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意了，沒有閃（1 / 1）
刀疤劉蹲在樹後，嘴裡叼著一根草莖，眼神陰鷙。
這兩天他一直暗中觀察這個所謂的“李先生”。
起初他只是想找機會再敲詐一筆，但很快發現了異常：
這個教書先生教孩子的時候溫文爾雅，可一旦沒有教孩子時，卻像是變了個人。
雖然強裝作溫和，可那語氣和細微動作，與之前截然不同，笨拙憨實的氣質，怎麼也磨滅不了。
而且深居簡出，像是不願和外人打交道一般。
“肯定有鬼。”刀疤劉啐掉草莖，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要麼屋裡藏了寶貝，要麼...就心裡有鬼。”
他早就覬覦李青山入村時刻抱著的東西。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能讓一個落難之人如此珍視，定然價值不菲。
今天是個好機會。
李青山終於出門了，居然跑去河裡抓魚，劉重山等人也都在做農活。
而村長劉祖業老東西早就年邁，屬於半截入土了，那還管得了他？
劉重八自認也算是為村裡做過大貢獻的，這幾年村裡能如此安穩，還不是因為周圍知道扶風村裡有他這號人物。
甚至臉上這道刀疤，也是當年大旱，他為村裡去搶水，一口氣殺了三人時留下的。
如今每到陰雨天都隱隱作痛，著實難熬。
所以他劉重八成為了刀疤劉，偶爾在村裡寡婦家過夜，在鰥夫家開火煮飯，在鄰居家打打秋風，又怎麼了？
那從小與他長大的劉重山，居然在劉祖業這條老狗的慫恿下，處處和他為難，甚至聽說最近這狗東西吆喝著幾個弟兄，還商量著想把他趕出村寨。
“趕走我？想得美！”
“等我找到這值錢的東西，去鎮裡換把快刀，再找你們算賬！”
“先殺教書先生，再殺劉重山，最後殺了劉祖業，到時候整個村子沒人敢說他的不是，至於秀兒喲...嘿嘿！吊起來玩！”
刀疤劉舔了舔嘴唇，興奮的繞到茅屋後面，用匕首撬開窗戶的插銷，翻身而入。
屋內陳設極其簡單，一覽無餘。
他迅速翻找起來：灶臺、牆角、桌子...什麼都沒找到。
但他不死心，翻開床鋪上的稻草，蹲下身檢視床底。
床面稻草鋪設有些雜亂，下面墊了兩塊石頭。
刀疤劉眼睛一亮，搬開石頭。
“找到了！”
石頭下面的泥土和周圍有些不同，是翻新過的。
他興奮地用匕首刨開泥塊，終於發現一件灰布衣裹著的東西。
掀開一看，尺許長的畫卷映入眼簾。
他放在地上一探究竟。
畫卷展開的瞬間，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山川起伏，雲霧繚繞，一條大河貫穿其中。
最詭異的是，畫中的山水似乎在緩緩流動，而那雲霧深處，隱約有個人影，正靜靜地“看”著他。
刀疤劉打了個寒顫，但貪婪壓過了恐懼。
他不懂畫，但這材質、這做工、這奇異的效果，絕對是寶物！
拿到城裡，少說能賣幾十兩銀子！
何止是一把刀，怕是能買整套盔甲，買個鋪子都行！
他匆匆捲起畫，再三裹了幾層，正要離開，卻突然感到一陣眩暈。
“放下!”
一個冰冷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刀疤劉嚇得肝膽俱裂，差點把畫扔出去。
他環顧四周，屋內空無一人。
“誰？誰在說話？”刀疤劉顫抖著問。
茅屋內沒有人回答。
但那股寒意更重了，彷彿有什麼無形的東西正蔓延著，想要佔據他的意識。
刀疤劉到底是殺人放火的狠角色，搖了搖腦袋，一咬牙，居然抵禦住了這股侵蝕。
他將畫卷包裹著，打了個死結，掛在腰間，獰笑道：
“裝神弄鬼！這畫老子要定了！”
他轉身衝出茅屋，鑽進竹林，頭也不回地朝山中跑去。
......
古畫中，徐長卿的意識正在劇烈波動。
白天附身李青山身上教習消耗了太多神識，此刻他雖醒了過來，卻依舊有些虛弱。
意識往外伸出，他嘗試隔空控制刀疤劉，就像控制李青山那樣。
可這個混混的心志遠比李青山頑固，再加上畫卷被包裹了幾層，他的神識隔空影響大打折扣。
“看來，還是太弱了，要接觸畫卷才行...”
“如今沒手沒腳，還真成了任人宰割的魚肉。”
“早知道，叫青山別跑遠了。”
他從墓中出土而來，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
“青山，快來救為師！”
“青山！”
徐長卿透過畫卷和李青山的那一縷微弱連線，一直呼喚著。
他能感覺到刀疤劉在快速奔跑，可離李青山越遠，他的呼喚便變得愈加無力。
刀疤劉穿過竹林，鑽進一片樹林，然後推開一段巨木，露出一個隱蔽的山洞入口，順著梯子爬下去。
山洞裡陰暗潮溼，堆著一些偶爾外出洗劫的東西，角落還有好幾件破爛的女子衣物。
刀疤劉點燃油燈，準備找個木盒子將古畫裝上。
就在他的轉身翻找盒子的時候，畫卷緩緩自動展開。
畫中原本有七八分像李青山模樣的徐長卿，變成了一張模糊的臉，只剩下一雙拳頭大的眼睛清晰可見。
“死！”
徐長卿對準刀疤劉的腦袋，隔空發動一次神識衝擊。
“啊——”
刀疤劉慘叫一聲，抱著腦袋就地打滾。
油燈被打翻，山洞陷入黑暗。
這一擊，耗費了徐長卿大量的神識之力，但依舊差一絲才能滅了這刀疤劉。
“凡夫俗子...也敢染指仙寶...”
徐長卿威嚴的聲音在山洞中迴盪。
刀疤劉嚇得癱軟在地，連連磕頭：
“仙人饒命！仙人饒命！小的不知這是仙寶，小的這就還回去...”
徐長卿知道，這隻能嚇唬一下刀疤劉，若這個殺才不親手觸碰到古畫，他僅剩的這點神識，怕是對他起不了作用了。
一旦刀疤劉，發現端倪，那...
必須拖延時間！
等李青山發現畫被偷，或者等自己再恢復一點...
就在這時，山洞外傳來呼喊聲：
“刀疤劉！我知道你在裡面！把畫還給我！”
青山來了？
“這小子，這麼快就循著痕跡找到這裡，終於是成長了些。”
徐長卿心生欣慰。
刀疤劉也聽到了喊聲，臉色變幻不定。
可臉上恐懼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狠厲。
他一腳踢開畫卷，獰笑道：
“什麼狗屁仙人！老子今天就看看，是你這畫中鬼厲害，還是老子的火厲害！”
他拿起火石，點燃了一團雜草，直接扔到畫卷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