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屬於神的力量（1 / 1）
這個女人的五官雖然精緻得不似凡物，每一處線條都堪稱完美，但組合在一起，卻給人一種莫名的妖媚之感。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眼睛——瞳孔是純粹的金色豎瞳，如同捕食者的眼眸。
她身無寸縷，但軀體曲線被一層若有若無的黑色霧氣籠罩，霧氣中彷彿有無數細小的符文閃爍明滅。
周身更是散發著某種強大的能量場，好似如同蒼穹壓頂一樣，讓那羅伯特直接癱坐在地上，滿臉恐懼。
她彷彿瞬移般來到羅伯特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你做的很好，雖然我並不是一個會遵守承諾的人，但我現在心情不錯，可以幫你一次，說吧，需要我做什麼？”
羅伯特回過神來，掙扎著匍伏在地，臉上滿是恐懼、狂熱與諂媚：“我，奧古斯王國之主羅伯特，以百名處子之血與靈魂，獻祭於您，懇求您展現無上偉力，助我掃平叛逆，奪回我的王國！我將世世代代，奉您為唯一真神！”
“真神？”女人嘴角勾起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我已經忘記了我的名字，不過真神這個稱謂不錯。”
她抬起一隻蒼白的手，纖細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點。
嗡——
空氣中泛起肉眼可見的黑色漣漪。
上方塔樓劇烈震動，磚石簌簌落下。
正在用炸藥試圖破門的工兵們驚愕地發現，那扇被魔法加固、異常堅固的大門，連同周圍一整面牆壁，如同被無形橡皮擦抹去一般，瞬間化作最細膩的塵埃，飄散消失。
露出了塔樓內驚慌失措計程車兵，以及塔外廣場上，那鋼鐵的洪流。
“但螻蟻的掙扎……有時也能取悅吾。”女人那金色豎瞳掃過外面那些轟鳴的鋼鐵造物，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絲……興趣。
“這些鐵殼玩具，似乎與那些討厭的造物主留下的痕跡有所不同。”
她赤足踏出，懸浮在離地半尺的空中，一步步向外走去。
所過之處，地面的石板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留下兩行焦黑的足跡。
塔樓外，廣場上。
雷虎的指揮坦克剛剛碾過最後一道街壘，車組成員和伴隨步兵突然感到一陣心悸。
彷彿有極寒的冰水順著脊椎澆下，又像被無形的猛獸盯上。
“怎麼回事？”雷虎皺眉，一種前所未有的危險預感攥緊了他的心臟。
他經歷過魔潮戰場，直面過強大的魔物和詭異的東西，但從未有過如此冰冷、如此心悸的感覺。
“指揮官！東塔樓方向出現高能魔法反應！讀數……讀數爆表了！從未見過的能量形式！”通訊兵看著魔導儀表盤上瘋狂跳動的數值，聲音都變了調。
“全體戒備！炮口轉向東塔！坦克三連，對準塔樓出口！”雷虎厲聲下令。
所有坦克和裝甲車的炮塔、機槍位迅速轉向，對準了那瀰漫著黑色塵埃的東塔樓缺口。
然後，他們看到了一個身影，從塵埃中緩緩飄出。
那是一個美麗到妖異、也詭異到極點的女人。
她懸浮在空中，金色的長髮無風自動，身軀籠罩在薄薄的黑霧中，一雙金色的豎瞳，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們。
“開火！”雷虎沒有任何猶豫，無論那是什麼，那種令人靈魂戰慄的感覺絕非善類。
“轟轟轟轟——”
至少十輛坦克的75毫米主炮同時怒吼，高爆彈呼嘯著砸向那個懸浮的身影。
同時，數十挺同軸機槍、車頂高射機槍噴出熾熱的火舌，形成交叉的死亡金屬風暴。
炮彈、子彈，在接近那女人周身十米範圍時，驟然停滯，彷彿時間靜止了一樣，然後無聲無息地……湮滅了。
沒有爆炸，沒有火光，沒有彈殼落地。
彷彿投入深潭的石子，連漣漪都未驚起多少。
女人輕輕“咦”了一聲，似乎有點意外這些“玩具”的攻擊居然能讓她感受到一絲微不足道的阻力。
她抬起右手，五指虛握。
“魔法很有趣的玩具。可惜，太過粗陋，也太過依賴那令人作嘔的‘網’。”
她掌心朝上，微微一旋。
剎那間，以她為中心，方圓數百米範圍內，所有正在運轉的魔法物品、魔法護符、甚至空氣中活躍的瑪那粒子，瞬間“凝固”了。
不是被驅散，而是被一種更上位、更本源、也更混亂的力量強行“掐斷”了與魔網的聯絡，然後被其吞噬、扭曲。
許多雷擊槍和龍息噴火器等魔導科技武器瞬間損毀，一些載入了簡易強化符文的反應裝甲板，光芒驟然暗淡，防禦力大減。
但這還不算完。
“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是真神的力量！”暗黑精靈輕聲道，虛握的五指猛地張開。
那些被她“吞噬”掉的炮彈、子彈的動能，連同她自身釋放的那種未知的魔力，化作一道肉眼可見，不斷扭曲膨脹的黑色能量衝擊波，呈球形向外瘋狂擴散！
衝擊波所過之處，空間彷彿都在哀鳴。
最前排的五輛猛虎-1主戰坦克，厚重的複合裝甲如同被無形巨錘正面轟中，瞬間凹陷、扭曲、解體。
內部的乘員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就在恐怖的能量亂流中被撕碎。
後面的獵豹裝甲車如同玩具般被掀飛，在半空中扭曲變形，然後重重砸在遠處的建築上，化作一團火球。
步兵們更是不堪一擊，無論是躲在掩體後還是匍匐在地，只要被黑色衝擊波的邊緣掃過，瞬間就化為飛灰，連屍體都無法留下。
僅僅一擊。
一個呼吸之間。
聖光堡王宮廣場前，第一裝甲師最精銳的先鋒連隊，連同十幾輛坦克裝甲車，上百名經驗豐富的老兵，瞬間灰飛煙滅，只留下滿地融化的鋼鐵殘骸、焦黑的地面，以及空氣中瀰漫的、帶著硫磺和血腥味的刺鼻氣味。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雷虎心中駭然，他所在的指揮坦克因為位置稍靠後，只是遭受了衝擊波的餘波，但車體依舊嚴重變形，觀察窗炸裂，車內警報尖嘯，多名乘員重傷昏迷。
雖然知道這個世界存在超凡力量，但今日的雷虎才算是真正的見識到真正的超凡，見識到那種令人窒息的差距。
連如此堅固的坦克都能瞬間變成鐵疙瘩，這中能力真的可以稱之為神了。
“獵鷹中隊！獵鷹中隊！東塔樓前出現超規格目標！請求空中打擊！重複，請求立刻空中打擊！”雷虎咳著血，抓起無線電嘶吼。
“獵鷹一號收到！編隊正在接近，三十秒後進入攻擊位置！”
天空中，剛剛完成對殘餘獅鷲清剿的六架獵鷹-2戰鬥機立刻調整航向，朝著王宮俯衝而下。
妖異女人似乎察覺到了來自天空的“小蟲子”。
她抬起頭，金色豎瞳鎖定那幾架銀灰色的鐵鳥。
“會飛的鐵鳥？有趣，被封印了這麼多年，這個世界真的是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她邪魅一笑，甚至沒有做出什麼明顯的施法動作，只是朝著天空，伸出食指，輕輕一點。
嗡——
一道細若髮絲的黑色光線，自她指尖射出，瞬間跨越數千米距離，命中正在俯衝的“獵鷹三號”。
沒有任何爆炸。
那架獵鷹-2戰鬥機，連同裡面的飛行員，就像被橡皮擦去的鉛筆痕，直接從空中消失了。
沒有碎片，沒有火光，就那麼憑空不見，彷彿從未存在過。
“三號被擊落！重複，三號被——”
“獵鷹二號”飛行員的驚呼戛然而止，因為第二道黑色光線已然掠過他的戰機。
同樣，無聲無息的消失。
“撤！快撤！爬升！立刻爬升到極限高度！”長機飛行員駭然狂吼，猛拉操縱桿。
剩餘四架戰鬥機以最大功率瘋狂爬升，試圖脫離。
妖異女人似乎對逃跑的“鐵鳥”失去了興趣，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廣場上正在慌亂調整陣型的人類軍隊，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暴虐的快意。
“毀滅總是如此令人愉悅。”她低聲呢喃，抬起雙手，掌心向上。
然而就在此時，遠方天際傳來刺耳的尖嘯聲。
“咻咻咻咻——”
數十道拖曳著尾焰的軌跡劃破長空，那是部署在城外炮兵陣地的冰雹多管火箭炮的齊射。
與此同時，更遠處傳來重炮的怒吼，155毫米榴彈炮的炮彈以更高的弧線飛來。
空軍發現這邊的情況後，立刻呼叫了全火力覆蓋。
火箭彈如同死神之雨，帶著刺耳的尖嘯從天而降。
轟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連綿不絕，大地劇烈震顫，衝擊波將周圍的建築摧毀，遠處的建築也在搖晃。
妖異女人眉頭微蹙，似乎對這波攻擊的規模和強度感到些許意外。
她依然懸浮在原地，只是周身浮現一個巨大的黑色護盾將她和那早已嚇傻在原地的羅伯特完全籠罩。
火箭彈和炮彈在護盾上炸開，火光沖天，破片四射，但那護盾只是蕩起陣陣漣漪，如同暴雨中的湖面，卻沒有被擊穿。
不過，隨著爆炸持續，女人的金色豎瞳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每一枚火箭彈、每一發炮彈擊中護盾，都會消耗她的力量。
雖然單次攻擊微不足道，但如此密集的飽和打擊，疊加起來的消耗不容小覷。
“這些螻蟻倒是比預想的要強一些。”她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
終於，最後一發炮彈爆炸，硝煙緩緩散去。
整個王宮廣場已經面目全非，地面被炸出數十個深淺不一的彈坑，周圍的建築倒塌大半，廢墟中燃燒著火焰。
然而在那片焦土中央，女人依然懸浮在半空，黑色護盾完好無損，她甚至沒有移動分毫。
只是，她周身繚繞的黑色霧氣明顯淡薄了一些，那張絕美而妖異的臉上，也顯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蒼白。
她雖然不懼怕這些炮彈，但剛剛復甦，她的力量還沒有完全恢復，無法維持持續的高強度消耗。
“罷了，這具身體剛剛復甦，還需時間恢復，再拖延下去，那些偽神的爪牙也會趕來。”
她的目光掃過廣場上殘存的坦克和裝甲車，包括雷虎所在的那輛嚴重變形但還倖存的指揮坦克。
然後抬起右手，五指輕輕一握。
“嗡——”
以她為中心，一道黑色的環形波紋瞬間擴散開來，無聲無息，卻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
波紋所過之處，地面寸寸碎裂，化為齏粉。
那些在之前的炮擊中倖存的坦克、裝甲車，無論是完好還是受損，在被黑色波紋掠過的瞬間，如同被無形的巨手碾壓，裝甲向內凹陷、扭曲、壓縮，最終變成了一團團扭曲的廢鐵，如同被捏扁的易拉罐。
內部的乘員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與鋼鐵融為一體。
雷虎所在的指揮坦克同樣沒能倖免。
整個王宮廣場，再也沒有任何完好的裝甲車輛，也沒有任何活著計程車兵。
只有那個女人，懸浮在一片廢鐵與屍骸之中，赤足之下，是熔化的鋼鐵和焦黑的土地。
她輕輕撥出一口氣，這口氣在空中凝結成黑色的冰晶，簌簌落下。
“消耗比預想的要大……”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蒼白的手，那手上原本凝實的黑霧變得稀薄，隱約可以看到皮膚下青色的血管。
剛剛復甦，強行施展這種大範圍的高階能力，即便對她而言也是不小的負擔。
她最後看了一眼羅伯特，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個被徹底摧毀的廣場。
十幾分鍾後，西部行省後續部隊才小心翼翼地進入王宮區域。
當他們看到廣場上的景象時，都忍不住倒吸涼氣，不寒而慄。
他們無法理解那是一種怎樣可怕的力量，能夠將那些坦克和裝甲車變成如此模樣，能夠瞬間消滅如此強大的鋼鐵軍團。
孫正武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決絕。
“清理戰場，控制王宮所有區域，找到羅伯特，要活的。立刻將這裡發生的一切，詳細報告給總指揮部和馬修大人。”
“是！”
訊息以最快的速度，透過無線電波，傳向遠在鐵巖城的總指揮部。
馬修聽著前線傳來的訊息後，沉默了很久，但內心卻久久無法平靜。
“惡魔……還是……神？”他低聲自語，心中再次升起一種危機感。
這件事的確又一次刷線了他對這個世界的超凡力量上限的認知，這個世界真的有神靈一樣的存在。
連坦克在她面前都如同紙殼玩具一樣脆弱，這種力量就如人形核武啊。
看來真的要加速研究精靈族留下的資訊，研究這個世界更深層次的魔法力量，否則單純依靠藍星的科技，恐怕很難對付那個外表如同精靈族，但卻好似惡魔一樣的女人。
而且這個世界恐怕不只有這女人擁有這種可怕的力量，光明神教或許也擁有這種程度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