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賭注(1 / 1)
鍾宇甚至無法確定眼前的龐然巨物到底是不是一艘船,因為它實在太大了……
他現在正站在船頭的位置,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盡頭,這艘巨輪比他所在孤島都要大上許多倍,儼然是在海上移動的堡壘。
船舷上本應寫著名號的位置上,赫然雕刻著“∞”的標誌,彷彿一雙巨大的眼睛睥睨著眼前渺小的人類。
船身上滿是斑駁的鏽跡,看起來已年久失修,散發著淡淡的海水的腥臭味。
一架鋼梯緩緩放下,鍾宇抬頭看去,整個船頭的甲板周邊,沒有看到一個船員的人影。
“我們要上去嗎……”秦西月聲音有些顫抖。
“貌似也沒有別的選擇,總比困在這島上要好。”
鍾宇走上鋼梯,秦西月略微遲疑了幾秒,也小心的跟上鍾宇的腳步。
沿著鋼梯走進船艙,映入眼簾的是一條狹窄昏暗的走廊,走廊的盡頭遠遠的可以看到一扇佈滿坑窪的鐵門。
站在門口鐘宇深吸了一口氣,他不知道這扇門後是否會出現更加恐怖詭異的情況,島上的經歷讓他對這艘巨輪更多了幾分忌憚。
門後傳來一陣鬨笑聲,鍾宇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喊道:“我就說他們能活著出來,給錢給錢!”
鍾宇猛的一驚,他參與的這場死亡遊戲,竟然只是船上人的一場賭局!
“刀給我。”鍾宇小聲說道,眼中充滿狠厲。
“你想幹嘛?殺人可是犯法的。”秦西月不由的在口裡攥緊了手術刀。
“你覺得在這個鬼地方還有法律嗎,就算我們透過了遊戲也還是他們的玩物,不如拼一把。”鍾宇的聲音很小,卻滿是憤恨。
秦西月猶豫了幾秒,還是從口袋裡拿出手術刀遞給鍾宇,小聲提醒:“小心點。”
鍾宇接過手術刀猛的推門,門後是一個寬敞的大廳,四個青年男女正圍坐在中央的桌子邊。
屋頂懸掛著的大螢幕上正回放著安納之家的遊戲畫面,似乎是剛播完一遍,現在又從頭開始,畫面停留在鍾宇還未甦醒的房間裡。
果然跟鍾宇預料的一樣,這些人就是在下注他參加的死亡遊戲。
坐在桌邊的四人卻神色自若,看著拿刀的鐘宇完全沒有一絲驚恐的神色。
“看在你幫我贏了押注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在船上不能動用任何暴力手段。”穿著一身棕紅色西裝的黃毛青年面色淡定的指向頭頂。
鍾宇半信半疑的看向屋頂,整個天花板都被紅色光網覆蓋,如果他貿然動手殺人,怕是得手之前就要被鐳射洞穿。
他緩緩的把手術刀收回袖中,眼中的憤怒卻沒減少分毫。
“沒必要像看仇人一樣看我,你我之間的關係跟你想的不一樣。”黃毛瞥了一眼手機螢幕,臉上難掩喜悅,看樣子是贏了不少。
“你怎麼知道我怎麼想的。”鍾宇冷冷的問道。
“因為我剛上船的時候跟你想的一樣,這些人在押注我的命。”黃毛嘴角微微揚起,似乎對自己的先知先覺十分得意。
坐在桌對面穿著灰色制服的年輕女人有些不滿的拍了一下桌子說道:“週一,你能不能別在新人面前賣弄了。”
從制服女和黃毛的對話裡鍾宇聽出了大概,他狐疑的盯著週一問道:“你們也是遊戲的參與者?”
“不止我們,跟我們一樣的人還是成千上萬,但船上的廣播叫我們【旅客】。”
“廣播?”鍾宇看著牆角掛著的喇叭問道,“那你們知道遊戲幕後的人是誰嗎?”
“我們也只是普通的旅客,船上很多區域我們都沒有進入的許可權,否則……”週一抬手對著自己的腦袋比劃了一個開槍的動作。
順著週一的視線看去,通往船頭的走廊盡頭,鍾宇看到了跟遊戲裡同樣的紅色光幕,顯然是禁止進入的區域。
而另一端通向船艙後方的走廊則是暢通無阻,似乎是可以自由穿行的區域。
環視了一圈,鍾宇看到了寫有他名字的門牌,隔壁的門上寫著秦西月的名字,顯然遊戲的組織者已經提前給他們安排好了房間。
把手術刀交還給秦西月,鍾宇看向房間的方向說道:“走吧,不管怎麼樣先好好休息。”
“等一下,”週一突然叫道,“有沒有興趣賭一把?”
“沒錢。”鍾宇沒有理會週一,兀自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在這兒錢可沒用,船上唯一的貨幣只有【時間】。”週一用故弄玄虛的語調說道。
顯然週一小心思起到了作用,鍾宇怔了一下,詫異的回頭問道:“你是說船票的時間?”
“正確,”週一打了一個響指,“船票有時間才能待在船上,不然……”
週一又做出開槍的動作,衝鍾宇挑了挑眉毛。
“所以為了保命,就必須在時間用完之前繼續參加遊戲,對吧?”
“不全是,你也可以選擇在船上交易時間,只要你有足夠的籌碼,不過我還是更喜歡直接賭。”
“那是你的自由,不論賭資是錢還是時間,我對賭博沒有興趣。”鍾宇態度依然冷漠。
“別這樣嘛,你跟我賭一把,不論輸贏,我都告訴你離開這條船方法怎麼樣?”週一提高了幾分語調。
週一的條件讓鍾宇有些動搖,畢竟離開的方法對此刻的他而言無疑是最重要的資訊。
“好,我跟你賭,賭多少?”
原本桌上已經打算離開的三人聽到鍾宇同意對賭,又不約而同的坐回到桌邊,似乎在等待一場好戲。
“小賭怡情,我們賭一天,怎麼樣?”
“賭注的內容呢?”
“給你十分鐘,就賭你能不能猜出來,我們為什麼會來到這艘船上。”週一說著微微揚起嘴角,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鍾宇的眼睛在眼眶中轉了一圈,眼神中突然多了一絲迷茫。
“不著急,你有十分鐘,”週一靠著椅背翹起二郎腿,“我對於新人一向都很照顧的。”
穿制服的女人冷哼一聲,鄙夷的說道:“你用這個問題和新人對賭,從法律上講你這算是詐騙,還自詡照顧新人……”
週一卻奸笑道:“哎呀,就當是交學費了嘛,誰不是從新人過來的呢?”
鍾宇卻微微一笑:“不需要十分鐘,一分鐘就夠。”
桌上四人同時投來興致勃勃的目光。
“我們在這,是因為我們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