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狐族秘寶引爭鬥，石精戲言奪聖物（1 / 1）
陳長生蹲在礁石上，手裡那顆剛搓好的泥丸被他捏得咔咔作響。海風把他的破草繩吹得東倒西歪，褲腰帶上那塊定海珠碎片硌著大腿外側，癢得他直想撓。但他沒動，就那麼歪著頭，盯著遠處海面，嘴裡還哼著不著調的小曲兒：
“泥丸搓得好，老婆找不到；泥丸搓得圓，三太子哭著求我傳……”
前腳剛送走龍宮兩個密探，後腳東南風裡就飄來一股子甜膩膩的狐騷味——哦不，是狐香。
他眼皮都沒抬：“又來了？上次偷看洗澡的事還沒算清，這次是不是打算現場演示怎麼化形？”
話音剛落，一道紅影從林間掠出，落地輕盈，裙襬一揚，胡媚兒捧著一面古鏡站在三丈開外，臉上寫著“我是來談正事的”，眼神卻恨不得把他釘死在石頭上。
“恩公。”她咬牙擠出倆字，聲音甜得能滴蜜，“此乃我族聖物‘幻月鏡’，可照見人心最深執念。長老有令，唯有直面本心者方可觸碰。”
陳長生“哎喲”一聲，騰地站起來，幾步衝過去一把搶過鏡子，眯眼打量：“就這？我還以為多稀罕呢！你家祠堂供的銅盆都比它亮。”
說著，他對著鏡面“擤”了一下鼻涕，抹開，還拿袖子蹭了蹭：“你看，反光都糊了，你們狐族是不是祖傳懶癌晚期？多久沒擦過？”
胡媚兒氣得指尖發抖，嘴唇都白了：“你——！”
“咋了？”陳長生一臉無辜，“嫌我不夠尊重？那你倒是別拿來啊。我又沒讓你送，也沒寫信說‘親愛的胡小姐，請務必用貴重物品砸我臉’。”
“這不是給你！”胡媚兒猛地掐訣，指尖靈光一閃，“是測試你能否駕馭！若你無法承受鏡中所現，立刻封印！”
“哦——原來不是送，是考試？”陳長生嘖了一聲，“那你早說啊，我還以為你是來辦‘以物抵債’手續的。畢竟上次你說要報恩，結果連頓飯都沒請成。”
他一邊嘴炮連發，一邊眼角餘光掃向地面——果然，九根細小的狐牙樁埋在沙土裡，隱隱與地下靈脈相連，陣紋已經啟用了一半。
“九幽鎖神陣？”他嗤笑，“你這陣眼布得跟痔瘡發作期似的，一圈紅腫還往外滲靈力，不怕回頭自家老祖宗路過以為你在挖坑等他？”
胡媚兒臉色一僵，手裡的訣差點掐錯。
“而且你選的位置也太離譜了。”陳長生蹲下身，摳了摳腳丫，順手朝她揚了揚，“這兒昨天剛被螃蟹妖拉過屎，你拿這兒當陣樞？真不怕招蒼蠅？”
“閉嘴！”胡媚兒怒喝，指尖猛然發力，“九幽啟，鎖神歸位！”
地底轟然震動，九根狐牙樁瞬間升空，血色絲線交織成網，直撲陳長生頭頂！
結果他壓根沒動，反而從懷裡掏出一顆新搓的泥丸，手腕一抖，泥丸飛出，在空中炸開一團灰霧。
霧散，一道蒼老威嚴的身影浮現——銀鬚白袍，眉心一點赤焰符，正是狐族大長老法相！
“族規第三條——”虛影沉聲開口，聲如洪鐘，“聖物歸屬，當歸能令族長落淚之人！今胡媚兒已敗，速將幻月鏡奉予陳長生！”
胡媚兒當場愣住，手一軟，訣勢中斷。
“你——你偽造長老法相？！”
“我偽造？”陳長生一拍大腿，笑得前仰後合，“你自己聽聽，這聲音多正宗！比我手機裡下載的AI語音都像！再說了，族規寫得明明白白，又不是我編的。難道你要抗命？嗯？要不要我現在打電話給族務大廳投訴你違反《狐族精神文明建設守則》？”
“你根本沒資格拿它！”胡媚兒咬牙切齒，“這鏡子會照出你心底最怕的東西！到時候你瘋了別怪我沒提醒你！”
“我最怕啥？”陳長生歪頭想了想，“明天沒靈果吃？還是褲子又被誰扯了？哦對了，還有一次我在崑崙山曬太陽，結果一群仙婢組團圍觀，非說我身材好，嚇得我三天不敢出門——你說這些？”
他越說越起勁，順手一腳把地上那面鏡子踢飛，又穩穩接住，塞進褲腰帶夾層：“行了行了，東西我收了，感謝饋贈，下次記得帶點水果來，別總拿鏡子搪塞。”
“叮——”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嘲諷值滿格，觸發抽獎機會！獎勵選項：A.《狐族至寶》完整秘籍；B.千年道行；C.神通·千面幻語】
陳長生心裡默唸：“抽A。”
下一秒，腦海轟然展開一卷金光閃閃的典籍，標題赫然是《狐族至寶·全本》，末尾還附贈一份PDF格式的《如何讓族長當眾社死的十八種方法》。
他咧嘴一笑：“穩了。”
胡媚兒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拳頭攥得咯咯響。按族規，長老口諭不可違逆；可眼前這石頭精分明是在耍流氓！
“你得意不了多久。”她終於開口，聲音冷得能結霜，“這鏡子認主靠的是心性共鳴。你強行奪走，遲早會被它反噬！到時候——”
“到時候怎樣？”陳長生掏了掏耳朵，“被照出我其實是個社畜轉世？還是發現我偷偷收藏了三百張仙婢自拍？哇，好可怕哦。”
他晃悠悠坐回礁石，翹起二郎腿，從懷裡摸出一顆靈果啃了起來：“你回去告訴你們長老，就說陳長生說了——下次想試探我，別整這些虛的。直接派十個美女來倒貼，說不定我還能考慮加入你們狐族，當個榮譽族員，順便給你們設計一套新族徽。”
“你——！”
“哎，別激動。”他擺擺手，“我知道你想說‘你無恥’‘你下流’‘你褻瀆聖物’，但這些詞我都聽麻了。鴻鈞老祖罵我的時候語氣都比你兇。來點新鮮的，比如‘你是我命中註定的劫’，或者‘我恨你，但我更愛你’，咱們可以演偶像劇。”
胡媚兒氣得胸口起伏，最終狠狠一跺腳：“你會被鏡子照出原形的！等著瞧！”
紅影一閃，她化作一道火光遁入林中，連背影都在發抖。
陳長生嚼著靈果，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嘿嘿一笑：“原形？我本來就是石頭，還能照出花來不成？”
他低頭摸了摸褲腰帶上的幻月鏡，忽然覺得有點燙。
“咦？”
他把它拿出來一看，鏡面原本模糊不清，此刻竟緩緩浮現出一絲極淡的影子——像是一個人跪在祭壇前，雙手高舉某物，背後站著七個模糊身影。
“哈？”他眨眨眼，“這是預告片？還是廣告插播？”
他正要細看，鏡面突然一閃，恢復如常。
“搞什麼飛機。”他嘀咕一句，重新把鏡子塞回去，繼續啃靈果。
海風拂過，他哼起小曲：
“泥丸治不了國，鏡子照不出愁……老子天下第一狗……”
歌聲荒腔走板，隨風飄遠。
而在千里之外的狐族祖地，祠堂深處，那面主殿中的幻月鏡突然劇烈震顫，鏡面裂開一道細紋，映出的不再是歷代族長影像，而是一句血紅色的刻字：
“他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