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非公室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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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蜜聞言先是一愣,又是心裡一緊。

許林話中深意不言而喻。

屋裡又沒食物,除了那裡……

一念至此,田蜜立刻搖頭表示她一點都不餓。

“不餓也可以吃。”

許林笑著建議。

他喜歡水,不然太乾了。

“奴家可以不吃嗎?”

田蜜眨著美眸跟許林商量。

她吃飯很挑剔。

不洗乾淨的不吃,有味道的不吃,長得難看的不吃。

“你覺得呢?”

許林淡然一笑。

田蜜見狀頓生嫌棄,她是欣賞許林,但不代表她欣賞許林的一切。

……

另一邊。

墨家機關城。

燕丹收到了燕王喜的信。

看到信中內容後,燕丹眉頭緊皺。

“出了什麼事?”

荊軻見燕丹表情不對,好奇地問。

燕丹最近對他很好,所以他與燕丹已經成為朋友。

“我得回薊城一趟。”

燕丹沉聲道。

話畢,他喝了口濃茶,把信遞給了荊軻。

“回薊城?”

荊軻皺眉。

然後接過信,朝高漸離招了招手,讓高漸離來一起看。

加入墨家後,高漸離沉默寡言,即便與荊軻在一起的時候,話也很少。

“質秦?”

“燕兄,我不建議你回去。”

看完後,荊軻開口。

秦國虎狼之國,此時入秦,九死一生。

他雖沒那麼喜歡燕丹,但是個知恩圖報之人,燕丹對他不錯,他不能看著燕丹往火坑裡跳。

“高兄覺得呢?”

燕丹點頭,看向了一襲白衣的高漸離。

高漸離雖整日憂鬱,但修為進步很快,他與荊軻或能成為燕丹以後的左膀右臂。

“可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高漸離面無表情。

無數人畏秦如虎,但他不畏。

未戰先怯,還怎麼贏?

“你們兩個說的都有道理。”

“讓我好好想想。”

燕丹摩挲起了手裡的茶碗。

這事看似有的選,但其實沒得選擇。

他若不入秦,燕王喜很可能另立太子,那他就成廢太子了。

十多年前在趙國邯鄲時,他與嬴政都是十歲出頭,當時兩人關係尚可。

十數年未見,嬴政應該會念及舊情吧?

六指黑俠雖有傷在身,但一時半刻也死不了,所以他一直留在墨家機關城未必是好的選擇。

大丈夫,當行萬里路。

墨家需要他這個燕國太子的幫助,他亦需向六指黑俠證明,他是下一任鉅子的最佳人選。

想到這裡,燕丹離開了茶室。

經過這些天的謀畫,他在墨家機關城已紮下根基。

所以他就算接下來不在墨家機關城,影響力依舊不會小。

不多時,燕丹就如願見到了六指黑俠。

因為六指黑俠時間寶貴,所以燕丹開門見山,把他要入秦之事,告訴了六指黑俠。

“可。”

聽完後,六指黑俠只說了一個字。

若他是燕丹,也會選擇入秦。

風險與收益並存,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想做下一任鉅子,下一個燕王,這是燕丹必須經歷的。

“前輩。”

“經此一別,再見不知要多少年之後,不知前輩可有什麼要叮囑我的?”

燕丹故作態度謙卑。

他需要六指黑俠對他有好感。

“異國他鄉,慎言慎行。”

六指黑俠邊想邊說道。

燕丹終究太年輕,他招攬荊軻,高漸離,屬於越俎代庖。

若是換成其他領袖,很可能因此記恨燕丹。

“好!”

“多謝前輩!”

燕丹執禮甚恭。

……

五日後。

燕丹回到薊城。

見過燕王喜、鞠武等人後,他就和李斯一起前往秦國。

李斯與燕丹各乘一車,鮮有交流。

燕丹身材消瘦,臉色陰沉,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輩,或者說大偽似真。

……

與此同時。

許林回到了咸陽。

田蜜沒有跟許林一起回家,因為田蜜還不夠資格。

弄玉則去了新紫蘭軒。

見過家中所有女人後,許林和驚鯢一起離開了家。

雖然還沒開春,但溫度上升了不少,可以出門散步了。

考慮到城裡人很多,很容易被認出來,所以許林去了人跡罕至的河邊。

“近來如何?”

許林問。

“托夫君的福,一切都好。”

驚鯢答。

她說的很官方,很客氣,這讓許林頗為不滿。

他們兩人是夫妻,怎麼搞得跟第一次出來相親一樣?

因此,許林直接把驚鯢攬入了懷中。

驚鯢本能地想掙脫,畢竟這裡是戶外,人跡罕至,並非沒人。

但許林就是不放手。

嘗試幾次失敗後,驚鯢只好作罷。

驚鯢纖腰一束,摸著很舒服。

就在許林思考要不要以天地為床榻時,突然聽到了叫罵聲。

“你個丫頭片子,再敢頂嘴信不信我打死你?”

“明日你若敢不去武家,我打斷你的腿!”

一鬚髮漸白的中年男子叫囂道。

他左手扶腰,右手握著竹竿,氣喘吁吁。

離他不遠站著一妙齡女子,大概十五六歲,一襲綠色長裙,青春氣息撲面而來。

“我就不去!”

“你若是再打我,我就去告官!”

女子沒好氣道。

她雖年紀不大,但走起路來英姿颯爽。

“告官?”

“老子教訓女兒,天經地義,官府管不著!”

中年男子氣不打一處來。

他之所以想讓女兒趕緊嫁給武家,原因有二。

第一,他重男輕女。

第二,他還有個小兒子,不把女兒高價賣出去,兒子怎麼成親?他哪來的錢養老?

“我不信!”

“我本想著家醜不可外揚,但這都是你逼我的!”

女子美眸含怒。

話音剛落,她就快步走向了官府。

中年男子見狀並未著急,因為他知道父親可以打孩子。

二十多年前,女子還未出生時,他經常被他爹揍,就去告過官,結果官府非但不責罰他爹,還要責罰他。

許林看到這一幕後,劍眉微皺。

為何這個中年男子如此從容?

官府當真不會處理此事?

那豈不是說在秦國,父親可以隨便打孩子?

懷著不解,許林和驚鯢一起去了官府。

兩人抵達官府時,那個年輕女子正在擊鼓鳴冤。

“何事擊鼓?”

十多個呼吸後,一官吏快步走向了年輕女子。

“我要舉報我爹。”

“他經常打我!”

女子正色道。

“然後呢?”

官吏問。

“他要把我送給城東武家做妾,我不同意,他就要打斷我的腿!”

女子義憤填膺。

她忍她爹很久了!

“還有嗎?”

官吏卻一臉不在乎。

在秦國,子女告父母屬於‘非公室告’,‘非公室告’官府不予受理。

所以就算這個年輕女子真被打斷了腿,官府也不會出面收拾她爹,相反,若這個女子執意要告她爹,她還會因此獲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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