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血色夜宴(1 / 1)
這幾個月,張道徵的“噬魂靈蠱”鯨吞海吸,將大量的孤魂野鬼化作資糧,修為直線暴漲。
這才讓張道徵,有十足把握,催動此蠱,去衝擊那築基期瓶頸,並且直指“太陰艮淵道基!”
此道基屬天罡築基,排名十二。
一旦鑄成,便如同將一座幽冥深淵煉入己身,根基之深厚,陰煞之純粹,駭人聽聞。
不僅可統御萬鬼千煞,更能對同階乃至更高一階的鬼道修士形成壓勝,令其實力大打折扣。
正因有了這份底氣,張家才在長青宗山門破碎後,如同聞到血腥的豺狼,第一個撲上去撕咬。
短短時日,張家已悄然吞下了長青宗近三成的靈田、礦脈及幾處隱秘洞府。
餘下的,則被同在此郡的“御靈宗”以及其他幾個嗅覺靈敏的修仙家族瓜分爭奪。
張書平收拾心情,一步踏出,身形御風而起,懸於半空。
他俯瞰著下方大地,只見視野所及,一片死寂荒蕪。
“唉…他孃的花無影!”
張書平忍不住低聲咒罵,語氣中帶著惋惜:
“這蒼蘭郡西北本就靈氣稀薄,人口不過數百萬,卻被你們這群殺千刀的玩意兒一番折騰,弄得十室九空,生機絕滅!真真是不當人子,斷人財路!”
他的目光又落在身旁的“夜叉蠱”身上,不甘的嘆息道:
“若是…若是能給老子留下幾十萬…不!哪怕只有十萬凡畜也好啊!
讓我用他們的精血魂魄,好生滋養,說不定…說不定就能讓‘九妹’也衝擊一下築基境的‘夜叉仙蠱’了,那該多好…”
........
徐長卿與顧伯庸一路南下,幾經周折,終於抵達蒼蘭郡郡城。
然而郡城及周邊要地,早已易主。
均是被那以駕馭靈獸聞名的“御靈宗”牢牢把控。
無奈之下,徐長卿只得憑藉施楚生記憶中的零星資訊,去找尋長青宗昔日掌控的幾處小型靈脈。
這些靈脈雖不算頂級,卻也是宗門底蘊所在,或許尚有殘部據守。
可師徒二人一連探尋數處,那些原本屬於長青宗的靈脈礦點,竟也早被聞風而動的修仙家族搶先佔據。
有的還佈下了陣法,插上族旗,宣佈已是新主之地。
“還是來晚了一步啊!”
“花無影誤我!”
想著因花無影“拜訪”,而耽擱的那十幾天,徐長卿心頭亦是憤懣不已!
二人乘青雲舟一路探查,有一次氣息不慎外露,引來了張氏家族修士盤查。
那張家長子書恆囂張跋扈,拿出家族令牌,幾息時間便召喚數十人,揚言打殺徐長卿師徒二人。
若非對方修士眾多,且徐長卿從心的不想節外生枝。
不然,以顧伯庸心中憋著的那股火氣,早就按捺不住要在逃跑路上佈下陣法,慢慢磨死對方才行。
尋不到長青宗殘存力量,又未能奪得哪怕一處靈脈,徐長卿便打算打道回府。
“師父,既然外部資源難以得手,要不借助這施家的力量,徐徐圖之。”
顧伯庸指著徐長卿如今這肉身,心有不甘道。
“這倒是個辦法。”徐長卿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於是他帶著顧伯庸,折返向施楚生出身的家族駐地。
準備利用施楚生這層身份,暗中掌控施家,一方面以家族力量,打探長青宗主莫不識的蹤跡。
另一方面也可調動這家族的人力物力,為遠在扶風山的宗門賺取些修行資糧。
畢竟蚊子腿也是肉。
豈料,剛回到施家堡寨,尚未進門,便聽得院內一片悲慼啼哭之聲,族人來往皆面帶愁容,如喪考妣。
徐長卿操控著施楚生的身軀,佯作歸家遊子,拉住一名相熟的族老詢問。
這一問,才知施家近日也遭了大禍!
施家經營數十年,賴以立身修仙之基的唯一一處靈脈,不僅被外人強佔,靈脈洞府內的族人,也悉數驅逐了出來。
其佔據者,赫然正是徐長卿苦苦尋找的、卻下落不明的長青宗主莫不識!
此靈脈,位於施家駐地以東五十餘里的“寰霧山”。
乃是施家先祖早年偶然發現,歷經三代人偷偷開採、苦心經營,才逐漸成形。
正是憑藉此脈靈氣,施家才得以慢慢培養出自家修士,躋身修仙家族之列。
為此,施家在靈脈所在的山腹中修建了隱蔽洞府,並佈置了多重遮蔽氣息和混淆感知的防護陣法。
也正因這些複雜陣法,在之前鬼影宗席捲而過的浩劫中,施家族人得以躲入寰霧山洞府深處,僥倖避過了被煉成行屍厲鬼的悲慘命運。
可誰能想到,躲過了外魔,卻迎來了更直接的“盜賊”。
重傷逃遁的莫不識,不知怎地知道治下施家有這一處隱藏靈脈,竟然兜兜轉轉尋到了靈脈所在,直接鳩佔鵲巢,反客為主。
徐長卿聽罷,恰到好處地露出“震驚”與“暴怒”。
他當著施家族人的面,捶胸頓足,痛斥長青宗不仁不義,枉為昔日依附宗門。
並大聲嚷嚷著要利用自己“長青宗內門弟子”的身份,去找那莫不識理論,為家族討回公道。
緊接著,他又驚聞“噩耗”,說是自己的父親,施家前任家主施乃明,竟在西行尋找自己的過程中,“意外”隕落了!
徐長卿立刻“悲從中來”,做足了孝子哀慼的姿態。
然而,施乃明隕落後,家主之位空懸,幾位族弟試圖爭奪權柄。
“施楚生”只好在相熟的族老幫助下,化悲痛為力量。
先是展現了“通脈六層”的修為,以及凝元境童屍紫寶,再加上“好友”顧伯庸相助。
最終,以雷霆手段,迅速清理了兩位跳得最歡、死得稀碎的族弟。
在殘餘族老戰戰兢兢的推舉下,“順理成章”地接任了施家家主之位。
如今的“施楚生”,已是施家名副其實的最強者了。
當大權在握,家主“施楚生”在宗祠,召集一場族會。
說是要祭祖告老,宴請族親。
可酒過三巡,宗祠內突然冒起血霧。
徐長卿站起,高舉呈酒的玉盞,大笑一聲:
“諸位族親莫怕,這是楚生為大家準備的驚喜節目罷了。”
見徐長卿的笑顏,下方各桌施家族人也跟著歡聲笑語。
其中一位族老問道:
“楚生,這驚喜節目叫甚名字?”
徐長卿一把扔掉手中玉盞,踢開身前宴桌,從懷裡拿出一幅畫卷,冷笑道:
“哈哈,名叫:血色夜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