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解釋就是掩飾(1 / 1)
問話的同時,晟王也看清了站在最前面的陳天行,不由微微翹起了嘴角:“是你?”
陳天行見晟王認出自己,趕忙再度行禮:“卑職陳天行,見過殿下!”
朱烈他們幾個對此倒是絲毫也不感到意外,畢竟他們早已知道了事發當天的來龍去脈和具體情況,也知道晟王早就認得陳天行了。
只是他們沒想到的是,晟王在認出陳天行後,竟直接開口對其吩咐道:“方才本王的問題,你來回答!”
聽聞此話,朱烈他們幾人頓時就有些緊張了。
因為陳天行畢竟是個新人,且缺乏與親王這種級別的皇親國戚打交道的經驗,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話該怎麼說,都是很有講究的,一不小心可能就犯了忌諱。
陳天行倒是一點兒也不緊張,表現的十分坦然,開口道:“稟殿下,卑職此番前來拜見,是為調查前日錦山皇嗣遇襲一案!”
“皇嗣遇襲?”晟王盯著陳天行,緩緩皺起了眉頭。
陳天行點頭,繼續道:“卑職奉命主辦此案,需要殿下配合調查,還有那位被殿下救回來的姑娘,也要隨我等前往緝魔司配合調查。”
說完,他便抬頭看向了晟王,想來自己都已經把話說得這麼直白了,其中利害晟王應該自有判斷。
晟王沉默片刻,而後便緩緩站起身來,開口道:“本王可以配合你們調查此案,但是雲燕姑娘傷勢未愈,只怕就不能跟你們回衙門去了!”
聽聞此話,陳天行還未開口,朱烈便先急了,上前拱手道:“殿下,這樣只怕不妥,此事說來與殿下其實幹系不大,那姑娘才是真正的當事人和知情者,所以……”
“所以什麼?”
晟王冷聲打斷了朱烈,轉頭朝他瞪了過來,“本王說了,雲燕姑娘傷勢未愈,不便離開王府,你難道沒有聽到嗎?”
若是一般的官差,面對晟王如此強硬的態度,鐵定是會退縮和妥協的,但緝魔司卻是例外。
不僅是朱烈,連同他身後的焦保森、何凱四等七人當即同時拱手朗聲道:“緝魔司職責所在,請殿下三思!”
“大膽!”
晟王見狀大怒,厲聲道:“沒有本王許可,誰也休想把本王的人給帶走!”
此言一出,殿外的府衛瞬間全都手握刀槍衝上前來,攔在了大殿門外。
一眾緝魔司校尉雖然沒敢直接拔出兵刃,但也紛紛把手放到了腰刀上,眼看著雙方便要刀兵相向,氣氛可謂劍拔弩張,緊張到了極點。
然而,唯獨陳天行,此時卻是如同置身事外一般,不僅滿臉輕鬆,甚至還露出了一絲笑意。
晟王似乎是感受到了陳天行略帶揶揄的目光,側目瞥向了他,果然看到陳天行臉上的笑容有些古怪,讓他頓時間竟有些做賊心虛般的感覺。
回想自己方才的話,他的臉上更是閃過了一絲訕訕,竟當即此地無銀三百兩地開口解釋了一句:“既然人在我的府上,自然就是本王的人!”
聽聞此話,朱烈等人的臉上都閃過了一絲疑惑,不知道晟王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來是什麼意思,或許也就只有陳天行能夠明白吧。
晟王這一解釋,陳天行也確實是明白了,或者說是可以肯定了,晟王跟那個名叫雲燕的姑娘之間鐵定有事兒,若真是清清白白的,晟王又怎麼會刻意開口解釋?
正所謂“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說的就是這個!
既然已經確定了這一點,若是還要堅持把那個叫雲燕的姑娘帶走,就註定要與晟王翻臉,甚至可能還要刀兵相向了。
為了查案而去得罪一位皇子親王,顯然是犯不上的,況且現在這情況還遠沒有到那種逼不得已的程度。
緝魔司現在對雲燕的定義是“知情者”和“當事人”,而非“罪犯”或者“嫌疑人”,要找雲燕的目的也只是“問詢”和“協助調查”,而不是“審訊”!
既如此,那就沒有非得把人帶回緝魔司衙門的必要!
陳天行當即朝晟王拱手作揖,開口道:“殿下,卑職有一個提議!”
晟王神色冷峻,道:“講!”
陳天行道:“既然雲燕姑娘傷勢未愈,不便隨我等前往緝魔司衙門配合調查,不知可否允許我等在王府之中對其進行簡單的問詢?”
聽聞此話,晟王臉上的神色稍有緩和,思量片刻之後,緩緩點頭道:“可以!”
“多謝殿下!”陳天行當即拱手謝恩。
他就知道,晟王肯定是會答應的,畢竟緝魔司可是皇帝手裡的刀,晟王便是貴為皇子親王,也未必真敢跟他老子對著幹!
看到門口的府衛全都收起了兵刃,各自退下,朱烈他們幾個頓時都暗暗鬆了口氣,一個個腦門兒上佈滿了冷汗,忍不住都轉頭看向了陳天行。
雖然陳天行此舉不是很合規矩,但卻實打實地救了他們的命,畢竟方才那種情況,簡直就像一個死局。
他們若是退縮,便是瀆職,回去之後要受緝魔司的軍法處分;
他們若是堅持要人,則很可能會與晟王爆發正面衝突,緝魔司是皇上手裡的刀不假,但晟王可是皇上的親兒子,真要跟晟王動了手,他們怕是不會落到什麼好下場!
所以,多虧了陳天行的提議,徵得晟王做出讓步,才避免了一場可怕的衝突。
晟王緩緩坐回了椅子上,望著陳天行開口說道:“人我可以讓你們見,但是你們必須當著我面問話,而且態度要好,不得恐嚇逼迫,還有,時間不能太長!”
陳天行沒有討價還價,笑著點頭答應:“一切全都聽從殿下安排。”
晟王似乎對於陳天行的態度十分滿意,臉上的神情緩和不少,當即吩咐丫鬟去請雲燕姑娘,同時差人把一側的書房給收拾了出來。
這間書房不大,被一道薄薄的木質隔斷分為裡外兩間,正適合用來作為問詢的房間。
晟王方才雖然要求當著他的面問話,但也不好直接當面旁觀,而是要在裡間旁聽,讓陳天行在外間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