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詭戲】生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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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宇心中一沉。

他明明已經按照劇本,表演完了全部流程,問題出在哪?

觀眾席上,那些灰白的面孔開始發出低沉的嗚咽。

鍾宇瞥了一眼趴在鍘刀上的劉承宇,他臉色煞白,不停的嚥著口水。

他猛然意識到:假死可能不行……

【倒計時:00:30】

猩紅的數字在他視野邊緣瘋狂跳動。

沈南星看向劉承宇的目光忽然狠厲,手伸向口袋,卻遲遲沒有動作。

她身旁的秦西月握刀的手劇烈顫抖,眼神卻平淡如水,隱隱有流光閃動。

鍾宇一驚,這是……覺醒弧光的前兆?

就在這時,孫陽動了。

他扮演侍衛本該護衛在側,此刻卻毫無徵兆地一個箭步衝到鍘刀旁。

他沒有看任何人,雙手直接握住那裹著紅布的鍘刀柄,動作快得驚人,眼神決絕。

“咔嚓!”

骨肉斷裂的悶響。

鮮血從紅佈下汩汩湧出,迅速染紅戲臺地板。

劉承宇的頭顱滾落到臺邊,眼睛還睜著,裡面凝固著最後時刻的驚恐。

無頭屍體向前撲倒,抽搐幾下後歸於靜止。

【因兩名玩家缺失,本場演出滿意度上限減少40%。當前理論最高滿意度:60%】

【42%】……【45%】……【50%】……滿意度一路攀升,最終停在了【60%】。

倒計時從視野中消失。

臺下的觀眾停止了嗚咽,身體緩緩坐直,恢復了呆滯的的狀態,蘇老太太的眼皮也重新合攏。

只有濃重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

鑼聲敲響,戲,終於唱完了。

幾乎同時,臺下的觀眾霧般散開,只留下蘇家的幾個主家,天似乎亮了一點。

兩個面無表情的家丁走上臺,用草蓆熟練地捲起劉承宇的屍體和頭顱,抬了下去,血跡被迅速沖刷,很快只剩一片暗沉的水漬。

蘇牧之走上前,臉上帶著哀慼:“班主,各位師傅,辛苦了,家母泉下有知,定然欣慰。”

眾人沉默地回到客房。

一關上院門,壓抑的氣氛瞬間爆開。

“你殺了他!”秦西月第一個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孫陽正在用布擦手上的血漬:“等什麼?等倒計時歸零,大家一起死?你們沒看見?那些東西要的是真砍頭!假的糊弄不過去!”

“可那是一條命!”秦西月聲音顫抖。

“什麼命?”孫陽冷笑,“我們早就是死人了!在船上第一天不就知道了?我們現在只是按照規則走,遊戲裡被獵殺、被鐳射爆頭死的人還少嗎?”

“但這不一樣!”秦西月反駁,“劉承宇是……是被你……”

“是被我救了!”孫陽吼道,“如果我不動手,現在躺在那裡的就不止他一個!倒計時結束,誰知道會觸發什麼?全員滅殺?還是隨機再死一個?”

他目光落在沈南星身上:“沈小姐,如果剛才我沒動手的話,你也會殺了他吧?”

沈南星沒回答,也沒否認。

鍾宇早已經開出了她的動作,甚至他自己也動過殺心,只是被孫陽搶先了一步。

孫陽並不想罷休,又把矛頭轉向秦西月:“秦小姐,你剛才是不是差點覺醒了弧光?”

秦西月身體一震,抿緊嘴唇。

“看,”孫陽像是找到了佐證,“連秦小姐都差點覺醒,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們已經到極限了!這個副本就是在逼我們!逼我們動手,逼我們見血!”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了下來:“劉承宇運氣不好,抽到了必死的角色。他死了,我們過關了,就這麼簡單。”

秦西月還想說什麼,鍾宇抬手道:“他說的對,也不全對。”

所有人都看向他。

“剛才那種情況,按照遊戲展現的規則,劉承宇的角色很可能需要真實的死亡,”鍾宇的聲音很平靜,“但我們不能把同伴的死亡完全歸咎於運氣和規則,如果我們提前意識到砍頭必須真實,或許……或許能提前想辦法。”

“什麼辦法?換人?誰肯換?”孫陽冷笑。

“我不知道,”鍾宇語氣坦然,“但至少,我們不該這麼快就接受‘必須犧牲同伴’是唯一的解。”

孫陽沉默了幾秒,突然盯著鍾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如果他不死,我們都得死。”

院子裡一片死寂。

沈南星最終嘆了口氣,轉身回房。

秦西月看了鍾宇一眼,也默默離開。

一直沉默的孟瀟似乎想說什麼,猶豫下還是緘口走進房間。

孫陽最後一個走,關門前又回頭看了鍾宇一眼,眼神複雜。

院子裡只剩下鍾宇。

他想起沈南星之前說的,“老太太的死因背後很可能藏著遊戲的生門和死門。”

這個遊戲的解法,不可能是單純的殺隊友,很可能被蘇老夫人的死有關。

一切線索都指向不同的方向,卻又被無形的力量攪成一團亂麻。

必須查清楚。

先要查的就是蘇老夫人的院子,畢竟孟瀟就是從那出來後才被殺,很可能是知道了什麼才被滅口。

午後,鍾宇獨自穿過連廊,來到蘇老夫人的院子外,看到一個十五六歲丫鬟模樣的少女正坐在院裡望天。

她很察覺到了腳步聲,一眼看到了鍾宇,起身問道:“師傅,可是有什麼事?”

鍾宇找不到合適的理由進入院子,剛想找藉口開溜。

“師傅是想了解一下老夫人,想唱出更合她心意的戲嗎?”

鍾宇不由一笑,這丫鬟倒是幫他找好了藉口:“是有這個意思,不知道打不打擾。”

“我叫蓮心,是老夫人的貼身丫鬟,”少女屈膝行禮,“我也想老夫人走的安心些。”

“師傅您稍等,我去給您倒茶。”蓮心說著就跑進屋裡。

鍾宇在院裡坐下,打量起周圍的情況。

一個池塘,岸上擺著幾根魚竿,幾棵已經落盡的桃樹,一組石制桌椅,就是這院子的全部裝飾。

看不出來,蘇老夫人生前還喜歡釣魚。

不一會兒蓮心就端著茶壺茶杯走了出來,給鍾宇斟了半杯。

“蓮心。”院子外傳來蘇牧之的聲音。

他走進院子,看到鍾宇時臉上露出一絲不悅,卻依然禮貌:“這位師傅也在。”

鍾宇起身行禮,蘇牧之擺了擺手:“師傅你隨意坐,我找蓮心有點事。”

蓮心極不情願的跟著蘇牧之離開。

鍾宇能看出來,她一定有什麼想說的話,可蘇牧之似乎不太想讓她說。

又是這樣,每次只要稍微接觸到線索,就立刻被打斷,整個蘇府好像對次諱莫如深。

他們到底在藏什麼。

不過院裡沒人,倒給了鍾宇難得的調查機會。

他悄悄的推開主臥的門,瞬間就被書桌上的那支發著光的毛筆吸引。

拿起筆時,手機突然亮起:

【已獲得神器:千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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