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死神（1 / 1）
“哪來的？”店主暗中把手伸向桌底。
鍾宇看向店主伸手的方向：“船上禁止一切暴力手段，你可想好了。”
“我的確不能把你怎麼樣，”店主微笑道，“但你如果不說清楚票根的來源，我只能回答你，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麼抽獎。”
“這不違反船上的交易規則，畢竟我只是個用塔羅牌算命的。”
鍾宇心中暗道這店主著實是個半吊子，一般塔羅牌都會說是“占卜”，可他卻簡單粗暴的說成“算命”。
他到底會不會占卜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一定知道關於電影票的事。
“票的來源很重要？”
“這個問題算我送你的，”店主頓了頓，神色嚴肅，“很重要。”
鍾宇不清楚如果說明來源會有什麼後果，可這是眼下他唯一掌握的線索，不能輕易放棄。
反正船上禁止暴力，即便有問題，也不至於有性命之憂。
他試探著開口：“上船之前，這張票本來在我的口袋裡，但上船以後不見了。”
“我睡覺的時候，有人把它從門縫下面塞進我的房間，我不知道是誰送來的。”
店主的眼睛在眼眶裡轉了幾圈，眉頭鎖的更深。
過了好久，他好像想通了什麼，起身從身後的櫃子裡拿出另外一摞塔羅牌，似乎跟桌上原本的那一摞看不出什麼區別。
“抽一張。”
“就一張？”鍾宇疑惑道，“一般塔羅牌占卜不都至少抽三張嗎？”
“這是你要抽的獎品，不是占卜。”
鍾宇有點無語，費了這麼大功夫，獎品就是抽一張塔羅牌？
他還是伸手抽了一張。
在他手指接觸到牌的瞬間，一股觸電般的感覺傳來，不由一驚。
牌面翻轉，上方是羅馬數字“XXI”，牌面中央是月桂花環內舞蹈的少女，手持鑰匙。
牌底黑色花體字：“THEWORLD”。
世界。
店主的臉上，從謹慎變成震驚，又慢慢變成一種滿心期待的憧憬。
“世界的終點，既是人生的終結，也是新的起點。”
他說了一段讓鍾宇摸不清的頭腦的解釋。
“所以，我的獎品就是這張【世界】？”
店主攤開手：“我也只是個打工的，知道的就只有這麼多，具體的，你要問‘上面’那些人。”
“上面？”
“對，船的上層，完成你這個任務，我就可以進入上層，不用再在下面受苦咯。”
“你的意思是……你在這開店，就是為了等我來？”
“不是等你，”店主晃了晃手上的票根，“等的是它的主人，所以我要事先確定它是屬於你的。”
鍾宇點了點頭，心中暗自洶湧。
小丑、電影票根……它們不僅僅是線索，更像是……
信物。
這些早在上船前就已經出現的事物，卻跟船上已有的人緊密相連。
現在發生的一切，似乎都早已註定。
好像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推著他不停接近真相，而那雙眼睛，一直在注視著他。
“對了，我收了你的時間，按照船上的規則，必須提供相應的貨物，”店主打斷了鍾宇的思緒，又拿起桌上原本用來占卜的塔羅牌，“問個問題吧。”
鍾宇狐疑的看著他：“你真會算？”
“這個問題還算我送你的，”店主尬笑一聲，“不會。”
“那還真被週一說中了，你就是個騙吃騙喝的神棍。”
“話不能這麼說，上船前我總說一句話，當一個人財富跟智力不匹配的時候，他的財富就會以某種方式回饋給社會，”店主表情一本正經，
“我定價這麼高，本來就是不想接活兒，反正我只要在這開店，‘上面’就會給我發工資。”
“在這個地方能蠢到花一天時間來算命的人，也活不過幾個遊戲，時間我自然就笑納了。”
“還大師大師的，大師會算個吊啊，大師也什麼都不知道。”
他隨手洗了幾下牌：“來嘛，問個問題然後抽一張，走個流程。”
鍾宇無奈的笑了笑：“好吧，那你幫我算算，這艘船要開到哪？”
他隨手抽了一張，翻開放到桌面上。
XIII，牌面是手持黑旗騎白馬的騎士，牌名“DEATH”。
死神。
“這……死神也有別的解釋，”店主有些尷尬，“它也可以代表新生，跟【世界】的意思還挺配，哈哈……”
“還真是個半吊子，”鍾宇笑道，“死神，正位預示舊階段的終結，我抽的時候是正位。”
“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那就祝老闆結束舊生活，邁向新生活，”店主收回【死神】，“我也要邁向上層的新生活咯。”
“別……”鍾宇剛想制止，卻看到店主把【死神】放在了牌堆上面，“算了……”
按照塔羅占卜的習慣，牌面要翻回去放進牌堆。
店主的做法，相當於把這張牌變成他抽的，是【死神】的逆位。
鍾宇本不信這些，只是偶爾看到印在腦子裡，可真當這一幕發生時，他卻隱隱趕到不安。
走出塔羅屋，店主在後面掛上了“打烊”的牌子。
“小哥，那貨一準兒是個騙子，每天一單，騙完收工。”週一吐槽道。
鍾宇沒替店主解釋，轉而問道：“週一，你知道怎麼去上層嗎？”
“上層啊，簡單，通關五島，自然就有人來找你了，怎麼他拿上層忽悠你了？”
“簡單？！”沈南星斜眼，“你先通關個四島給我看看，三星多久了現在連遊戲都不敢進的人……”
週一砸了下嘴：“有辦法搞時間，幹嘛去拼命呢對吧？下層待著就挺好。”
“賭鬼……”沈南星撇了撇嘴，挽起秦西月繼續逛商攤。
女人，到哪兒都改不了愛逛街的習慣，死也改不了。
沒走出多遠，幾人看到程舟的身影。
他蹲在一個攤位旁，正在跟攤主討價還價，目標是一個微型羅盤，應該是一件神器。
看他的表情是沒談攏，一臉鬱悶的起身往回走。
這才發現鍾宇幾人都在，走了過來：“現在這些奸商，一個輔助類神器要我十天，我拿十天去買個戰鬥類的不好嘛。”
他說著看向沈南星：“真羨慕你啊，有【滅魂】，看誰不爽就給丫一槍。”
“你這話說的……我是個律師，不是悍匪……”
談笑中，忽然後方傳來“嗡”的一聲。
眾人回頭看去，一道鐳射從天而降，洞穿了塔羅屋。
房間裡店主原本喜出望外的臉上，還沒來得及驚詫，就已經被炸的粉碎。
他手裡的塔羅牌散落一地。
鮮血中，【死神】沾染了猩紅，對映出詭異的光。
【死神】的逆位，代表的正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