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劍瘋子（1 / 1）
老者睜開眼，看向周凡。
那雙眼睛渾濁空洞，彷彿隨時會閉上。
但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周凡後背發涼。
“五行孔雀……有意思。”老者慢悠悠道，“你身上，有輪迴本源之地的氣息。”
周凡瞳孔猛縮。
老者擺擺手：“別緊張，老夫對輪迴沒興趣，老夫只對劍有興趣。”
他顫巍巍地站起身，從腰間拔出一把劍。
那把劍鏽跡斑斑，彷彿一碰就會斷。
但周凡的預警系統瘋狂報警。
危險！
極度危險！
“老夫困在這裡三萬年了。”老者感慨道，“三萬年，終於等來一個能打的。”
他舉起那把鏽劍，指向周凡。
“陪老夫打一場。”
“贏了，這第九層的傳承歸你。”
“輸了，你留在這裡，陪老夫。”
周凡深吸一口氣。
被困三萬年？
這人到底什麼來頭？
但他沒有退路。
五行法相·歸真！
周凡全力爆發，五色神光升起，刷向鏽劍老者。
老者微微一笑，鏽劍輕輕一揮。
沒有劍氣。
沒有劍光。
只有一道無形的波紋，輕飄飄地盪開。
波紋掃過周凡的瞬間，他混身一僵。
五色神光，碎了。
歸真法相，裂了。
他本人，倒飛而出，重重砸在牆上。
一擊。
僅僅一擊。
周凡掙扎著爬起來，嘴角溢位鮮血。
他看向那位老者，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你是誰？”
老者收起鏽劍，慢悠悠道：“老夫啊……”
“三萬年前，人稱劍瘋子。”
周凡癱在牆上，看著面前這個枯槁得像乾屍一樣的老頭，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特麼是人仙？
劍瘋子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慢悠悠道：“別猜了，老夫當年是天仙。”
周凡：“……”
天仙。
那不是早該位列仙班了嗎？
“怎麼，不信？”劍瘋子舉起那把鏽劍，“要不要再試試？”
周凡瘋狂搖頭。
試什麼試，一擊就差點把他幹廢，再試一次就可以直接原地轉世了。
“老夫問你幾個問題。”
劍瘋子收起鏽劍，盤膝坐下，拍拍身邊的地面：“來，坐。”
周凡猶豫了一下，走過去坐下。
近距離看，這老頭更像乾屍了，皮膚貼在骨頭上，眼窩深陷，像是被抽乾了所有水分。
“老夫困在這裡三萬年。”劍瘋子感慨道，“三萬年啊，你知道是什麼概念嗎？”
周凡試探道：“挺久的？”
“廢話。”劍瘋子翻了個白眼，“久到老夫都快忘了自己叫什麼，只記得別人叫老夫劍瘋子。”
他指了指周圍的牆壁：“這第九層的傳承，是五行宗最後的底牌，一部完整的天仙九品劍訣，老夫當年為了搶這部劍訣，跟五行宗的老傢伙打了一架。”
“然後呢？”
“然後？”劍瘋子嘿嘿一笑，“然後老夫贏了，但也輸了。”
周凡沒聽明白。
劍瘋子解釋道：“老夫贏了那老傢伙，但他臨死前啟動了洞天的禁制，把老夫困在這裡。”
“條件是，除非有人能真正打贏老夫，否則老夫永遠出不去。”
周凡心中一凜。
所以現在。
“沒錯。”劍瘋子看向他，“你剛才輸了，所以你得陪老夫在這裡待著。”
周凡：“……？”
“等等！”他連忙道，“你不是說打贏你你能出去嗎？我輸了，怎麼是陪著你？”
“打贏了我們兩個都能出去，你輸了就得留下來，因為老夫一個人太無聊了。”劍瘋子理直氣壯，“好不容易來個活的，當然要留下來陪老夫聊天。”
周凡：“……”
這是什麼邏輯？
“你不服？”劍瘋子眯起眼。
周凡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老頭實力深不可測，硬拼肯定不行。
得想辦法。
他想了想，試探道：“前輩，您剛才說，打贏您就能出去？”
“對。”
“那如果您故意讓我打贏了呢？”
劍瘋子嗤笑一聲：“你以為這禁制是兒戲？從今天開始，你就待在這裡，每天陪老夫聊天，講外面的故事。”
“等老夫聽膩了，再考慮放不放你出去。”
周凡：“……”
這老頭是認真的。
他環顧四周，第九層的空間雖然看似如同一片大陸，但仔細感知，卻如同密閉的房間，被封閉得嚴嚴實實，連個窗戶都沒有。
難道真的要困在這裡？
等等。
他想起一件事。
白漓、林清風、小火、夢泡泡幾人還等著他帶回去。
如果他不出去……
周凡深吸一口氣，看向劍瘋子：“前輩，我有個問題。”
“問。”
“您困在這裡三萬年，最想做的事是什麼？”
劍瘋子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飄忽：“最想做的事……出去看看。”
“看看三萬年後的世界變成什麼樣了，看看還有沒有人記得劍瘋子這個名號，看看……有沒有機會再打一場。”
周凡點點頭：“那前輩有沒有想過，如果我一直打不贏您，您就得一直困在這裡？”
劍瘋子沉默。
“三萬年您都熬過來了，再等一萬年也無所謂。”周凡繼續說，“但問題是，下一個進來的人，會不會也打不贏？”
劍瘋子皺眉：“你什麼意思？”
周凡指了指自己：“我能打贏五域妖王，走到這裡，說明我是三萬年來第一個五域通關者。”
“如果我都打不贏您，下一個萬年，會不會有人能打贏？”
“就算有，那也是萬年之後的事了。”
“對，但前輩您能再等一萬年嗎？”
劍瘋子沉默了。
周凡趁熱打鐵：“晚輩有個提議，前輩放我出去，我幫前輩找一具合適的肉身，用輪迴之力幫你奪舍重生。”
“這樣前輩就能擺脫禁制，畢竟輪迴重生之後，這個世界就沒有了前輩的印記，禁制自然也沒有約束之力了，您就可以親自出去看看如今的世界，親自找人打架。”
劍瘋子眼神閃爍：“你？當真願意用輪迴本源幫我找肉身，助我奪舍重生？”
“對。晚輩在外面有點勢力，認識不少人，幫前輩找一具合適的肉身不成問題。”
劍瘋子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
“小子，你知道奪舍是什麼意思嗎？”
“知道。”
“知道還主動提？不怕老夫奪你的舍？”
周凡攤手：“前輩要奪我的舍，剛才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
“雖然前輩修為通天，但輪迴大道未必認可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