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天大地大，任他走（1 / 1）
褚悠然與林婉心中非常難受，如刀割一樣。
二人雖平日裡總說王辰墨守成規、執意守著這破落宗門，但心底明白，他最初胸懷大志，渴望在門中出人頭地。
可事到如今，王辰所有的計劃細數被毀滅。
所謂的公平，於他而言，從未真正存在。
褚悠然拳頭緊握，憤然望向無情道長，冷聲一笑。
“你今日敢逼走王辰，來日可別跪著求他回來！”
“荒唐！”
無情道長厲聲呵斥，目光卻依舊狠毒。
“我怎會去求一個逆徒？只當我從未收過這個徒弟！褚悠然，別忘了，你跟他一樣，叛出瑤池，再帶上林婉——你們三人又能逃到何處？待瑤池聖力一發，你們便是遭追緝的罪人！”
“該被追殺的，是你。”
王辰冷冷一笑，目光如刀，直刺向曾經的師尊，對他步步緊逼。
“魔族之事出在山上，難道不該給天下一個交代？今日天道聖人既然來了，我就請他主持公道，好好查個水落石出！”
天道聖人眯起雙眼，不由冷笑。
好個機靈的小子，竟懂得借力打力，想借本座來對付你師父？
呵呵，倒是我小看你了，一向以為你不諳世事，沒想到還有幾分心思。
當初廢去褚悠然聖女之位，不過是惱怒她為一外門弟子欺師滅祖，希望略微教訓後讓她回頭。
可如今看來，借他們幾人，或許正可與師兄無情道長抗衡一番。
想到此處，天道聖人緩步上前，目光鎖定王辰，話鋒一轉。
“王辰，你與我這徒兒倒也相配。不如這樣，你若願向我認個錯，我或可帶你們同回瑤池聖地。這豈不強過在此受你師尊羞辱？”
“借刀殺人？”
王辰眯眼打量對方，心中不屑。
就憑這等手段也想收買我？你還不夠格。
他佯裝為難，輕咳一聲，無辜攤手。
“唉，師長之意我自然明白。只不過我這師父向來嘴硬心軟，我若真與你合作，萬一他只是佯怒，我這首席弟子的身份豈不白白丟了？這個買賣，不划算。”
無情道長聽徒兒此言，冷哼一聲。
小子，總算沒白費我一番教導，還算有點腦子。
誰知，無情道長還沒高興太久，王辰話鋒一轉，又道。
“不過嘛，識時務者為俊傑。若你開的條件能比我師父好上百倍，我倒也不是不能考慮。”
無情道長頓時胸口一痛，整張臉沉了下來：“你非要氣死為師不可嗎？你這逆徒！”
王辰不卑不亢，反唇相譏。
“師父莫怪，如今天下誰不知唯有強者才有話語權？您不是常教導我們，時機來臨，決不可當斷不斷？”
被自己的話堵得無言，無情道長一時噎住，心中卻驀然明瞭：好個王城，膽子不小，竟敢這般說話……但他似乎另有所圖。
果然，天道聖人聽王辰一番言語，眼中閃過一抹得意。
“王辰，你此話可當真？願與老夫合作？你若真是如此，不只是褚悠然，聖地女子隨你挑！”
王辰故作驚喜，重重點頭，伸出五指向天：“天地良心，在師尊面前，我豈敢妄為？再說師父方才既要廢我，我與宗門，早已緣盡。不是嗎？”
“王辰你好無情無義！”
無情道長大怒，一口鮮血噴出，四旁弟子皆驚，紛紛後退。
揮手命眾人安靜，無情目光再度落向王辰時，已帶殺意，“王辰，我好歹是你師父，你竟忍心如此？”
“有何不忍？”
王辰緩緩開口，字字清晰，“方才您要將我逐出師門之時，又何曾留有一線餘地？若您未逼我交出口訣，我也不會走到這一步。師父，您又配做我的引路人嗎？除了那些需我以命相換的資源，您還給過我什麼？”
本不願把話挑明，但對方步步緊逼，王城只得壓下心中不適，繼續嘲諷。
“師徒之情，本該互相照顧，如您這般踐踏徒兒尊嚴，為了別人犧牲我，除了恩斷義絕，我還能如何？難不成一輩子當可憐蟲？”
正當兩人爭執不休之際，唯恐天下不亂的天道聖人再度欲言，卻被褚悠然一劍攔阻。
褚悠然不忍見夫君再受逼迫，目光凌厲直視曾經的師傅。
“師尊，這是我最後一次喚您。請您莫再為難我夫君，他已承受太多，我絕不能容他再受委屈。”
天道聖人見徒弟一再維護外人，面色鐵青，“褚悠然，你別以為曾為瑤池聖女，便可如此肆無忌憚！”
“我從未這樣想。”
褚悠然輕笑一聲，繼而字字珠璣，“師父，其實你我心知肚明，又何必假裝師徒情深？我們之間，也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您敢說，從未有過此心？”
一番話噎得天道聖人啞口無言。
無情道長望向一向高高在上的師弟，輕嗤一笑：“看來你我教的徒弟，也不過如此。”
“住口！”
天道聖人雙眼泛紅，“無情！休要自以為勝我一籌！王辰欺師滅祖，但褚悠然在聖地多年終究兢兢業業、任勞任怨——這份心胸，豈是你那徒兒可比！”
“你閉嘴！”
突然之間，褚悠然和林婉瞬間就責備起來，雙眼死死地盯著窩裡斗的兩個尊者。
“你們這兩個為老不尊的傢伙，就知道把一切怪罪在王辰的身上，王辰難不成是你們推卸責任的工具？一個個的，真的是臉都不要了！”
如此謾罵，讓天道聖人氣不打一處來。
他萬不曾料想，曾經溫柔的弟子，到如今，居然變得跟潑婦一樣，這實在不能讓他不產生懷疑。
“好徒兒，你到底中了王辰什麼毒，居然做到如此地步？天之驕子玉清仙子的哥哥餘瓊，怎麼就配不上你了？”
王辰心底一愣，難道這個老登要給媳婦指婚？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該怎麼阻止！
“別急！”
褚悠然拉住了王辰的手，釋然一笑。
“有我在，怎麼可能出現差錯？再說，那個餘瓊，跟我半點關係也沒有！”
雖然褚悠然這麼說，但王辰的心不安定。
他牢牢地抓著褚悠然的胳膊，皺眉。
“如果沒關係，為什麼你從來不告訴我？”
“傻子！”
褚悠然咯咯一笑，眼神卻是帶著幾分寵溺。
“告訴你，平白無故的讓你吃醋嗎？我不願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