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沒吃過豬肉,總磨過刀吧?(1 / 1)
“真是太險了!”
皇宮內苑,一處假山石後。
上官海棠心有餘悸的拍著胸脯,只覺背心早已被冷汗浸溼。
她之所以要冒險逃離,倒不是害怕身份暴露,而是擔心自己聽到了不該聽到的話,會被殺人滅口。
現在逃的話,還能趁著兩人沒有防範,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
若是等到皇上對她下手的時候,難道她還要引頸就戮不成?
屆時面對她的,可就是守衛皇宮的萬千禁軍了。
“王公公記得我的樣子,就連皇上也見過我的樣貌,這皇宮怕是待不下去了!”
上官海棠嘆了口氣,不免有些頭疼。
而且這皇宮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一旦搜尋起來,根本無處遁形。
眼下義父身陷危局,朝中形勢又對他大為不利,自己絕不能再給對方添亂了。
念及於此,上官海棠只得將寄存的衣物取走,施展輕功,悄無聲息的離開了皇宮。
無處可去的她,終究還是回到了林平之的府上。
“大不了,求求他便是了!”
上官海棠有些驕矜的在心裡想到,隨即便來到了林府最大的一處庭院之中。
眼見屋內燭火通明。
這讓她不禁有些意外。
這麼晚了,林平之居然還沒睡下?
就在她靠近庭院,準備光明正大的敲門服軟時,便聽一陣令人臉紅心跳的靡靡之音,從屋內傳了出來。
時而高昂婉轉,時而低徊幽咽,似有兩道聲音交織在一起般,讓人不由得浮想聯翩。
上官海棠愣在原地,大腦瞬間宕機。
下一秒,一抹緋紅便爬上了她的臉頰,眼中既有尷尬,也有慌張,同時還夾雜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好奇。
她本想轉身,一走了之。
但不知為何,竟鬼使神差的收斂了身上的氣息,朝著房門靠近。
聽著絲絲入耳的纏綿之音,上官海棠只覺得喉嚨有些乾澀,偏偏她又不敢吞嚥,擔心會被屋內之人察覺。
小心翼翼的來到窗前,上官海棠特意選了個背光的地方,以免影子被人發現,露出破綻。
隨著屋內木床傳來吱呀吱呀的聲響,上官海棠找準時機,將內力凝於指尖,以勁氣在窗紙上破開了一個小洞。
她當即屏息凝神,足足過了好一會,發現屋內之人沒有察覺後,才好奇的探著腦袋,往裡面看了過去。
當看見一道寬肩如削,腰肢勁斂,挺拔如劍的背影時。
一絲晶瑩不由自主的便從嘴角淌了下來。
她趕忙用袖口擦拭嘴角,滿臉通紅的為自己辯解道:
我這是不敢吞嚥口水,含得太多流出來了,可不是看到這個混蛋的身子才會如此!
對,就是這樣!
畢竟這姓林的也就臉蛋長得不錯,身材比起她大哥來,可是差得遠了!
不知想到了什麼,她又在心裡補充了一句:
“但相比皇上,卻是要健朗不少!”
上官海棠思緒剛一飄遠,就被她急忙拉了回來。
她不敢一直盯著林平之的背影看,不然定會被對方察覺,於是便將目光轉向了榻上的那兩名女子。
不管是身段還是氣質,二女都天差地別。
再加上回京途中,也算相處過一段時間,因此上官海棠一眼便分辨出了二女的身份。
正是柳生飄絮和嶽靈珊。
同時,心中又不禁在想:
嶽靈珊也就罷了,看著青春活潑,熱情洋溢,在船上時,就喜歡黏著林平之,露出這般縱情恣意的神態,也不足為奇。
但柳生飄絮平日裡不假辭色,給人的感覺冰清玉潔的,怎麼私下裡也如此放浪形骸,搔首弄姿?
這簡直顛覆了上官海棠對柳生飄絮的所有印象。
只是,當她看著對方面泛桃花,眼神迷離,一副沉浸其中,春意盎然的神態時。
她又忍不住在想,這種事當真如此快樂嗎?
或許並非是柳生飄絮有兩副面孔,而是在做這種事時,誰也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想到這,她又看了眼一旁的嶽靈珊,果然也是這副的表情。
不知為何,上官海棠忽然感覺身體有些發燙,神情不自覺的忸怩起來。
她不想再看,卻又難以抑制心中的好奇。
漸漸地,她的目光開始飄忽閃爍,忍不住往別處看去。
結果卻並未看到她想象中的場景。
“這……這怎麼跟書上說的不一樣?”
上官海棠再次被眼前的一幕震驚了。
也因為這一驚奇的發現,她的頭腦也難得恢復了幾分清明。
知道再待下去,非得被發現不可,當即抽身而退,在林府隨便找了個房間,便住了下來。
與此同時,幾道黑影從屋外閃過,來到了一個老者身邊,面帶詢視。
“老爺說過,她遲早還會回來,暫時不必理會對方!”
王忠擺了擺手,幾名黑衣劍士便又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就連福州林家都有黑衣劍士保護,這偌大的林府,深處京畿漩渦之中,又怎會沒有高手看家護院?
如果來的不是上官海棠,而是旁人的話,早就有人將其拿下了。
只是讓王忠有些不理解的是,上官海棠既是朱無視傾注心血培養的大內密探,雖是女扮男裝,但對方明明聽到了屋內的動靜,又為何還要冒險的一探究竟呢?
他是太監。
那些保護林平之的黑衣劍士也都是太監,就算偶爾聽到屋內的動靜,也沒有任何感覺,所以不管是王忠,還是這些黑衣劍士,都無法理解上官海棠的這種行為。
認為這不是一個密探該犯的錯誤。
也正因為不理解,才導致他們沒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
夜闌人靜。
雲雨初歇後。
林平之曲指彈滅了屋內的燭火。
正打算閉目就寢時,忽然眸光一凝,注意到了靠牆的窗欞間,有一縷光束透了進來。
林平之立即起身來到屋外。
一道人影出現在他面前,單膝跪地。
“怎麼回事?”
“上官海棠!”
黑衣人言簡意賅道。
“為何不將她拿下?”
林平之冷聲質問。
“見她未有敵意,不想打攪了大人的興致!”
黑衣人低頭道。
林平之心想。
我特喵的純純工具人,跟她們井水不犯河水的,打攪個屁!
他倒不是怕被人看到或是聽到什麼,而是擔心對方看到什麼不該看到的。
自己的天罡童子功已經到了最後關頭,可千萬不能出岔子。
罷了,明日先去探探對方的口風吧!
林平之總不能將上官海棠殺了,不然萬三千非找自己拼命不可,也只能先這麼打算了。
畢竟他也沒想到,對方回來就回來,怎麼還學人聽人牆角呢?
沒吃過豬肉,也總磨過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