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碰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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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千城看著林遠,神情隨意。

似乎篤定林遠會賣掉糖坊。

“抱歉,我不賣。”

林遠的聲音,有些冷淡的響起。

華千城似乎沒想到林遠會這麼果斷的拒絕自己,伸出手指,比劃了一個“十”的數字,然後對林遠說道:“只要你賣,我能給你這麼多。”

“十萬兩?”

林遠挑眉,確實是大手筆,不過他這糖坊可不止能賺這麼多。

現在光是有賈、李兩個掌櫃,他幾天的收入就已經有一千多兩銀子了,一個月下來怎麼也能賺五千兩吧?

一年下來就是五萬兩,兩年時間就能賺十萬兩了。

更別提現在他還多了三家糖鋪分銷點,而這三家糖鋪規模可比賈、李兩家要大的多,每天的銷售額,也肯定高得多。

也就是說,即便是隻維持現狀,用不了一年的時間,林遠也能狂賺十萬兩了。

如果繼續擴張生意,估計要不了多久,別說十萬兩,即便是百萬兩,也能很快賺到了。

華千城只花十萬塊,就想買走他這糖坊,那還是有點太異想天開了。

所以林遠也是直接就拒絕了,“抱歉,沒這個打算。華會長還是請離開吧。”

再一次被林遠拒絕,華千城的臉色也是有些陰沉下去。

他盯著林遠,森然道:“林遠,你知道萬福商會是什麼存在嗎?”

林遠說道:“不知道,要不華會長給你介紹介紹?”

華千城有些被噎住,沉默的怒視了林遠一會兒,隨後忽然就笑了:“好,後生可畏,後生可畏!林遠小友別後悔便是。如果過幾日想要賣這個糖坊了,我們萬福商會的收購價格,可就沒這麼高了。”

林遠抄起手:“華會長放心,不會有那麼一天的。倒是你們萬福商會,家大業大的,可別陰溝裡翻船了。”

華千城大笑起來,似乎聽到了什麼很好笑的笑話,隨後他深深的看了林遠一眼,什麼話也沒有再說,直接帶著人調頭就走了。

林遠並沒有放在心上,轉身進了糖坊院子。

早就關注到外面這情況的王老頭,也是趕緊迎上前來,對林遠說道:

“東家,萬福商會可不好惹,清河縣很多行業都有他們的產業,牽扯很廣。尤其是酒樓,飯莊,這是他們的基本盤,萬一他們發個通告禁用咱們的糖,到時候,很多酒樓飯莊都會棄用咱們的糖的.........”

林遠擺擺手,“王師傅,不必驚慌,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萬福商會有招就讓他們儘管使出來,我有的是辦法化險為夷。”

真到萬不得已的時候,還有陳知行這個縣令撐腰呢。

不然他做生意之前,幹嘛先跟陳知行搭上線?

不就是為了應對這種破事嗎?

而王老頭看林遠一臉淡定,根本不怕萬福商會的樣子,心裡也起了些嘀咕。感覺林遠似乎也不是什麼善茬。由此倒也不繼續說什麼了。

而林遠也不再多提華千城與萬福商會的事,目光掃過院內忙碌的製糖工人,開口問道:“對了,王師傅,工坊裡的工人做事有沒有懈怠?有沒有偷懶怠工、敷衍了事的情況?”

王老頭說道:“幹活倒是都在幹活,只是他們都在喊累,說要休息。有幾個老油條鬧得最兇,直接罷工不幹了,跑到一旁抽旱菸去了。”

林遠點點頭,沒讓王老頭繼續說下去。他直接走進了作坊裡面,站到作坊中央最高點,大喊道:“都停一下,停一下。”

頓時,整個作坊都安靜下來。熬糖的、裝甕的、分揀的工人們,紛紛停下手中活計。

所有工人都看向了林遠。疑惑地看向林遠,不知道林遠東家突然召集眾人,是有什麼事情。

林遠淡淡道:“因為人手不夠,這幾天大家都很忙,想休息,這是人之常情,我很理解。只是現在咱們的糖的確不能停下生產,必須時時刻刻連軸轉。我知道這樣下去大家扛不了多久,所以,今天特意來跟大家宣佈兩件事。”

說著,他讓旁邊的王老頭,帶人去搬一箱銀子出來。

王老頭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工人們也一頭霧水,不過當一箱銀子被搬出來,白花花的放在作坊中央時,工人們也都艱難的咽起了口水,一個個眼睛都沒辦法從銀子上挪開。

而這時候,林遠才淡淡開口了:

“這些銀子,就跟我接下來要說的兩件事兒有關。”

“第一件,我已經在招人了,最遲明天就會有工人來頂替你們,讓你們得到充分的休息。以後你們便跟新招募來的工人輪班,倒班,輪換著休息。而且以後你們只要認真工作,每個月的酬勞,我可以給到男工十兩銀子,女工七兩銀子的水平。”

這第一件事兒,林遠剛宣佈完,整個糖坊就鬨鬧起來。

所有工人都在驚呼。

輪班倒班什麼的,他們還沒怎麼放在心上,可林遠所說的漲工錢,這可是讓他們切切實實的驚喜了一把。

在場的工人們原本在糖坊做工,工錢本就比別處農活、雜役要高,如今又漲了這麼多,簡直感覺跟天上掉餡餅了一樣。

原本因連日勞作泛起的疲憊瞬間煙消雲散,一個個腰桿挺直,眼神變得格外明亮,渾身都充滿了幹勁。

這麼高的工錢,別說讓他們連軸轉了,就是讓他們不吃不喝的加班,他們也毫無怨言啊!

“東家,第一件事兒是這麼大的好事兒,那第二件事兒呢?不會是什麼壞事兒吧?”

一個工人吆喝著問道。

林遠說道:“第二件事,還是好事,不是什麼壞事,至少對諸位來講,是好事。那就是,我還要繼續砸錢。在新招募的工人們到來之前,你們只要保質保量的完成製糖工作,每人再額外獎勵十兩銀子,做的最好的,單獨獎勵二十兩,獎勵可以疊加!”

轟——

糖坊直接沸騰了。

“東家,這是真的嗎?”

“東家,您這不會是騙俺們的吧?”

“您不是說最遲明天就有新工人過來嗎?只要俺們再堅持一天時間,就至少能得到十兩銀子的獎勵?”

所有工人都目光火熱的看著林遠。

“我林遠一口唾沫一個釘,說到做到。”

林遠淡淡點頭,不過很快話鋒一轉,說道:

“但是,醜話說在前面。如果再有人消極怠工被抓到,那就從糖坊滾蛋。我給你們這麼多的工錢和獎勵,不是讓你們來養老的。”

“如果有人不信,想要試一試,想要挑釁一下我,那儘管去試,看我能不能說到做到。”

林遠說著,目光冷冷的掃視了一圈,整個糖坊頓時落針可聞。林遠身上的氣勢太強了,不管是林遠的目光落在哪個工人的身上,那工人就慌忙低下頭去。一時間竟然沒有一個工人敢跟林遠對視。

林遠很滿意的點點頭,隨後說道:“銀子,我已經放在這裡了,只要你們能做到,它就是你們的了。”

“好了,我也不繼續廢話了,都開始動起來!”

話音落,所有工人都是一個激靈,立刻行動起來,紛紛轉身衝回自己的工位。

之前的散漫、疲憊一掃而空。

一個個像打了雞血一般,眼神裡滿是幹勁。

燒火的燒火、熬糖的熬糖、分揀的分揀、裝甕的裝甕,手腳麻利,動作乾脆利落,每一個步驟都做得格外認真。

負責熬糖的師傅死死盯著鍋內的糖稀,把控著火候,分毫不敢馬虎。

分揀的工人仔細剔除雜質,保證糖品細膩。

裝甕的工人也密封嚴實,仔細核對著數量。

整個工坊裡,只有工具碰撞、柴火燃燒的聲響,所有人都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效率和專注度比之前提升了不止一倍。

王老頭看著工坊內煥然一新的景象,忍不住對著林遠拱手歎服:“東家高明!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有這幫工人這般幹勁,咱們別說應付現有訂單,就算再翻幾倍的產能,也完全能跟上......”

林遠看著熱火朝天的工坊,沒有多說什麼,轉頭就往外走去。

他回了小河村。

連日來一門心思撲在製糖、拓銷路這些事兒上,整日早出晚歸,也許久沒好好陪過蘇巧兒了。

想起蘇巧兒每日操持家務,溫言寬慰,從無半句怨言,林遠心中泛起一絲愧疚。眼下糖坊產能穩住、銷路暢通,也該偷得半日閒,好好陪陪巧兒了。

最主要的是,他賺了這麼多錢,也該給蘇巧兒花一點,讓她高興高興了。

回到家,林遠一眼就看到蘇巧兒正坐在院子裡,縫補衣物。

陽光灑在她身上,顯得那麼的溫婉恬靜。

“遠哥。”

蘇巧兒聽到聲音,抬頭一看是林遠,連忙放下手裡的針線,起身迎接林遠道:“遠哥,累了吧?先去休息一下?”

林遠緩步走上前,輕聲開口:“巧兒,明天我帶你去縣城裡逛一逛,買幾樣衣服,首飾,然後看看熱鬧,再去酒樓吃些你愛吃的吃食,怎麼樣?”

蘇巧兒“啊”了一聲,旋即連忙擺手說道:“我不用,我不缺,我要是想要這些東西,自己就能去買的。遠哥,你忘了嗎?你之前就給我好多銀子了,我都存著的,一文錢都沒亂用.......”

林遠看著她這幅摳門的樣子,有些無奈的笑了笑,隨後探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說道:“就這麼決定了,明天跟我去縣城。”

蘇巧兒還想說什麼,林遠進屋休息去了,這段時間他確實也累壞了。

第二天,一早。

林遠便拉著蘇巧兒直奔清河縣最繁華的坊市。

蘇巧兒還沒來過縣城,好奇的到處打量著,聽到說這裡寸土寸金,路邊的一串糖葫蘆,都十文錢起步時,蘇巧兒直搖頭,讓林遠離開這裡,回鎮上隨便買幾匹布,她自己做衣服就行。

林遠硬把她拉進了一件成衣鋪,給她搭配了一身衣服。

蘇巧兒一問價格,就這麼一身衣服,居然要十多兩銀子,急忙拉著林遠就要走。

林遠好笑的說道:“走什麼?又不是付不起錢。”

蘇巧兒小聲道:“太貴了,不要這樣亂花錢。扯點布自己縫衣服,一百文都花不到的......”

林遠揉揉她腦袋:“沒事兒,咱現在不差錢。而且這才幾個錢?以後你還能穿上一千兩,一萬兩的衣服呢。”

蘇巧兒不可思議的瞪圓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衣服這東西,不就是幾塊布嗎?怎麼還能這麼昂貴的。

林遠看她這傻乎乎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買完衣服,林遠拉著蘇巧兒在鬧市閒逛,看雜耍,看猴戲,又挑了些精緻的首飾、糕點,兩人難得閒適,氣氛溫情融融。

不過就在走到集市一個十字街口的時候,突然,一陣喧鬧吵嚷聲突然炸開。

幾個衣衫不整、滿臉橫肉的潑皮,抬著一具蓋著破席的“屍體”,身後跟著一群起鬨的無賴,徑直朝著林遠二人衝了過來,把林遠和蘇巧兒直接堵在了街道中央。

為首的潑皮叉著腰,扯著嗓子大喊:“大家快來看啊!就是這個黑心商販,他手底下的糖坊賣黑心糖,吃死人了!”

“我兄弟昨日買了他們的糖,吃完就一命嗚呼了,這黑心糖坊,賺昧心錢,簡直喪盡天良!”

“嗚嗚嗚,兄弟啊,你死得好慘啊!”

那潑皮說著就撲在那“屍體”身上,嚎啕大哭起來。看上去要多傷心,就有多傷心。

這突然的變故,讓蘇巧兒被嚇得不輕,林遠也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街道更是整條街瞬間沸騰,圍觀百姓瞬間圍了裡三層外三層,議論聲、驚呼聲此起彼伏。

“什麼?城西糖坊的糖吃死人了?不會吧?”

“死人都抬到這裡來擺著的,肯定是真事兒了。他們的糖比別家便宜了很多,我昨日還買了他們的糖呢,還好沒吃。”

“難怪賣得這麼便宜,原來是害人的東西!”

潑皮們見狀,喊得更兇,還拿出一個破舊的糖甕,拍著甕身叫嚷:“大家看,就是這糖坊的糖,證據確鑿,今日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不然咱們就報官,把這黑心東家抓起來!”

人群中的議論聲越來越難聽,看向林遠的眼神也充滿了質疑和憤怒,顯然是被潑皮的話煽動了。

蘇巧兒臉色發白,緊緊攥住林遠的衣袖,滿是擔憂。

但這個時候,林遠卻突然笑了,冷冷的看著這幾個潑皮:“碰瓷碰到我頭上來了是吧?給你們三息時間,滾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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