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州府陷落(1 / 1)
許山一喜,連忙問道:
“誰?”
“我師父,安慶生。”
趙繼業語氣裡帶著幾分敬重,“他老人家以前是大興軍器監的監作,幹了三十年,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見過。”
“弓弩、投石車、攻城錘,他閉著眼睛都能造出來。”
“您這個火炮,雖然我沒見過,但我師父說不定有辦法。”
許山眼前一亮:“他在哪兒?”
“慶州州府。”
趙繼業說道,“他老家在那邊,前幾年告老還鄉,在家賦閒,我帶您去找他。”
許山站起來,拍了拍趙繼業的肩膀:“鍛造坊這邊離不開你,你把地址寫給我,我自己去。”
趙繼業點點頭,找了張紙寫下地址後遞給許山。
許山看了一眼便揣進了懷裡,急匆匆地轉身出了鑄造坊。
雖然已經臨近中午,但他等不及了。
他找到葉三娘,讓她點一百朔風騎,帶上乾糧和水,即刻出發。
葉三娘沒有多問,轉身去集合隊伍。
不到半個時辰,一百騎已經在鎮門口列隊完畢,都是一等一的精銳。
許山騎上馬,帶著隊伍出了朔風鎮後直奔西南方向而去。
州府在慶州中部,從朔風鎮過去,快馬加鞭至少要一天時間。
一行人沿著官道一路南行。
眼見天色漸晚,許山不打算走夜路,指揮著隊伍下了官道,準備找一處歇腳的地方,等第二天再上路。
不過走到一處岔路口的時候,前面忽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和喊殺聲。
許山勒住馬,抬手示意隊伍停下。
他豎起耳朵聽了一下。
馬蹄聲很密,至少有上百騎。
喊殺聲中夾雜著刀槍碰撞的聲音,有人在慘叫,有人在怒吼。
葉三娘策馬走到他身邊,一臉疑惑地說道:“難不成是蠻子殺到這來了?不應該啊...”
許山搖了搖頭。
他也有些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於是便帶著隊伍往前走了一小段。
拐過一片樹林,前面的景象映入眼簾。
山路上,兩撥人正在廝殺。
前面跑的是一個年輕的將領,銀盔銀甲,渾身是血,伏在馬背上拼命往前跑。
還有幾騎護在他身後,也是滿身的傷。
追在幾人身後的有著上百騎,同樣是銀盔銀甲,為首的將領騎在馬上,手裡提著一柄長槍,正在追擊。
許山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兩撥人他都認識。
前面那個被追得有些狼狽的人正是白馬遊騎都將,燕破嶽。
而那個追他的人,則是他的副將謝雲明。
一個白馬遊騎的都將,現在竟然被白馬遊騎所追殺?
真是荒謬至極!
許山想到謝雲明的身份,心裡不由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葉三娘並不認識兩人,但卻看出兩人都是白馬遊騎,因此臉上滿是疑惑之色。
“夫君,這白馬遊騎怎麼內鬥起來了?”
“咱們該怎麼辦?”
許山搖搖頭。
他並不知道真實情況,但燕破嶽畢竟幫過他,他不可能不管不顧。
於是便朝葉三娘做了個手勢。
葉三娘會意,立即帶著麾下一百朔風騎呈扇形圍了上去。
燕破嶽的情況很不好。
身後那幾個護衛紛紛倒下,他自己的馬也跑不動了,速度越來越慢。
謝雲明舉起長槍,瞄準了燕破嶽的後背,準備最後一擊。
就在這時,側面忽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他轉頭一看,一支騎兵正朝他衝過來,速度極快,刀光凜凜。
謝雲明認出了為首的那個人,臉色一下子變了。
許山怎麼會在這兒?
許山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手中雁翎刀直接劈了下來。
謝雲明舉槍格擋,被震得後退了兩步,手腕發麻。
就在這時,許山第二刀又到了。
更快,更狠。
謝雲明不敢硬接,側身閃避,險些從馬上摔下去。
另一邊,葉三娘帶著朔風騎衝進了白馬遊騎的隊伍中,長槍連刺,一槍一個。
朔風騎雖然只有一百人,但個個都是從血海里滾出來的老兵。
刀法兇狠,配合默契。
白馬遊騎雖然是邊軍精銳,但跟朔風騎比起來,還是差了一截。
被朔風騎衝了幾個來回,陣型就亂了,死了二三十人,剩下的四散奔逃。
謝雲明見勢不妙,調轉馬頭就跑。
他身邊還跟著幾個親衛,護著他往南邊逃去。
許山取下黑鱗弓,搭上一支箭,瞄準謝雲明的後背,直接一箭射出。
箭矢破空而出,正中謝雲明的肩膀。
謝雲明慘叫一聲,身體往前一栽,差點從馬上摔下來。
他咬著牙,死死趴在馬背上,拼命地抽打馬匹,終於還是跑掉了。
許山沒有再追,調轉馬頭回到燕破嶽身邊。
此時燕破嶽已經從馬上摔了下來,躺在路邊,渾身是血。
他的銀盔不知道丟到哪兒去了,頭髮散著,臉上全是血汙。
左臂上還有一道深深的刀傷,血正在不停地往外湧。
他原本俊朗的臉色卻白得像張紙一般,呼吸急促,眼神已經開始渙散了。
許山翻身下馬,上前按住他肩膀上的傷口止血。
“燕都將,發生什麼事了?”
他不解地看向燕破嶽,“你怎麼會被自己人追殺?”
燕破嶽睜開眼睛,認出了許山,語氣艱難地說道:“謝文遠...反了,他殺了...我父親,州城...已經落入謝家之手。”
說罷,他眼睛一閉,直接昏死過去。
許山的心猛地一沉。
慶州指揮使燕青山竟然死了?
葉三娘走過來,看了一眼地上的燕破嶽,臉色很是難看地問道:“夫君,現在這種情況,咱們怎麼辦?”
許山沒搭話,而是在檢查燕破嶽的身體。
此時的燕破嶽呼吸微弱,脈搏也很弱,純靠一口氣吊著,已經半隻腳踏入了鬼門關。
“先帶燕都將回去,救活他再說。”
他對葉三娘囑咐道:“三娘,你帶幾人去周圍探查,免得叛軍摸上來。”
葉三娘點了點頭,點出幾騎策馬遠去。
許山目送她離開,轉身把燕破嶽抱起來,放在自己的馬上。
一百朔風騎護在周圍,沿著官道原路返回。
在他們身後,州府的方向已經被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完全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