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永恆挑事(1 / 1)
巴爾躺在移動病床上,被護士推了過來。
他混身還纏著繃帶,臉色依舊蠟黃,嗓門卻依舊洪亮,隔著老遠就喊了起來。
“羅林小子!我可算逮到你了!”
病床推到近前,巴爾咧著嘴笑,露出一口白牙,胸口的繃帶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我聽奎因說了,你要去嚎風峽谷搞事,必須帶上我!”
“你肋骨斷了四根,內腑還沒恢復,怎麼去?”
看著他這副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嗨,這點傷算個屁!”巴爾滿不在乎地一揮手,差點扯到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卻依舊梗著脖子,“我就算躺著,也能一拳砸扁那些鐵疙瘩!”
“那些觀察者的破銅爛鐵,上次沒打夠,這次正好再去會會它們!”
“你放心,我絕對不拖後腿。我皮糙肉厚,能抗能打,就算遇到殲滅型,我也能幫你擋幾下!”
看著他眼裡的執拗,最終還是鬆了口。
“可以去。但出發前,必須得到莎爾娜祭司的許可,她說你的身體能上路,你才能去。”
“沒問題!莎爾娜那邊我去說!她肯定同意!”巴爾立刻大笑起來,彷彿已經拿到了許可,“我這就去找她!”
說著就催著護士推他走,病床剛動了兩步,他又回頭喊了一句。
“需要什麼裝備物資,你儘管說!我在荒原上攢了不少好東西,全給你帶上!”
看著病床消失在走廊盡頭,奧列格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傢伙,躺了快一個月,還是這副急性子。”
笑著搖了搖頭,目光重新落回地圖上。
隊伍的核心成員,已經有了雛形。
奎因的暗刃負責近戰和突襲,奧列格負責嚮導和地形勘測,莉娜負責遠端狙擊和偵察,巴爾負責正面攻堅,再加上索菲亞大師派來的符文師和學者,一支完整的探險隊伍,已經基本成型。
“出發的時間,暫定在三天後。這三天,你們好好養傷,做準備。”
“好!”
奧列格和莉娜異口同聲地應下,眼裡都燃起了光。
回到古代遺物研究部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剛走進主樓大廳,就看到列文急急忙忙地跑過來,臉上滿是為難的神色。
“羅林助理,您可算回來了!永恆高塔的維薩里大師,帶著人在實驗室等您快一個小時了。”
列文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憤憤不平。
“他一來就要看您研究的干擾符文拓本,還要您把觀察者指令的解析資料交給他。”
“我們說您不在,他就非要在實驗室裡等,說等不到您,就不走了。”
腳步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維薩里。
永恆高塔的三席,五環巔峰的大巫師,這次援軍的首領。
前幾日在伊芙琳的病房裡見過一面,為人倨傲,眼裡滿是對秘語議會的輕視。
沒想到,竟然直接找到實驗室來了。
“知道了。我上去看看。”
邁步朝著樓梯走去,列文連忙跟在身後,嘴裡還在不停說著。
“他還帶了四個永恆高塔的四環巫師,態度特別差,翻了您放在操作檯上的資料,要不是我們攔著,他們都要碰核心殘骸了。”
走到頂層實驗室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一個蒼老卻倨傲的聲音。
“我再說一遍,把羅林研究的所有資料,都給我拿出來!”
“這不是他一個人的東西,是對抗觀察者的關鍵,憑什麼藏著掖著?”
“秘語議會就是這麼做事的?難怪被觀察者打上門來,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推開門,走了進去。
實驗室裡一片狼藉,原本擺放整齊的資料被翻得亂七八糟,操作檯上的零件散落一地。
維薩里揹著手站在房間中央,深藍色的鑲銀邊長袍拖在地上,花白的鬍子翹著,滿臉的不耐煩。
他身後站著四個穿著同款法袍的四環巫師,個個神情倨傲,正冷眼打量著實驗室裡的殘骸。
看到門口的人進來,維薩里轉過頭,三角眼微微眯起,上下打量了一番,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視。
“你就是羅林?”
“我是。”
反手關上實驗室的門,走到操作檯邊,看著散落一地的資料,抬眼看向維薩里,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冷意。
“維薩里大師,未經允許,擅闖我的實驗室,翻亂我的資料,動我的實驗樣本。”
“永恆高塔的規矩,就是這樣的?”
“規矩?”維薩里嗤笑一聲,往前邁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人,“在對抗觀察者這件事上,所有的資料和成果,都該共享。”
“你研究出的干擾符文,還有指令解析資料,立刻交給我。”
“這是為了整個人類世界,不是你藏私的籌碼。”
“我研究的成果,怎麼用,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靠在操作檯上,指尖輕輕敲著檯面,目光掃過維薩里和他身後的四個四環巫師。
“元老會給我的許可權,是全權負責殘骸研究專案。”
“永恆高塔就算是援軍,也無權干涉議會的內部專案。想要資料,可以。”
“讓你們永恆高塔的議長,親自給元老會發函,走正規流程申請。”
“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維薩里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身上的五環巫師威壓瞬間釋放,朝著對面的人狠狠壓去。
實驗室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桌上的紙張被威壓吹得嘩嘩作響,身後的四個四環巫師也同時釋放出氣息,形成合圍之勢。
列文嚇得臉色發白,卻還是咬著牙,往前站了半步,擋在側面。
威壓撲面而來,卻像清風拂過水麵,沒掀起半點波瀾。
靜塵星的力量在體內緩緩流轉,銀輝裹著星力,在周身形成一層無形的屏障,把所有的威壓都擋在了外面。
身體站得筆直,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依舊平靜地看著維薩里。
“怎麼?說不過,就要動武?”
維薩里的瞳孔微微一縮,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他沒想到,一個三環巫師,竟然能硬抗他的五環威壓,連半點不適都沒有。
這根本不符合常理,就算是四環巔峰的巫師,在他的威壓下,也得躬身行禮,更別說如此雲淡風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