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借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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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婉清,以前是不是走得挺近?”

“那都是成親前的事了。不過前兒個婉清回孃家,半路遇上雪,確實是王文把她護送回來的。”

“婉清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除了王文,她這幾年連個外男的眼色都不接。”老婆子小聲說道。

屋外的風雪更大了,呼嘯聲震得窗戶紙簌簌作響。

老婆子往炕裡挪了挪,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一股子孤注一擲的狠勁。

“老頭子,你瞅瞅那王文,二十出頭,長得高大魁梧,那身板子壯得跟頭牛似的。”

“更別提那相貌,在咱這方圓幾十裡都是數一數二的俊。”

“要是婉清能懷上他的種,生出來的娃兒保準又健康又俊俏,準是個頂聰明的苗子。”

王國良吧嗒吧嗒抽著旱菸,煙霧繚繞中,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心裡在反覆權衡:”王文是王家屯本姓人,名義上大家都姓王。“

“往後孩子生下來,說是金全的,外人瞧著長相輪廓或許還能遮掩過去。”

“可正因為是同屯的,低頭不見抬頭見。“

”王文那小子現在主意正得很,萬一以後出了岔子,這醜事可就真要傳遍十里八鄉了。

可要是找外屯的男人……王國良搖了搖頭,外屯的不知根知底。

萬一是個心術不正的,壞了婉清的名聲不說,回頭再來個勒索訛詐,那才是真要了老命。

老婆子見他猶豫,一咬牙,拍著大腿道。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咱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問問婉清的意思。“

“只要咱們三個人達成共識,為了咱老王家的香火,這險必須得冒!“

“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咱這一支絕了後吧?”

王國良重重地嘆了口氣,菸袋鍋子在炕沿上磕得“噹噹”響。

他心裡苦啊,想他王國良在村裡威風了一輩子,到頭來,親生兒子王金全竟然是個斷了根的。

哪怕將來那孩子肚子裡流的不是王家的血,可只要名義上姓王,將來有人給他們老兩口上香燒紙,這香火也就算勉強續上了。

“走,去西屋。”王國良站起身,身形顯得有些佝僂。

西屋裡,林婉清正坐在燈下,手裡拿著一個細密的濾網,正小心翼翼地過濾著一罈子藥酒。

那藥酒散發著濃郁的辛辣味,是她父親——方圓幾十裡有名的藥師親手配的大補方子,專門給王金全吊命用的。

聽到開門聲,林婉清驚了一跳。

見是公婆齊齊登門,她心裡頓時湧起一股不安。

連忙站起身,手心都沁出了汗:“爹,娘,這麼晚了……是不是金全他出啥事了?”

王國良看著兒媳那張在昏黃燈光下愈發顯得清麗絕塵的臉,喉嚨裡像是塞了團棉花。

他硬著頭皮,支支吾吾了半晌,才把那四個字吐了出來:“婉清,爹孃想讓你……借個種。”

“啪嗒”一聲,林婉清手裡的木勺掉在了地上。

她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身子晃了晃,滿眼都是震驚和屈辱。

“爹!您胡說什麼呢?那孩子……那孩子不是王家的血脈,我……我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老婆子趕緊上前一把摟住林婉清,老淚縱橫地勸道。

“好孩子,爹孃知道委屈了你。可金全這身子骨,楊神醫說了,最多也就十年八年的活頭。”

“等他走了,你一個人無依無靠,連個念想都沒有。“

“女人這一輩子,總得有個孩子養老送終啊!”

“咱家這萬貫家財,沒個後人守著,遲早被那些外姓人給生吞活剝了!”

林婉清沉默了許久,她沒有哭天搶地,只是在那兒站著,冷得像塊冰。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死死盯著地面,冷靜得近乎可怕地追問了一句:“借誰的?”

老婆子見有戲,連忙說道:“我想著,要不從我孃家親戚裡挑?你那幾個表哥表弟,雖然家境一般,但好歹是親戚……”

“不行。”林婉清果斷拒絕,眼裡閃過一絲厭惡,“那幾個人歪瓜裂棗,心術不正,我瞧不上。”

老婆子愣了下,又試探著問:“那……婉清,你心裡有沒有相中的人?哪怕是屯子裡的……”

林婉清搖了搖頭,自嘲地一笑。

“娘,我嫁進王家三年,除了回孃家,極少出門。“

“金全平日裡看得緊,我跟屯子裡的男人幾乎都沒說過話,哪來的相中之人?”

這時,一直悶頭抽菸的王國良抬起頭,直勾勾地看著林婉清,沉聲道。

“王文。你看王文怎麼樣?前兒個他剛護送你回孃家,還救了你一次。”

聽到“王文”這兩個字,林婉清的身子明顯僵住了。

那張慘白的臉,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一直紅到了耳根子。

她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男人高大的背影,還有他在風雪中那股子讓人心安的氣息。

老婆子在一旁瞧出了端倪,趕緊趁熱打鐵:“王文這孩子,身板、長相、能耐,那是沒得挑。婉清,你對他印象咋樣?”

林婉清咬著嘴唇,低聲道:“他……他是個好人,對我也有恩。“

“可我從沒想過,要把身子給他……還要借種生子,這太荒唐了。”

老婆子嘆了口氣,又提出了顧慮。

“可王文是同屯的人,這事兒要是辦了,他以後肯定能猜出來。“

“萬一他將來拿這事兒捅出去,或者想來認親鬧事,咱家可就徹底完了。”

王國良眯起眼睛,轉頭看向林婉清:“婉清,我記得你爹那是祖傳的藥師。”

“他那兒……有沒有那種藥?就是能讓人事後迷迷糊糊,記不清發生過啥事的藥?”

林婉清遲疑了片刻,最終輕輕點了點頭。

有。

“有一種‘忘憂散’,摻在酒裡,能讓人陷入幻覺,醒來後只當是做了一場春夢,記不得具體的細節。”

老婆子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對啊!我怎麼把你爹給忘了!親家公可是方圓幾十裡最厲害的藥師,配這種藥還不是手到擒來?”

王國良也長舒了一口氣。

只要能讓王文事後不知情,這事兒的風險就降到了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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