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紅顏啼妝為哪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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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思彤手臂傳來劇痛,他轉眼看向紀紅秀,問道:“師姐你幹嘛掐我?”

鄧峻明也是一把捂住被紀紅秀掐過的地方,齜牙咧嘴的叫喚。

夢如意瞪了易思彤一眼道:“哼,看什麼看,眼珠子都要掉了”。說完,她偷偷地看了眼張廷玉。

易思彤知道她其實是因為張廷玉吃醋了,氣沒處撒,就找了易思彤和鄧峻明兩人。這也是因為她和兩人的關係親密一些,以前只有鄧峻明,就老欺負他,現在多了一個易思彤,欺負的物件自然多了一個。

易思彤聽見紀紅秀的話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夢如意見眾人都怔怔地看著自己,臉頰微紅,也有些侷促起來,她清咳了一聲,提醒眾人。

眾人清醒過來,都有些不好意思的別過頭。

張廷玉臉色不變的說道:“好啊,那就一起去吧。”

紀紅秀聽到這話氣得都快要發飆了,她想到:“如果我不去,豈不是正合了他們的意,不能便宜了他們。”於是將烈焰谷的三名女弟子一起帶上,除了張廷玉、鄧峻明和易思彤其他的男弟子都沒去,一行二十多人去逛街了,這也算得上是浩浩蕩蕩了。

這鶯鶯燕燕的一隊人,可以想象多吸人眼球。只要他們在某一處商鋪前停下,就會吸引很多人聚過來,以這個陣勢在大街上實在是不能多做停留,不然很容易將街道堵住。

紀紅秀看見了一家賣劍穗的,她拉住張廷玉就往裡鑽。

不多時,紀紅秀就歡喜的扯著張廷玉又出來了,不過張廷玉的劍墩上卻多了一條紅色的劍穗,劍穗細長而美麗。她有些傲嬌的看了夢如意一眼,像是宣示著主權般,表明大師兄是自己的。

張廷玉卻是略帶苦笑的搖著腦袋,像是極其無奈,他的眼神卻注視著夢如意。

夢如意看著紀紅秀的樣子,嘴角微微抖動,看得出來她很想笑。

易思彤發現了夢如意的表情,他看了看夢如意,又看了看紀紅秀,旋即搖了搖頭,知道夢如意是有意逗弄紀紅秀。他也十分無語,完全想不到看似冷若冰霜的夢如意還有這樣的一面。

眾人繼續逛街,紀紅秀髮現了一家首飾店,毫不猶豫的拉著張廷玉進去。夢如意等女弟子一看,也都跟了進去。

等到易思彤和鄧峻明進入的時候,看到紀紅秀正拿著一根玉簪,正央求張廷玉給他買。

那玉簪一端尖,一端粗,整個簪身如同一條蛇一樣旋轉彎曲著。尖端是透亮的白玉,到了中間慢慢的有些發綠,直到最後變成純綠色。從中間的綠色處有根綠玉雕琢而成的細小的藤蔓順著簪身纏繞而上直到尾端,而尾端之上,橫託著一朵雕刻精美的碧綠的蓮花。

玉石倒是一般,不過這雕刻的技藝確實十分出色,讓整個簪子顯得十分靈動,耐看。

張廷玉看了看夢如意手中的簪子,問道:“老闆,這簪子多少錢?”

那中年老闆看到這麼多人進店,臉上都笑開了花,隨口答道:“十八兩。”

張廷玉聽到價格,微微皺起了眉頭,似乎嫌貴。

那老闆一看,知道張廷玉嫌貴,立馬說道:“公子,這簪子可是我剛進的新貨,你看這式樣,這雕工,都是一絕啊,僅此一件,錯過了可就沒有了。如果真心要買,我便宜點,十五兩,怎麼樣?”

張廷玉不置可否,轉頭看向夢如意,發現夢如意正拿著一根金簪在那看。於是問道:“夢師妹,可是看上了這根金簪?,我也一起給你們買了吧?”

易思彤聞言,也看了過去,只見那金簪後有兩朵精美的珠花,上面垂著流蘇,他的腦袋像是被重擊了一下,只覺得好熟悉。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幕畫面,畫面中自己高興的拿著一根精美的金簪,送給一個身著紅裙的女子,但是卻看不清女子的臉,只覺得那女子很熟悉,是自己很在意的人。他看到女子後只覺得心中一陣慌亂,像是忘了什麼重要的大事,讓他一時有些煩躁起來。

那老闆看著夢如意的金簪說道:“姑娘真是好眼力,這支金簪的雕工精美,正適合姑娘這麼美貌的女子。”

夢如意看了看張廷玉,又偷偷看了眼紀紅秀,只見紀紅秀俏臉通紅,淚水在眼中打著轉,就要掉下來了。夢如玉將金簪放下對著張廷玉,聲音十分清冷地說道:“多謝張師兄,我就不用了,我沒有什麼要買的。”

紀紅秀本來想讓大師兄給自己買個東西,好進一步宣示一下自己的主權,誰知張廷玉好像不懂她的心思,買個玉簪還嫌貴。這倒是她能忍受的,可是張廷玉居然還要主動幫夢如意買,這讓她十分生氣,覺得很委屈。她再也忍不住了,眼眶中的眼淚就如斷線的珠子般,快速的從她臉頰上劃過,她轉身就向著門外跑了出去。

張廷玉看著跑出去的紀紅秀,微微有些內疚,叫道:“師妹,玉簪還沒買呢?”

“不要了。”門外傳來紀紅秀哽咽的聲音。

夢如意見紀紅秀跑了,也覺得有些內疚起來,她知道紀紅秀是喜歡張廷玉的,其實她只是想逗逗紀紅秀,根本不是要和紀紅秀搶張廷玉。她見紀紅秀跑了,隨即也向著張廷玉幾人告辭帶著師妹們走了。

張廷玉搖了搖頭,放下玉簪,也向外走去。

鄧峻明看見張廷玉的背影,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結果還是沒說出口。

易思彤看見張廷玉的表情了,他知道張廷玉可能只是把紀紅秀當妹妹看,總有意無意的想規避紀紅秀的感情。張廷玉似乎想追求夢如意,可惜夢如意似乎對他沒有那樣的心思。

易思彤和鄧峻明兩人在最後走出了店,鄧峻明說:“易師弟,我還有些事,就不和你一起回去了,你先回去吧。”說著就向另一邊走了。

易思彤想起之前紀紅秀看著玉簪的神情,那分明就是很想要,又想起平時她對自己很好,就想回去將那玉簪買回來送給她,也算是自己的一點心意。

易思彤打定主意就往回走,剛到店門口,卻發現鄧峻明正在店中。

鄧峻明手拿玉簪,正要離開,看見易思彤,連忙將手中的玉簪藏在身後。緊張的看著易思彤,說道:“易師弟,你怎麼來了?”隨機他反應了過來,說道:“你也是來......”

易思彤看著他,像是什麼都不知道的說道:“是啊,師兄你怎麼也在這裡啊?我之前看到那根金色的髮簪,覺得很熟悉,想來問一下。”說著他徑直走到老闆身前,說道:“老闆,這根金色髮簪哪裡來的?”

那老闆看著金簪說道:“聽進貨店老闆說這支簪子的樣式是一個顧客定製的,當時覺得好,便多做了幾支。”

一頓討價還價後,他買下了髮簪,而後和鄧峻明一道回了住處。

晚飯的時候,紀紅秀總算是消氣了,不過有些不搭理張廷玉。

易思彤想到一個問題,就問張廷玉:“師兄,滄瀾派的弟子為什麼都是女子?”

張廷玉說道:“其實我也問過師傅,但師傅不願細說。不過江湖也有傳言,其實滄瀾派的創派祖師是個男人,但是他收的弟子都是女子,不過主要還是因為滄瀾派的功法更適合女子,所以滄瀾派的掌教後面幾乎全是女子。

相傳有一位女掌教和一個男人相戀,但後來那個男人卻因為另一個女人拋棄了她,並帶著那個女人逃走了。她十分生氣,派人追殺那對男女,最後她將那對男女給殺了。之後她就變得十分厭惡男人,將派中所有的男弟子驅逐出去,並叮囑後人不許再收男弟子。”

鄧峻明賊兮兮的說道:“我聽到的版本可不是這樣?”

易思彤看著他問道:“那是什麼樣?”

鄧峻明看了看左右,像是怕被別人發現似的,悄聲說:“據說那位女掌教其實是個十分霸道的女子,她的規矩非常多,對身邊的人極其嚴苛。那個男人多看別的女子一眼,她不僅對那男的怒目相對,惡言相向,甚至於拳腳加身,就連被男人看的女人都受到牽連。有背景的還好,沒有背景的恐怕凶多吉少。

那男人受不了她,又不敢違逆她,心中早就對其十分厭惡。那位女掌教有個女弟子,也受不了師傅的刻薄,心中早有積怨,兩人相互慰藉,日久生情。

兩人害怕女掌教知道之後會受到生不如死的懲罰,所以決定逃走。

兩人逃走之後,那女掌教果然十分憤怒,派大量的弟子尋找他們。

兩人四處奔逃,在一處懸崖邊,女掌教找到了他們,跟他們說:“你們只要殺掉對方,活下來的那個我就既往不咎。”

兩人看著她,露出嘲諷的表情,那女弟子說道:“你認為我們逃跑是害怕死亡?”

那男人也介面道:“我們早知道會有今日,只想著多活一日是一日,每天都算是賺到的。”

說完兩人就雙雙跳崖了。

那女掌教見兩人寧願死也不願意回到她身邊,她十分憤怒。正巧那個時候,有一名男弟子,在滄瀾派中與多名女子有染,私生活十分混亂。她知道後,一掌打死了那男弟子,並將所有的男弟子全部逐出,並下令從此以後滄瀾派不許招收男弟子。”

易思彤聽完感慨道:“紅顏施怒為哪般,痴心一片換薄情;世人深究其中味,原是嫉妒刻薄因。”

鄧峻明介面道:“早就聽說師弟你文采了得,今日看來,果然不凡啊。”

易思彤臉色一紅,說道:“鄧師兄過獎了。”

......

晚上,易思彤正做著夢,夢裡自己身披鎧甲,手持銀槍,率領這一隊士兵,正在衝鋒。他好像是要去救誰,但是具體救誰呢?他想不起來。他正努力回想著,突然發現自己被包圍了。

不遠處,一個看不清面容,身穿鎧甲的熟悉年輕男子大喊著什麼,他聽不清楚,但他知道那人是自己要突圍。他連忙率領一對士兵向著一個方向突圍。

他一路向前殺去,突然一個使錘的敵將出現在前方,將他前進的路給堵住了。他想都沒想提槍就衝了過去,兩人交戰了好幾十個回合後,他突然好像有些不敵,被敵將突進到了他身前。那敵將一錘向他的頭砸來,他急忙用銀槍一擋,整個槍身都被砸的彎曲了下去,那錘子帶著餘力砸在了他的頭盔上。腦袋遭受撞擊,他正想著:“這下完蛋了,不能回去見彤兒了。”

可是他卻感覺自己沒事,他迷迷糊糊地心裡想著:“還好有頭盔護住,不然肯定死定了。”他正想著突然有人抱起了他,帶著他繼續向前突圍。身後卻傳來之前那位熟悉的年輕將軍的吶喊聲,他聽不清楚,他非常努力想聽清那人到底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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