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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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心理戰】技能全力運轉。

對方最細微的反應,都在顧無涯眼中被放大、解析。

“看來沒有。”顧無涯靠回椅背,彷彿剛才只是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不過你剛才害怕了。為什麼?怕丟人?怕在把你打成這樣的人面前,露出更狼狽的樣子?”

李虎的臉漲成了豬肝色,羞惱取代了之前的油滑:“你他媽耍我?。”

“對,我耍你。”顧無涯坦然承認,語氣依舊平靜。

“就像你耍專案組一樣。給個假地址,看他們白忙活一夜,是不是挺有成就感?

覺得你自己還挺厲害,能把警察當猴耍?”

李虎的眼神陰鷙下來,不說話了,重新拾起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姿態。

但顧無涯知道,那層看似堅固的外殼,剛剛已經被敲出了一絲裂痕。

他從最基礎、最本能的羞恥感入手,打破了李虎試圖維持的“冷靜囚徒”形象。

“李虎,”顧無涯不再繞圈子,聲音陡然轉冷,帶上了一種洞悉一切的穿透力,“你知道‘幽靈’為什麼選你銷贓嗎?”

李虎眼皮跳了跳,沒吭聲。

“因為你夠貪,又不夠聰明。”顧無涯語速不快,每個字卻像釘子。

“夠貪,所以你見錢眼開,敢接這種沾血的髒活。

不夠聰明,所以你根本不知道,你拿到的那個隨身碟,裡面除了照片,還有什麼。”

李虎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

“你以為那只是報酬?是‘幽靈’信任你的憑證?”顧無涯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絲毫溫度。

“那是催命符,李虎。

那隨身碟裡嵌著定位程式,只要你插上電腦,甚至只要靠近特定裝置,你的位置,‘幽靈’一清二楚。

他從來就沒信任過你,他只是在監控你,利用你。

一旦你覺得燙手想扔,或者像現在這樣落網了,你以為他會冒險來滅口?

不,他只需要動動手指,你藏起來的其他贓物。

你那些自以為沒人知道的關係網,甚至你老家的爹媽躲在哪裡,都會清清楚楚地發到市局舉報信箱。”

“你放屁。”李虎猛地掙扎起來,手銬撞在鐵椅上哐當作響,額頭上青筋暴起。

“你少他媽嚇唬我。根本沒有……”

“沒有什麼?沒有定位程式?”顧無涯打斷他,眼神銳利如鷹。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你剛在城西廢車場藏好第二批金子,第二天就有收廢品的人‘恰好’去那裡翻東西?

為什麼你上週偷偷去見你那個相好,屁股還沒坐熱,就接到陌生電話說樓下有警車?

巧合嗎?李虎,你跑路這麼多年,哪來這麼多巧合?”

這些資訊,部分是顧無涯根據【現場痕跡識別】對李虎物品的觀察推測(比如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特殊的金屬和機油味,可能接觸過廢棄車輛)。

部分是結合系統提供的李虎基本行為模式進行的合理演繹,更多的,是純粹的心理施壓和虛構。

但在顧無涯篤定無比、細節豐富的敘述下。

在李虎自己本就疑神疑鬼的心態催化下,這些虛構的情節產生了驚人的真實感。

李虎的臉色開始發白,眼神裡的兇悍被越來越多的驚疑不定取代。

顧無涯說的某些細節,確實隱隱和他最近的遭遇對得上,尤其是那個打到相好樓下的神秘電話,他一直以為是風聲緊,自己多疑了……

“他一直在看著你,李虎。”顧無涯的聲音壓低,如同惡魔的低。

“你不是他的合作伙伴,你是他放出去探路的狗,身上綁著炸彈的狗。

現在,狗被抓住了,你覺得,主人是會冒險來救狗,還是……直接按下遙控器?”

“不……不可能……”李虎喃喃道,聲音開始發抖。

顧無涯描繪的圖景太真實,太符合“幽靈”那種神秘殘酷的作風,徹底擊中了他內心最深的恐懼。

不是對法律制裁的恐懼,而是對那個隱藏在黑暗中、操控一切、視人命如草芥的魔鬼的恐懼。

“你以為你扛著不說,是在保命?”顧無涯步步緊逼,毫不放鬆。

“錯了,你是在等死。

你在給‘幽靈’足夠的時間,讓他處理好一切痕跡。

然後讓你‘被自殺’,或者讓你‘意外’說出些無關痛癢的東西后徹底閉嘴。

而你在這裡硬撐的每一分鐘,都在消耗專案組抓住他、同時也是保住你小命的唯一機會。”

顧無涯看了一眼牆上並不存在的鐘表(這是他刻意設計的小動作):

“距離你和他約定的交易時間,還有不到四十個小時。

你覺得,是警察先找到他,還是他先決定把你這條廢掉的狗處理掉?”

李虎的胸膛劇烈起伏,冷汗徹底浸溼了他的鬢角。

他的心理防線,在顧無涯精準狠辣、直擊軟肋的攻勢下,開始全面動搖。

顧無涯沒有糾結他犯的罪,沒有空談政策,而是把他拉入了一個更絕望、更緊迫的生存危機中。

他最大的靠山(或者說恐懼來源)“幽靈”,變成了隨時可能奪走他性命的直接威脅,而原本的追捕者警察,反而成了他可能的救命稻草。

“我……我……”李虎的嘴唇哆嗦著,眼神渙散,陷入了巨大的混亂和掙扎。

觀察室裡,趙東來等人屏住呼吸,緊緊盯著單向玻璃後的情景。

雖然聽不到聲音(錄音已關),但李虎那劇烈變化的肢體語言和崩潰前兆的表情,他們看得一清二楚。

王大力張大了嘴,難以置信。

劉浩則臉色變幻,一陣青一陣白。

趙東來眼中精光閃動,拳頭不自覺握緊。

成了。這個顧無涯,竟然真的找到了突破口。

他用的不是常規審訊手段,而是……更像一種精準的心理手術,刀刀見血,直切要害。

審訊室內,顧無涯知道火候已到。

他不再施加壓力,而是稍微後撤,給了李虎一絲喘息的空間,同時也是一種無形的催促。

“交易地點,是真的在‘老機修廠’嗎?”顧無涯問,這次語氣恢復了平淡。

李虎頹然地垮下肩膀,最後的抵抗意志潰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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