒有一隻能夠靠近他，沒有一隻能擋住他一步……
化作黑色的粉末，消散在風中！
他走到宮殿前。
宮殿巍峨，殿頂直插入雲，看不到頂端。
殿門是開著的，裡面一片漆黑。
那黑暗濃稠如墨，翻湧不息，彷彿能吞噬一切光芒。
嬴北林邁步走入。
身後，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撕開一道口子。
那口子很窄，只夠他一個人透過。
他走了很久。
黑暗中，沒有聲音，沒有光亮，只有他腳下石板傳來的冰冷觸感。
他不知道走了多遠，不知道走了多久。
他只是向前走。
終於，黑暗中有了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巨大無比，比那十位神王的身軀還要龐大。
它們懸在黑暗中，燃燒著黑色的火焰。
那火焰冰冷，詭異，沒有溫度，卻能焚燒靈魂。
僅僅是一雙眼睛，就佔據了整片黑暗。
嬴北林停下腳步。
他抬起頭，與那雙眼睛對視。
黑暗中，一道聲音響起。
那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從頭頂，從腳下，從每一道裂縫中湧出。
“凡人。”
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千年的壓抑與瘋狂。
“你比朕想象的更強。”
嬴北林看著那雙眼睛。
“你倒是比我想象的更弱。”
黑暗沉默了片刻。
然後，那雙眼睛中的火焰猛地竄起，照亮了整座大殿。
嬴北林終於看清了。
舊神之王坐在王座上，身軀與宮殿融為一體。
祂的頭顱頂在穹頂上，雙手與殿壁相連，雙腿與地面融合。
整座城，就是祂的身體。
城牆是祂的甲冑，尖塔是祂的利爪，宮殿是祂的軀幹。
祂無法移動，因為祂就是這座城。
祂也不需要移動，因為這座城就是祂。
舊神之王看著他，那雙眼睛中的火焰在翻湧，卻是發出一陣大笑。
“有意思。
“千年之前，仙秦始皇帝傾舉國之力，也只能將朕封印！
“你以為你能殺朕？”
祂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震得穹頂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嬴北林看著祂，看著那雙燃燒著黑色火焰的眼睛，看著那具與宮殿融為一體的身軀。
他想起仙秦始皇帝，想起那捲金色的帛書，想起氣運共享之法。
那個人用了一千年才想明白的事，在最後時刻將王都沉入地下，等待後人繼承。
那個人封印了舊神之王，卻殺不了祂。
不是力量不夠。
是不夠強！
嬴北林笑了。
“他能封印你，是因為他不夠強……”
他抬起手，掌心的金色光芒亮起。
那光芒溫暖，浩瀚，照亮了整座大殿。
他的聲音平靜如水。
“我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