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詭戲】聯手（1 / 1）
“沒有尾巴，放心。”鍾宇帶上門。
蓮心點了點頭，從裡面把門反鎖。
“繡花鞋跳舞是你的手筆吧？”鍾宇開門見山。
蓮心點頭：“鍾師傅你自己找到這來，說明你心裡已經有了答案，需要我做什麼儘管吩咐，只要能讓明天的戲演出來。”
“你會唱戲對吧？”
“對，昨晚三夫人院裡唱戲的就是我，一直暗中盯著你們的人也是我。”
鍾宇並不意外，早在發現魚線的時候，他已經猜到了：“你的戲本需要七個人，我們還缺兩個，你既然會唱戲，你就本色出演怎麼樣？”
“唱戲我倒是可以，”蓮心面露難色，“只是我現在被懷疑是兇手……”
“我可以保證你把戲唱完，至於唱完以後……”
蓮心毫不猶豫的點頭：“那就聽天由命。”
她忽然又遲疑了一下：“就算我上臺，不是還少一個人嗎？據我所知，府上會唱戲的已經都死了。”
鍾宇忽然想到了什麼：“你們老爺和二夫人是不是都會唱戲？”
見蓮心點頭，鍾宇又又解開了心中的一個疑惑。
目前死的所有人，都是能參與到演出的。
七誡根本就只是個幌子，兇手的所有目的，從頭到尾都是為了阻止演出完成！
他稍一思忖：“蓮心，你用魚線操縱繡花鞋的本事，是傀儡戲嗎？”
“是，師傅你有什麼打算？”
鍾宇眼神忽的閃爍，從口袋裡拿出繡花鞋：“明天帶上你傀儡戲的傢伙，還有，照顧好你家老夫人。”
鍾宇回到客房小院時，月亮已經快到當空，離子時已經不遠。
其他四人坐在石桌邊，面無表情，見鍾宇回來，紛紛起身。
“怎麼樣了？有沒有合適的人選？”孟瀟面色焦急，“我們問遍了所有人，沒有一個會唱戲的……”
鍾宇笑了笑：“別擔心，已經有人選了，而且是兩個。”
眾人喜出望外，異口同聲：“兩個？”
“對，”鍾宇指了一下箱子，“南星，你把老夫人的行頭和劇本給大夫人送去，給她房裡的丫鬟就行，什麼都不用說。”
沈南星不解：“大夫人？她不是瘋了嗎？你讓她演老夫人？”
“信我，她不是真瘋，”鍾宇眨了一下眼，表情有點複雜，“你演管家，可以嗎？”
沈南星點點頭，從箱子裡找出老夫人的紫袍，快步走出。
鍾宇又看向秦西月和孟瀟：“這次角色的臺詞比較平均，你們倆演伶人和女伶。”
兩人點頭默許。
“孫陽，你演老爺行嗎？”鍾宇雙眼微眯，“雖然有被刺殺的劇情，不過你放心，秦醫生會保住你。”
孫陽有點遲疑：“我擔心的不是這個，老爺的唱詞比較多，我唱腔太差，不如還是你來老爺，我演少爺怎麼樣？”
他的眼神幾乎是哀求，鍾宇也不糾結，很痛快的應了下來。
“行了，回去休息，別睡太死，明早可沒有班主叫我們起床。”
一夜蟲鳴格外刺耳，似乎在預示著什麼。
次日一早，眾人齊聚戲臺後臺，各自上妝。
秦西月換上女伶的戲服，粉色的衣裙，豔麗卻不俗。
這是鍾宇第一次仔細觀察她，雖然她的樣子早已刻進腦海，可他從沒刻意回憶過。
孟瀟和孫陽也在準備。
沈南星從外面回來，惴惴不安的對鍾宇耳語道：“大夫人沒來。”
鍾宇拍了拍她的肩膀，意味深長：“沒事，一切都在掌握中，盯好你該盯的人。”
沈南星雖有幾分不解，卻沒多說什麼，坐到銅鏡前繼續補妝。
鍾宇餘光看到，孫陽正站在幕布邊，目光落在他們身上。
見鍾宇看過來，他立刻移開視線，若無其事地整理自己的戲服。
“鏘！”
鑼聲響起。
開戲時間到了。
【滿意度：50%】
【因兩名玩家缺失，本場演出滿意度上限減少40%。當前理論最高滿意度：60%】
鍾宇深吸一口氣，撩開簾布，示意秦西月和孟瀟上臺。
臺下，那些灰白麵孔的觀眾已經坐滿，蘇老太太依舊坐在中央，雙目緊閉。
第一折戲講的是一對青梅竹馬的伶人，兩人因戲生情，私定終生。
孟瀟和秦西月雖然都算不擅長唱腔，可這幾天的練習讓她們有了明顯的進步，一折戲下來滿意度稍稍提升，來到51%。
第二折戲鍾宇扮演老爺上場，講的是女伶為了攀炎附勢，已知自己有孕卻勾引老爺，引得酒後亂性，嫁入府中為妾。
以往鍾宇的演出都會給滿意度帶來明顯的提升，可這次滿意度完全沒有變化。
因為每一句唱詞，都彷彿在講述蘇府的真實故事。
臺下的觀眾，那些灰白麵孔開始發出低沉的嗚咽，蘇老太太的遺眼皮微微顫動。
管家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下人們開始小聲議論，氣氛十分微妙。
第三折，多年後，女伶為子謀劃欲繼承家主，陷害大房少爺。
這次，觀眾們似乎坐不住了，蘇老太太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表情。
她眉頭微蹙，眼睛左右瞟動，似乎在憤怒，又像是在迴避。
“各位師傅！”管家終是沒坐住，“你們這演的是什麼？劇本上是這麼寫的嗎？”
所有觀眾一齊轉頭看向管家。
他似乎看不到那些觀眾，只覺得空氣突然陰森，頓時嚇的不敢說話。
演出還在繼續。
第四折，丫鬟發現了女伶詭計，要去跟老夫人彙報，可老夫人已經中毒身亡。
鍾宇衝戲臺後喊道：“蓮心，該你上場了！”
戲臺後面的一束紙紮花散開，蓮心從裡面走出。
那個位置，就是蓮心連續兩晚躲藏的地方。
“蓮心！你好狠的心！”管家起身怒吼，“來人！給我把這殺人兇手拿下！”
“慢著！”鍾宇挺身而出。
管家怒問道：“怎麼，鍾師傅是要管我蘇府的家事嗎？”
“你們家事我不管，可上了臺，戲比天大，有什麼事戲唱完了再說。”
“白事唱戲，來聽戲的可不止主家人，唱好了送它們安心上路，演砸了……”
鍾宇說著目光瞟過管家身邊那些他看不見的觀眾。
管家忽然覺得周身冰寒刺骨，寒顫連連，強橫的氣焰瞬間沒了大半：“好，就按你說的，先唱戲。”
蓮心上臺跟秦西月對戲，演到推開房門看到老夫人屍體的時候，大夫人卻依然沒出現。
臺下譁然。
“小哥，什麼情況？大夫人呢？”沈南星第四折沒戲份站在簾布後問道。
鍾宇撇了撇嘴：“不出意外的話，已經死了。”
“死了？那你還這麼淡定？”
“她只是個幌子，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