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太古火脈!媽,你到底去過多少地方?(1 / 1)
專機在萬米高空平穩巡航。
葉玄坐在靠窗的真皮座椅上,窗外是連綿不絕的雲層。陽光從雲隙中穿透進來,在機艙內壁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專機是二師姐安排的——慕輓歌旗下商業帝國的私人公務機,灣流G700,航程足以從錦城直飛嵩山所在的中原腹地。
葉玄從座位旁邊的托盤上拿起通訊器。
他在通訊錄裡翻了一會兒,找到了那個被標註為“小姨”的號碼。
撥出。
嘟——嘟——嘟——
第四聲響完。
“喲,小崽子。”
姬無雙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慵懶入骨,像一隻剛從午覺中醒來的貓,帶著鼻音。葉玄甚至能腦補出她此刻的樣子——深紫色高開叉旗袍,一條長腿搭在辦公桌上,手裡搖著一杯不知道是茶還是酒的液體。
“小姨。”
“叫姐。”
“小姨。”
“……”姬無雙在那頭沉默了一秒,“行,說吧。什麼事。”
葉玄沒有廢話。
“嵩山魏家,地火熔爐,我要打。”
通訊器裡的呼吸聲停了。
葉玄默默計數。
一秒。
兩秒。
三秒。
……
十秒。
十秒的沉默。
姬無雙——這個在大夏權力金字塔頂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女人,在聽到“嵩山”和“魏家”這兩個關鍵詞後,沉默了整整十秒。
葉玄聽到了椅子靠背發出的輕微聲響。那是姬無雙從慵懶的半躺姿態坐直身體時,皮革摩擦的聲音。
“葉玄。”
她叫了他的全名。
不是“小崽子”,不是“臭小子”,不是平時那些帶著調侃的暱稱。
葉玄。
全名。
姬無雙只有在極其嚴肅的時刻才會叫他的全名。
“你知道嵩山地火熔爐是什麼東西嗎。”
這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葉玄等著她說下去。
“鎮武司檔案庫裡有一份報告。”姬無雙的聲音徹底褪去了慵懶,換上了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嚴肅,“封存了三十年。級別——絕密中的絕密。整個鎮武司只有三個人有許可權調閱。”
她停了一下。
“我是第三個。”
葉玄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座椅扶手。
“那份報告記載著嵩山地火熔爐的真正來歷。”
姬無雙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出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
“那不是魏家的祖產。”
葉玄的瞳孔微縮。
“那是上古‘共工’一族的遺址。”
共工。
上古神話中怒觸不周山的水神。
葉玄在合歡宗藏經閣的古籍殘本中讀到過關於共工的記載——但那些記載大多被視為神話傳說,沒有修仙界的實證。
“魏家在三百年前無意中發現了這處遺址,並佔為己有。”姬無雙繼續說道,“但遺址的核心區域——也就是現在所謂的‘地火熔爐’——它的地下封印著一條太古火脈。”
太古火脈。
焚天計劃中的核心目標。
葉玄在天機閣西南分部的硬碟資料中已經看到了這條火脈的描述。但從姬無雙口中聽到這個詞,意味著——官方層面也掌握著相關情報。
“那條火脈有多恐怖?”姬無雙的語調轉冷,“三十年前那份報告中的原話——‘若封印崩潰,火脈釋放,可焚燬數省之地’。”
數省之地。
葉玄的手指在扶手上留下了五個清晰的指痕。
“小姨。”他開口了,“鎮武司能直接出兵嵩山嗎?”
沉默。
這一次的沉默只有三秒。
“不能。”
葉玄沒有意外。但他需要知道原因。
“魏家持有天機閣頒發的‘黃金令’。”
葉玄的腦中閃過天機閣令牌的三級體系。黑鐵、白銀、黃金。
黃金令。
全球不超過十塊。見令如見閣主親臨。
“在官方層面,黃金令持有者享有‘特殊武道遺產保護權’。”姬無雙的聲音中帶著壓制不住的厭惡,“這條法規是五十年前天機閣滲透進大夏國立法體系後強行推動透過的。任何官方軍事行動如果涉及黃金令持有者的領地,天機閣可以‘破壞上古遺址’為由向國際武道仲裁庭提起申訴。”
“申訴的後果?”
“鎮武司會被國際武道聯盟聯合制裁。”姬無雙的牙齒似乎在咬著什麼,“大夏國在國際武道界的話語權會被大幅削弱。”
葉玄靠在椅背上。
天機閣的佈局,遠比他想象的更深。
他們不僅在暗處操控隱世門閥,還透過法律層面的滲透,為自己的核心據點套上了一層官方保護傘。
“但我可以在暗中提供支援。”姬無雙的語氣緩和了一分,“情報層面的支援——鎮武司在嵩山周邊有三個秘密監聽站,我把許可權開放給你的影衛。善後清理——你搞完之後,現場處理和輿論管控,我來。”
葉玄點了點頭。
“謝了,小姨。”
“別謝。”姬無雙的聲音忽然變得極輕,“你這次去嵩山,不只是為了你師姐和族人。”
葉玄沒有接話。
姬無雙在通訊器那端壓低了嗓音。
“你媽當年去過嵩山。”
葉玄的手指猛地收緊。
“地火熔爐下面那條太古火脈……”
姬無雙的聲音低到了幾乎聽不清的程度。
“她在那裡留了東西。”
通訊中斷。
沒有結束通話的提示音。沒有“嘟嘟嘟”的忙音。訊號直接斷了,乾淨利落,像被人從源頭切斷了一樣。
葉玄盯著通訊器的黑屏看了五秒。
小姨主動切斷了通訊。
這意味著後半句話涉及的資訊級別,已經超出了她在通訊中可以安全討論的範圍。
葉玄將通訊器放回托盤上。
他靠在座椅裡,閉上眼睛。
母親。
從惡魔島海底的劍陣遺址,到斷魂礁萬米深海的沉船暗格,再到青銅匣中的陣圖殘卷和陣眼石。
現在又多了嵩山地火熔爐。
她到底去過多少地方?
她在滅門之前——或者滅門之後——到底做了多少準備?
每一處遺蹟,每一件遺物,都指向同一個結論:母親的實力和活動範圍,遠遠超出了葉玄目前的認知。
她不是一個普通的武道強者。
她甚至可能不是一個普通的修仙者。
葉玄睜開眼。
窗外的雲層在陽光下翻湧。專機正在穿越一片積雨雲的頂部,氣流產生了輕微的顛簸。
“嵩山。”
葉玄低聲念出這兩個字。
魏家在那裡。裂天錘在那裡。四師姐和葉家遺孤在那裡。太古火脈在那裡。
母親留下的東西也在那裡。
所有的線——從京都到西蜀到津門到青城山——全部匯聚在了這一個點上。
專機開始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