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紅顏禍水（1 / 1）
五十座比鬥臺，同時開啟。
一時間，靈光縱橫，氣機交織，一道道身影接連顯現於臺上，氣勢各異，宛如群星爭輝。
李霄立於其中一座比鬥臺之上。
一身青綠色的玉鼎門制式衣袍，衣角微揚，整個人氣息內斂，卻隱隱透著一股沉穩之意。
而在他的對面，則是一名來自凌雲宗的女修。
李霄抬眸，淡淡掃了對方一眼。
那女子容貌尚可，肌膚白嫩如玉，長髮如瀑垂至腰間，一襲素白長裙隨風輕擺，更添幾分清新靈動之感。
若是在尋常場合，倒也算得上一位頗為惹眼的佳人。
只可惜，此刻是在比鬥臺上。
李霄的目光，僅僅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便已看透其底細。
築基初期，氣息尚未穩固，顯然是突破不久。
這一點，讓他心中頓時有了判斷。
而另一邊，那凌雲宗女修，也在同一時間，感知到了李霄的氣息。
起初，她還保持著幾分鎮定。
可當李霄體內那股築基中期的靈壓，哪怕只是極為輕微地流露出一絲之時，她的臉色，瞬間一變。
小臉之上，原本的從容頓時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掩飾的苦澀。
“怎麼會這麼倒楣……”
她心中暗暗叫苦，第一場，就遇到築基中期的對手。
而且，對方氣息凝練程度，遠非一般中期可比，隱隱帶著一股壓迫之感。
這場戰鬥，幾乎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結果。
可偏偏，此刻六宗齊聚，萬眾觀戰。
若是剛一登臺便直接認輸……未免太過難看。
想到這裡，她輕輕咬了咬嘴唇，眼中閃過一抹倔強之色。
哪怕明知不敵，也要出手一試！
於是，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雜念，朝著李霄拱手一禮，輕聲開口：
“師兄，請賜教。”
話音落下，她手腕一翻，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劍已然落入掌中。
劍身幽暗，隱隱泛著冷光。
下一刻，靈力灌注之下，黑色劍氣自劍鋒之上悄然浮現，帶著幾分凌厲之意。
她腳下一踏，身形前傾，便欲出手！
然而，就在她剛剛動念的瞬間。
對面的李霄，卻連眼皮都未曾抬動一下，甚至，連一步都沒有邁出，只是輕輕一揮手。
轟！！！
剎那之間，一股恐怖至極的壓力，驟然爆發！
彷彿無形山嶽，轟然壓下！
緊接著，一枚深藍色的光球，自他掌心浮現而出。
那光球看似不過拳頭大小，但其內卻彷彿蘊藏著無盡水意，沉重而壓抑，靈光流轉之間，竟隱隱扭曲周圍空氣！
下一刻，光球迎風暴漲！
幾乎是一個呼吸之間，便膨脹至丈許之大，帶著駭人的威壓，轟然朝著那凌雲宗女修碾壓而去！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氣之中掀起了一陣刺耳的音爆之聲！
“什麼？！”
那女子瞳孔猛然一縮。
在她的感知之中，那已不再是單純的術法、法器。
而像是……一整座山嶽，朝她正面撞來！
狂風席捲而至，氣浪翻滾，將她的長髮瞬間吹得凌亂不堪！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舉劍格擋，體內靈力瘋狂湧出，試圖硬生生擋住這一擊！
然而，下一刻。
轟！！！
沒有任何懸念。
她手中的黑色長劍，在那股恐怖壓力之下，直接被震得嗡鳴作響，險些脫手而出！
整個人，更是連同長劍一起，被那深藍色光球硬生生轟飛出去！
身形如同斷線風箏，又似被丟擲的炮彈，直直倒飛！
下一瞬！
“噗通！！！”
她整個人，直接被轟入下方河流之中，水花炸起數丈之高！
一擊，碾壓！
臺上，李霄依舊立於原地，神色平靜，彷彿剛才那一擊，不過是隨手而為。
片刻之後，水面翻湧，那名凌雲宗女修才從河中狼狽浮出。
她面色蒼白，氣息紊亂，衣衫溼透貼身，顯得有些狼狽不堪。
可她卻顧不得這些，抬頭看向比鬥臺上的李霄，眼中盡是掩飾不住的驚恐與後怕！
那一擊……
若非對方明顯留手，她恐怕已不只是落水那麼簡單！
而此刻，勝負，已然無需多言。
一招，瞬息之間。
李霄，勝！
他緩緩抬手。
半空之中，那龐大的深藍色光球迅速收縮，重新化作一枚晶瑩剔透的珠子，落回他的掌心之中。
正是水源珠！
其內所承載的，乃是一元重水。
上一次，在翠嶽坊市之中，李霄便是憑藉這水源珠，正面擊殺一名築基後期修士，並連帶斬滅數名築基初中期之人。
如今，水源珠中的一元重水，雖只恢復到了八成之數，尚未完全充盈。
但以李霄如今築基後期的真實實力，驅動此物，對付一名區區築基初期修士。
不過是隨手碾壓而已。
潛力組五十座比鬥臺，同時開戰，靈光四起，術法交錯，一時間整片雙月峰上空，盡是轟鳴之聲與翻湧氣機，戰況激烈無比。
然而，就在大多數築基修士尚在酣戰之際，李霄所在的這一方戰臺，卻是早早分出了勝負。
一招，乾脆利落，毫無拖泥帶水。
如此反差，自然在第一時間吸引了大量目光！
不少修士正好將方才那一幕盡收眼底，從李霄揮手，到深藍光球碾壓，再到對方被轟飛落水，不過是電光火石之間！
有人當場倒吸一口涼氣：
“嘶……玉鼎門之中，竟然還有這等悍將？！”
“此人氣息不過築基中期……可那一擊，未免也太輕鬆寫意了吧？！”
“那凌雲宗的師妹雖只是初期，但也絕非弱者，竟被如此碾壓……這等實力，未免有些駭人了！”
更有人神色凝重，低聲道：
“潛力組之中……竟藏著這樣的人物？”
而那些未曾看到戰鬥過程的修士，則是紛紛將目光投向李霄，試圖記住他的面容。
畢竟，在這種場合之中，一招定勝負的存在，從來不會簡單。
很快，李霄的身影，便被不少人暗暗記在心中。
而在不遠處的一座亭臺之中，計春也注意到了這一幕。
她本是隨意掃了一眼，卻在看到李霄出手的瞬間，微微一愣，隨即輕“咦”了一聲。
“此人……倒是有些意思。”
她嘴角微微一翹，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不過嘛……也未免太不解風情了些。”
“將我凌雲宗的師妹，就這樣一擊轟飛入水……嘖，連點憐香惜玉的意思都沒有。”
她語氣輕鬆，甚至還帶著幾分笑意。
然而，話才說到一半。
她卻忽然察覺到，身旁的李含珠……安靜了下來。
沒有回應，也沒有附和。
這讓計春不由微微一愣，轉頭看去。
只見李含珠此刻正微微出神，目光死死落在下方某個方向，美眸之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
下一刻，她輕聲喃喃，聲音極低，卻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情緒：
“師弟？”
“他……怎麼會在這裡……”
她的語氣中，有驚訝，有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不是說，不來參加六宗特典的嗎……”
“還讓我自己小心一些……”
“真是的……”
她輕輕抿了抿唇，聲音更低了幾分，帶著一點點埋怨：
“又騙我……”
計春聽到這裡，先是一怔，隨即恍然。
她與李含珠相識已久，自然知道，對方心中一直惦記著一個“師弟”。
只是一直未曾見過其人。
如今，總算是見到了。
她的目光再次落向李霄，眼中多了幾分打量與審視。
“原來……此人便是那位師弟。”
她心中暗暗評價著。
身形挺拔，面容清秀俊朗，氣質沉穩不浮，再加上方才那一手乾脆利落的碾壓之勢……
“築基中期的修為，卻有如此戰力……倒也算得上是個天才人物。”
計春微微點頭，心中給出了一個還算認可的評價。
“與李師妹……倒也勉強算是般配。”
她本來還有幾分調侃的心思。
然而，就在這時，兩人的目光，同時鎖定在李霄的身上。
只見他已然結束比鬥，從戰臺之上掠下，朝著某一座亭臺而去。
而那亭臺之上，此刻，竟然站著三道身影。
三位女子，氣質各異，卻各有風姿。
她們顯然早已注意到李霄的歸來，此刻竟是齊齊起身，神態間帶著幾分迎接之意。
這一幕，落在李含珠眼中，她的美眸，頓時微微一滯。
整個人像是愣住了一瞬，原本還帶著些許委屈與嗔意的神色，忽然凝固下來。
而一旁的計春，臉上的笑意，也在這一刻，悄然收斂。
她看了看下方那一幕，又看了看身旁沉默的李含珠，心中頓時有了判斷。
下一刻，她在心中冷哼一聲。
“此人……不妥！”
原本還算不錯的印象，瞬間打了折扣。
“怪不得方才出手毫不留情，對我凌雲宗的師妹一點憐香惜玉都沒有……”
“原來……”
她目光微冷。
“是急著回去，見這三位紅顏知己。”
“呵。”
“如此拈花惹草之人……倒是看走眼了。”
李霄一戰既定，身影離去，這一幕落在眾人眼中，自然引起了截然不同的反應。
有人皺眉不悅，有人心生警惕。
但更多的人，卻是忍不住露出了豔羨之色。
畢竟六宗大比之日，既能一戰揚名，又有佳人相迎，這等場面，著實令人眼紅。
有人忍不住低聲感嘆：“真是讓人羨慕啊……”
也有人半真半假地咬牙切齒：
“可惡……放開那三位女子，讓我來！”
一時間，四周氣氛倒是多了幾分輕鬆與調侃。
而在更高處的一座亭臺之中，一名肚子圓滾滾的胖子修士，此刻卻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李霄離去的方向。
那張圓臉之上，滿是震驚與不可思議。
“李霄道友？！”
他忍不住低聲驚呼，聲音都壓不住了。
“我……我應該沒看錯吧……”
“果然……我就說！李霄道友那一身木屬性靈力如此渾厚，絕非尋常散修！”
“沒想到，竟然是玉鼎門出身！”
此人正是周然。
他一邊嘀咕，一邊還忍不住連連點頭，彷彿印證了自己先前的判斷一般，臉上甚至浮現出幾分“我早就看出來了”的得意。
而就在他話音落下不久，亭臺之中，忽然傳來一道女子的聲音。
語氣不緊不慢，卻帶著幾分慵懶與清冷：
“你是說……那個拿走我《金風細雨錄》抄錄本的李霄？”
聲音不大，卻清晰無比。
正是周然的堂姐，吟秋仙子。
周然方才不過是自言自語，壓低了聲音。
可吟秋仙子這一句，卻是毫不掩飾。
不僅周然聽得清清楚楚，就連亭臺中的那些侍女，也都盡數聽入耳中。
於是，下一刻。
一道嬌小的身影，猛地從一旁衝了出來！
那是一名模樣清秀可人的小侍女。
她順著周然的目光，拼命向遠處望去，像是生怕錯過什麼一般。
當她看清那道熟悉的身影之時，眼眶，瞬間泛紅。
小嘴微微張開，聲音帶著輕輕的顫意：
“公子……”
“終於……找到公子了……”
此人，正是知春。
自從當初分別之後，她便一路跟隨著周然，輾轉來到武國。
一路奔波，心中卻始終惦記著那個人。
而如今，終於再次見到了李霄！
那一刻，她心中的激動，幾乎難以抑制。
甚至恨不得立刻衝下亭臺，奔到對方面前。
可就在她剛邁出一步之時，腳步，卻又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她低頭，輕輕咬了咬嘴唇，眼中多了一絲猶豫與膽怯。
“萬一……公子不願見我……”
這個念頭，讓她原本的衝動，瞬間冷卻了幾分。
只能站在原地，遠遠望著，心中百般糾結。
而在亭臺更深處，吟秋仙子正側臥於一張軟椅之上。
她身姿柔潤，外覆一層輕薄紗衣，曲線若隱若現，顯得慵懶而又撩人。
一隻玉手輕輕撐著額側，似是漫不經心地看向外界。
她的目光，微微一瞥，便已將下方的景象盡收眼底。
李霄、三名玉鼎門女修……以及方才知春那失態的一幕。
一切，都沒有逃過她的眼睛。
她輕輕眯了眯眼，嘴角，浮現出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呵。”
“對女子的吸引力……倒是不小。”
她語氣淡淡，聽不出太多情緒。
“難怪知春這小丫頭，都嚷嚷著要去找他。”
她本還以為，對方會是什麼不染凡塵的高人，能夠讓知春這小丫頭死心塌地追尋，可如今看來，不過如此。
“原來……也是個風流子。”
她輕聲評價，語氣之中多了幾分不屑。
這一路相伴而來，她對知春這個小丫頭，倒是頗為喜歡。
知書達禮，性子溫順。
也正因如此，她心中，對李霄反倒生出幾分不滿。
更何況，她的目光微微一冷。
“周然這個混賬……”
想到這裡，她心中更是有些不爽。
不僅將她心心念唸的《金風細雨錄》抄錄本送了出去，還把知春這樣一個乖巧懂事的小丫頭，也一併“送”給了那人。
簡直是越想越氣。
於是，這段時間以來。
周然的日子，便變得異常“精彩”。
時不時地，就會被吟秋仙子找個由頭，好好“教訓”一番。
而周然本人，卻是至今一頭霧水。
只當是自己又不小心惹怒了這位脾氣陰晴不定的堂姐。
完全不知道，自己這頓頓“白挨”的揍，其實，全都和某位剛剛在比鬥臺上大放異彩的李霄脫不開關係。
此刻，場中暗流，已然悄然湧動。
一邊，是與元嬰老祖關係親近、同為“計”姓的計春。
她本就性子直爽，又因李含珠的緣故，對李霄那“被三女相迎”的一幕心生不悅，印象驟然下降。
而另一邊，則是出身更為不凡的吟秋仙子。
她不僅是元嬰老怪的親生女兒，本身更已踏入金丹之境，身份尊貴，地位超然。
此刻，卻因知春那小丫頭的反應，對李霄同樣生出了幾分不喜。
兩人緣由不同，一個偏情，一個偏護，但結果，卻是出奇的一致，對李霄，皆無好感。
若從旁觀者角度來看，此刻場中，最有權勢的兩位“富婆”，已然在無形之中，將李霄劃入了“印象不佳”的名單之中。
而偏偏這一切的當事人，李霄，對此，一無所知。
若是讓他知曉，這兩位來頭驚人的女子，竟因為“左擁右抱”“拈花惹草”這樣的誤會，對他暗生不悅……
恐怕當場就要喊冤。
畢竟，若他真是那等風流人物，坐享齊人之福，那也就罷了。
可問題是……
眼下這三位師姐，與他之間，壓根談不上什麼親近關係。
充其量，不過是同門之誼。
這一口“風流債”，扣得實在有些莫名其妙。
甚至可以說，冤得，已經快要趕上某位常年“背鍋”的周然了。
無端端地，就替自己拉了一波仇恨。
最關鍵的是，他自己還渾然不覺。
此刻的李霄，已然回到亭臺之中，正神色平靜地與三位師姐交流著接下來的戰局。
方才那一戰對他來說，不過是熱身而已。
而此刻羅依對他的態度，也悄然發生了變化。
不再是先前那般淡淡疏離，反而多了幾分主動與認真。
顯然她已經看出來了，這位半路加入玉鼎門的“李霄師弟”，並非什麼靠關係進來的尋常人物。
而是真正有實力，在潛力組中爭奪名次的存在！
既然如此，那便是可以為宗門爭光的關鍵戰力，一念及此，她自然不會再像之前那般冷淡。
而另一邊，史柔與江雅，也開始一一為李霄講解潛力組之中的強敵，語氣之中，多了幾分認真。
“我們玉鼎門這邊的情況，就不多說了。”
江雅微微沉吟，目光掃向遠處各個比鬥臺，緩緩開口：
“凌雲宗那邊，這一次倒是沒有太多突出的天才……不必太過在意。而星月坊也是，煉器師本就是吃經驗、吃年齡的職業，年輕人在六大宗門中偏弱，無需擔心……”
“真正需要注意的……還是大日神山與南紫府。”
說到這裡，她目光微微一凝：
“這兩宗，各有一人，不容小覷。”
羅依在一旁接過話頭，語氣也隨之嚴肅起來：
“大日神山那邊，有一人名為……龐舉。”
“此人修為已至築基中期巔峰，距離後期，僅差一步。”
“更重要的是……”
她微微頓了頓，補充道：
“他修煉大日蠻紋，一身肉身強悍至極，防禦驚人，尋常術法根本難以破開。”
“而他的攻勢，又極為狂猛，據說，尋常對手，三兩個回合，便會被他直接鎮壓。”
李霄聞言，目光微微一閃，默默記下這個名字。
而史柔則是接著補充道：
“還有一人……南紫府的孫牧。”
她聲音清脆，卻帶著幾分認真：
“此人同樣是築基中期圓滿，一身浩然正氣修煉得爐火純青。”
“出手堂皇正大，氣機雄渾，很難從正面壓制。也是一個不容忽視的勁敵呢。”
她說到這裡，還輕輕點了點頭，似乎對對方頗為認可。
李霄靜靜聽著，神色不動，心中卻已然有了幾分輪廓。
六宗之間，本就互有關注。
但凡哪一宗出現天賦出眾之輩，其餘宗門，往往都會暗中收集情報，以備不時之需。
因此像龐舉、孫牧這樣的人物，早已被記錄在案。
反倒是李霄，這位半路加入玉鼎門的“外來者”，在其他宗門眼中，卻是一片空白。
沒有過往戰績，沒有詳細情報，甚至，連名字，都未曾聽聞。
如同一團迷霧。
而這恰恰也是他的優勢所在，或許，正好可以藉此……占上幾分先機。
“如此一來……”
史柔眨了眨眼，越說越興奮，小臉都微微泛紅起來。
“李霄師弟完全可以坐三望二嘛！”
她一邊說著，一邊還忍不住比劃著手勢，彷彿已經替李霄排好了晉級路線。
“要是運氣再好一點……”
“讓龐舉和孫牧那兩個人先打起來，兩敗俱傷……”
她眼睛一亮，小手輕輕一拍，笑得有些傻氣：
“那不就可以坐二望一了嗎？！”
“更要是……”
她聲音壓低了幾分，語氣卻更激動：
“李霄師弟再贏了他們當中的勝者……”
“那豈不是直接拿下潛力組頭籌狀元？！”
說到這裡，她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嘿嘿直笑，彷彿那一幕已經發生了一般。
一旁的羅依見狀，忍不住伸手，輕輕捏了捏她那帶著幾分嬰兒肥的小臉。
“醒醒。”
她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好笑。
“你這想法，也未免太理想了些。”
她微微搖頭，語氣恢復冷靜分析：
“李霄師弟的運氣，哪有這麼好？”
“四強之前避開兩人，還能恰好讓他們提前相遇……這種機率，本就極低。”
“更別說……”
她目光微微一沉：
“就算真有這樣的機會，想要正面擊敗他們當中的勝者，也絕非易事。”
顯然，她雖然認可李霄的實力，但並未盲目樂觀。
而一旁的江雅，卻只是輕輕一笑。
沒有反駁，也沒有附和。
只是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淡淡的意味。
“若你們知道他的真實修為……”
她心中暗道。
“這所謂的龐舉、孫牧……又算得了什麼？”
在她看來，這一次潛力組之爭。
玉鼎門，十有八九……可以拿下頭籌！
不過還有最後的碧雲軒，那個只收女子的宗門，這一次難不成沒有什麼天才嗎？
念及於此，李霄心生疑惑地問了出來：
“三位師姐……碧雲軒那邊，可有什麼需要注意的人物？”
話音剛落，三女正要開口回答。
忽然，外界，一陣喧譁之聲，陡然響起！
那聲音來得突兀，卻在極短時間內迅速擴散，彷彿整片雙月峰的觀戰之人，都被什麼吸引了一般。
李霄與三女同時一愣，下意識轉頭看去。
下一刻，當她們看清外界發生了什麼之後，羅依與史柔的神情，幾乎同時一滯！
美眸之中，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震動，緊接著，那抹震動，迅速化作苦澀與無奈。
“不好……”
羅依低聲開口，語氣中多了幾分凝重。
“李霄師弟這一次……恐怕……最好還是在四強的時候，先遇到龐舉或孫牧。”
她頓了頓，輕輕吐出一口氣：
“否則的話……”
“怕是……連決賽都進不去。”
史柔也是一臉失落，小臉上的期待瞬間消散了大半，只能輕輕點頭附和。
而就連一向對李霄頗有信心的江雅，此刻也是微微皺起了眉頭。
她的目光，落在場中某一處。
那是一道，正被無數目光所聚焦的身影，曼妙、修長，氣質清冷而出塵，彷彿一出現，便天然成為了全場的中心。
江雅輕輕嘆了一聲，語氣之中帶著幾分無奈：
“這一次潛力組的頭籌……恐怕要被此女拿走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幾分篤定。
“沒想到，她竟然沒有去全力備戰接下來的築基大比……”
“反而……選擇在潛力組出手。”
她搖了搖頭，輕聲道：
“失算了。”
這一刻，原本還對李霄充滿期待的三人，心中的天平，已然悄然傾斜。
只因為，那一道身影，太過耀眼，而李霄，此刻也順著她們的目光，看向了場中。
他倒並未因三女的態度變化而不悅，反而心中生出了一絲興趣。
“能讓江雅師姐如此評價……”
“甚至認為，她有資格去爭奪接下來的築基大戰？”
李霄眼中閃過一抹思索之色。
要知道，所謂“築基大戰”，可不僅僅是潛力組。
那是面向所有築基修士的正面爭鋒！
其中甚至不乏築基大圓滿、乃至假丹層次的存在！
而一名尚在一甲子之內的修士，竟被認為，有資格與那等存在爭鋒？
“連我……都未必有這個把握。”
李霄心中輕聲自語。
哪怕全力出手，他也不敢斷言，能在那種層次的爭鋒之中，穩入前列。
可此女卻被如此看重，念及此處，他心中的興趣，愈發濃了幾分。
於是，他沒有再多想，直接開口問道：
“三位師姐，那位碧雲軒的女子……究竟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