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安知瑾找到歲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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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看了看地上的止血草藥,天道老頭的靈泉水都沒用,靠那草藥就更難救安景珩了。

她鼻子酸酸的,小嘴忍不住下撇,剛抹掉眼淚眼睛就又變得模糊。

要想別的辦法,肯定有別的辦法可以救他的。

歲歲小手抓了抓腦袋,忽然發覺安景珩左手手腕處,有一團黑氣。

這點黑氣照理來說並不嚴重,頂多叫人手腕痛幾天。

不過,歲歲現在是病急亂投醫了,小手拉起他的手,對著那團黑氣深深一吸了一口。

分明有很多黑氣被她吸了出來,可再定睛細看安景珩手腕時,那裡的黑氣仍跟之前一樣濃郁。

歲歲疑惑地皺起眉毛,又深吸了兩口。

小肚子都已經鼓起弧度,可再看安景珩手腕時,那團黑氣仍分毫不減。

歲歲越看越納悶,她剛才吸入的黑氣,都快趕上之前爹爹腿上的黑氣了。

怎麼會這樣?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歲歲用手指按了按那團黑氣,那團黑氣像是有生命般,竟沿著血管緩慢地移動。

是蠱蟲!

這不是讓人倒黴的黑氣,而是蠱蟲!

怪不得他會莫名其妙地綁走小哥哥,身上還隱約有股奇怪的酸臭味兒,原來他身體裡有蠱蟲!

歲歲恍然想起,之前安玲給她送糕點,在裡面藏了蠱蟲,不仔細看也像是一團黑黑的氣。

許是她是白龍轉世,體制比較特殊,所以蠱蟲被她吐出來了。

要是蠱蟲進入普通人身體裡……

她記得玄武曾經跟她說過,有一種叫什麼的草藥可以逼出蠱蟲。

“小郡主……”

“歲歲,你在哪兒?歲歲……”

遠處,隱隱約約傳來呼喊聲,歲歲豎起耳朵仔細聽,裡面竟混著大哥哥的聲音。

“我在介裡!大哥哥,歲歲在介裡!”歲歲倒騰著小短腿飛奔出去,拔高了嗓門回應。

對面呼喊的聲音由遠及近,安知瑾騎著匹快馬,很快帶人趕到破廟。

歲歲喊得嗓子都有些乾啞,光潔的額頭上滿是汗珠,碎髮溼黏黏地貼在額頭上。

她是被安景珩抱在懷裡殺出包圍的,衣裳卻免不了沾上血跡。

安知瑾乍見歲歲這幅模樣,還當她是受了傷口。

他心口一痛,飛身下馬抱住了歲歲,“哪兒受傷了?嚴不嚴重?”

歲歲搖搖腦袋,本就鬆散的小啾啾,徹底散開了。

她拉住安知瑾的手,帶著他往破廟跑,安知瑾已經有兩三年未見過安景珩。

不過,他看到那血泊中少年第一眼,就認出了他。

“怎麼會這樣?”安知瑾瞳仁微顫。

……

晉王府。

客房中針落可聞,每一絲細微的聲音,都叫人心驚膽戰,眾人目光都聚集在府醫臉上。

魏府醫眉毛緊擰,面色沉重,指尖搭在安景珩脈上診了又診,終於收回手。

“情況如何?”雲疏月開口問道。

魏府醫神色無雜,“失血過多,氣息微弱,心脈紊亂至極。外傷雖已經包紮好,但他體內似是中了某種毒。”

“先生可有醫治的法子?”雲疏月又追問。

魏府醫搖了搖頭,“恕老夫無能,不能斷定中的是什麼毒,不敢隨意用藥啊。”

安知瑾嘆息一聲,暫且先叫府醫退下。回來時路上歲歲已經跟他大致說了情況。

自從找到狼頭骨牌後,安程和慶隆帝都覺得綁架安硯辭是漠北人在搗鬼,他們本意是要綁架歲歲。

可上次在來福客棧找到安硯辭時,歲歲告訴他客棧裡有蠱蟲的味道,那時安知瑾就有了不同看法。

他覺得此事與教唆安玲煉蠱以及南天寺兩樁案子,極有可能是同一個幕後主使。目的一是造成恐慌,讓他們自亂陣腳;二是挑唆大周和漠北的關係。

漠北國師拓跋燁精通看卦相面之術,卻未曾聽說他通曉秘術,而且秘術自從南蕘國傳進來,只流傳於中原及南方地區。

“先派人去告知端王吧。”雲疏月眸光移到安知瑾身上。

安知瑾點頭:“孩兒這就去給五皇叔寫封信,大理寺卿陳老先生當初在破獲天南寺一案時,對蠱毒多有研究,陛下派他去提審龔州鹽稅一事,照行成推算這兩日內他就快回來了。可他府上登門問一問,蠱毒解治的法子。”

雲疏月道:“無論之前端王做過什麼事,他是他,景珩是景珩。這次景珩救了歲歲,他有恩於咱們王府,吃穿用度、醫藥補品一律都不能少了。”

安知瑾道了聲“是”,便先去給端王寫信,雲疏月則去暖閣看望歲歲。

這廂暖閣裡,歲歲已經沐浴更衣重新紮好了小揪揪。

安臨漳和屋裡幾個丫鬟正圍著她,有人端來糕點、糖果,有人拿著魯班鎖、九連環等小玩意兒,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哄著她。

小糰子呆坐在椅子上,兩眼空洞無神,小手撐著下巴,無論誰問她話,她都是搖搖頭。

“娘,妹妹可能是嚇到了,跟丟了魂似的,府醫非說沒問題,您看這可怎麼辦?”安臨漳看到雲疏月過來,當時見到了靠譜的救星。

一眾丫鬟行禮問安,紛紛避開一條路。

雲疏月快步走了過來,掌心撫上歲歲額頭試了試溫度。

歲歲一頭撲到了雲疏月懷裡,鼻子一酸,眼淚就止不住往下落。

“小郡主,您怎麼又哭了呀?總這樣哭是傷身體的。”丫鬟杏兒俯身問道。

“是啊,小郡主不用害怕的,咱們王府固若金湯,誰都沒法害您的。”老嬤嬤當是歲歲被騙走,現在仍心有餘悸,是害怕嚇哭了。

雲疏月眉心微蹙,掌心扣住歲歲後腦,抱著她輕輕拍著,又對下人道:“你們都先出去,叫廚房準備些養胃的吃食。臨漳,你也先出去。”

“我……”安臨漳剛要開口問自己也得出去嗎,但見雲疏月不容商議的眼神,他只能跟著丫鬟婆子一起走了出去。

屋內只留下雲疏月和歲歲母女兩個人,歲歲原本只是靜靜地落眼淚,此時撲在雲疏月懷裡,小手抓著她的衣袖,“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雲疏月沒有阻止沒有呵斥,只把她抱進懷裡,輕撫著她的背,任由她這樣發洩情緒。

常言道,背極傷身。

可有了情緒不發洩出來,一直憋著能對身體好嗎?倒不如這樣痛痛快快地哭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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