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劉正風的絕望時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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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讓……讓他進去?”

領班的太監同樣有些蒙圈。

主要是他不認識對方啊!

只是當著王公公的面,他也不敢當眾質問對方的身份。

不然自己要如何向王公公解釋,為何將一個身份不明的小太監帶了過來?

若是追究起來,自己就算不死也得掉層皮不可。

要知道浴德堂裡的那可是皇上,但凡有一點差池,自己的腦袋就別想要了。

說了是個死,不說還是個死,他現在也只能賭對方是個迷了路的小太監,能不衝撞到皇上,就萬事大吉了。

哪還敢節外生枝?

“怎麼?有問題嗎?”

王公公聞言看了過來。

“沒有,沒有問題!”

領班太監連忙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你過來!”

王公公見上官海棠還愣在原地,有些不耐煩的催促一聲。

上官海棠心裡叫苦連天,但還是走了上來。

“你叫什麼名字?”

王公公好奇的上下打量著她。

心想宮裡何時來了位模樣如此清秀的小太監?

怎麼自己以前從來沒有見過?

作為宮中有名的拆蛋專家,王公公自問記性還是不錯的。

哪怕只有一面之緣,他也能有些印象,更何況還是對方這般俊秀的,怕是看了一眼,就很難再忘記了。

不過也正因為上官海棠的模樣秀氣,他才會選擇對方。

畢竟皇上今日頗有雅興,哪怕是沐浴時,都特意請了劉大人來給他撫琴助興,自己作為近侍太監,自然要懂得皇上的心思,給對方安排一個養眼的小太監隨時伺候著了。

若是選個相貌普通,又木訥呆板的,萬一再衝撞到了皇上,豈不是掃了皇上的興致?

反觀上官海棠,不僅模樣清秀,看著也機靈,自然是最佳人選了。

“我叫小德子!”

上官海棠胡亂想了個名字。

“小德子?行吧,待會放機靈點,伺候好了重重有賞,跟咱家進來吧!”

王公公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但也沒有多想,轉身便走。

上官海棠亦步亦趨的跟在對方身後。

一抬頭,便看到了殿前匾額上寫著“浴德堂”三個鎏金大字。

這不是皇上沐浴的地方嗎?

上官海棠臉上的表情一僵,顯然想到了什麼,頓時欲哭無淚。

早知如此,她還不如去求林平之收留自己呢!

她怎麼這麼倒黴?

進入浴德堂內。

室內暖氣蒸騰,悠揚悅耳的琴音繞樑不絕,令人聞之身心舒暢。

上官海棠低著頭,用眼角餘光瞥了眼隔在屏風之後,正盤坐撫琴的劉正風。

心中暗自驚歎:

此人的琴技不在師父之下!

王公公將上官海棠帶到後,用眼神示意了一番後,便退了下去。

看著一臉愜意,靠在湯池旁閉目養神的朱厚照。

上官海棠一時不知該做什麼,見旁邊放著果盤,就端來捧在手心,跪坐在一旁。

儘管內心煎熬無比,但聽著劉正風彈奏的仙樂,上官海棠竟也漸漸地放下了焦慮,頗有幾分既來之則安之的放鬆心態。

趁著朱厚照不注意,她還拿起盤中的一顆水晶葡萄,吞入口中。

美滋滋的品嚐了一番。

直到琴音漸止,朱厚照才如夢初醒一般,緩緩睜開眼來,讚歎道:

“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

“朕這一時興起,倒是讓劉愛卿為之辛勞了!”

劉正風隔屏相坐道:

“琴為某之好也,何來的辛勞二字?”

“況且微臣的琴藝能得到皇上的讚許,乃至為皇上分憂解乏,那是微臣的榮幸才對!”

朱厚照微微一笑。

閒談幾句後,忽然話鋒一轉道:

“聽說劉愛卿與駙馬私交甚好,駙馬還曾救過劉愛卿的妻兒老小,不知可有此事啊?”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更何況說者未必無意。

聞聽此言,本來一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劉正風,表情驟然大變。

“確有此事……”

劉正風惴惴不安道。

朱厚照朝著一旁伸出手來。

上官海棠後知後覺,趕忙把手上的果盤遞了過去。

朱厚照看了眼果盤,又回頭看了眼戰戰兢兢的上官海棠,眼神示意一旁的酒杯。

上官海棠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的放下果盤,將一旁斟滿了西域進貢葡萄酒的酒杯,遞給了對方。

接過酒杯,輕抿一口後。

朱厚照繼續說道:

“據說劉愛卿還有一位愛女,年芳十七,是衡山城有名的才女!”

“這英雄救美,美人愛慕英雄,一見傾心的橋段,雖有點像是民間流傳的話本,但朕以為,故事來源於生活,也未必皆是杜撰……”

“不知劉愛卿以為如何?”

朱厚照每說一個字,劉正風的心臟就會猛然跳動一下。

額頭上的冷汗涔涔而下,如何也止不住,整張臉已是蒼白無色。

若是換在今日之前,朱厚照問起此事來,劉正風定會大大方方的承認林平之和自家女兒的關係。

但朱厚照今日已經在朝堂之上,給林平之和雲羅公主賜婚了。

他別說是承認了,就連為自己女兒鳴不平都不敢。

要知道那可是公主啊!

皇上唯一的嫡親皇妹,他劉家何德何能,可以跟公主搶男人?

劉正風本想勸自己女兒斷了這份念想,免得惹火燒身。

結果還不等他下朝回家,就被朱厚照的一道口諭給留在了太常寺中。

到了晚上,朱厚照又讓他來撫琴。

劉正風起初還有些不解,但此刻卻全都明白了。

皇上他什麼都知道!

不管是林平之對他們劉家的恩情,還是自己女兒與對方的私情,早已被皇上知曉。

劉正風頓時心如死灰的癱坐在地上。

哪怕是當初被丁勉等人用家人要挾自己,他都沒有像此刻這般絕望過。

“皇上!”

“微臣……知罪!”

劉正風萬念俱灰,跪地磕頭道。

“哈哈哈哈!”

不曾想,見他認罪後,朱厚照卻是忽然大笑起來。

劉正風抬起頭來,隔著屏風,不解的看著那道模糊身影。

就彷彿從他進入這浴德堂的那一刻起,便一直看不清對方。

“劉愛卿何罪之有啊?”

朱厚照笑問道。

“臣……臣……”

劉正風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你本無罪,何須自擾?”

朱厚照道:“朕今日之所以要將你留下,又在深夜召見於你,不過是怕你關心則亂,傷了令嬡之心罷了!”

“朕也不瞞你,林平之從始至終都是朕的人,他是什麼人,朕再清楚不過,雖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連給閹人當兒子這種事都做得出來,但他卻有一個最大的優點,那就是拎得清自己!”

“所以朕不想幹涉他的私生活,但有且只有一點的是,他不可負了雲羅!”

“朕相信他能做得到,但換做旁人的話,朕就未必有這份信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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