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水牢刑罰(1 / 1)

加入書籤

溫泠被城主府的人帶到了上次的石室裡面。

她看著在石床上閉眼打坐的鬼章,眼神冷了下來,“我來了,簫鈺呢?”

鬼章緩緩睜開眼,死死盯住溫泠,石室內昏暗的光線落在他乾癟扭曲的臉上,看起來十分陰森。

“你可算來了。”他的聲音聽著讓人極為不舒服,“再晚片刻,你或許就能在城門口看到簫鈺那漂亮腦袋掛起來了。”

溫泠面若寒霜,絲毫不為他的恐嚇所動。

鬼章發出一陣低沉而怪異的笑聲,望著溫泠的眼神陰森,溫泠離開之後,他仔細檢查過他佈下的陣法。

他辛辛苦苦花費了十年佈下的陣法,竟然讓溫泠這樣一個金丹期的小丫頭,隨意改動了!

他緩緩從石床上站起身,佝僂的身形卻散發出一種毒蛇般的危險氣息,一步步逼近溫泠。

“清虛老道,倒是養了個好弟子。”他語氣幽幽,聽不出是贊是諷,“我花了十年心血佈下的‘萬毒噬靈陣’,竟被你一個金丹小輩改了...真是後生可畏啊。”

他說著強大的威壓如潮水般壓了過來。

溫泠只覺得呼吸一窒,周身靈力運轉都滯澀了幾分,但她脊背依舊挺得筆直,眼神冷冽如初:“帶我去見簫鈺。”

他盯著溫泠看了半晌,忽然又怪笑起來:“好啊,那就帶你去看看你的好師弟。”

鬼章轉身朝著石室另一側走去,乾枯的手掌在牆壁某處一按。

“轟隆隆!!!”

一陣機括聲響,地面竟然裂開一道向下的階梯,一股陰冷潮溼、帶著濃重血腥的空氣瞬間湧了上來。

“跟上。”鬼章頭也不回地走入階梯。

溫泠毫不猶豫,緊隨其後。

階梯向下延伸,越走越是陰冷。

兩側石壁上掛著昏暗的油燈,映照出壁上斑駁的暗紅色痕跡和水珠,血腥味越來越濃。

終於,他們來到一處巨大的地下空間,中央處是一座巨大的水牢。

水池裡裝滿了黑水,隱約有鎖鏈晃動的聲響,石窟頂壁不斷有冰冷的水滴落下,發出單調令人心頭髮瘮的嘀嗒聲。

而在水牢中央,一個人被兒臂粗的黑色鐵鏈吊了起來。

大半個身體都浸泡在漆黑冰冷的水中,只露出胸膛以上。

這人正是簫鈺。

他低垂著頭,墨色的長髮溼漉漉地貼在蒼白的臉頰和頸側,此刻臉上毫無血色,雙眼緊閉,唇瓣乾裂。

裸露出的皮膚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鞭痕,有些傷口甚至還在微微滲著血水,將周圍的黑水染得更深。

他氣息微弱,胸膛好似都不再起伏。

溫泠望著這幕,呼吸驟然一停,腳下控制不住的往前走了一步。

腳下踢到碎石子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水牢中的簫鈺聽到聲音渾身顫了一下,猛地睜開了眼睛。

溫泠清楚的看見了簫鈺眼中的驚恐,心狠狠痛了一下。

鬼章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陰惻惻地笑道:

“看到了?這就是他私自給你送解藥的下場。”

他踱步到水邊,看著水中奄奄一息的簫鈺,如同在欣賞一件作品:“本來是我的好徒兒,可惜你一來,他就被你勾得六神無主了。”

“簫鈺,你知錯了嗎?”他故意問著。

簫鈺頭壓得很低,牙關打著顫,“回尊上,我知錯了。”

鬼章得到答案,轉過頭,看向溫泠,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溫泠,你呢?”

鬼章那惡毒的問話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在陰溼的空氣裡。

溫泠卻恍若未聞,她的目光越過鬼章,牢牢鎖在水牢中那個微微顫抖的身影上。

她看著簫鈺被迫低頭認錯的模樣,一股冰冷的怒火在她心底無聲地灼燒。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鬼章,那雙總是清冷的眼眸此刻像是淬了寒冰,沒有絲毫畏懼。

“錯?”溫泠的聲音清晰地迴盪在石窟中,不帶一絲波瀾,“我溫泠行事,只問本心,從不論對錯,更遑論由你來評判。”

她微微抬起下頜,眉眼凌厲,脊樑挺得筆直:“鬼章,這‘錯’字,該落在誰身上,你心知肚明。”

水牢裡的簫鈺聽見溫泠的話,緩緩抬起了頭。

鬼章臉上的陰笑瞬間僵住,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暴怒。

他沒想到溫泠竟還敢如此頂撞他。

“好!好一張利嘴!”鬼章怒極反笑,“你可別忘了,這錯事你得和我一起做到底!”

溫泠冷著臉,應著,“當然不會忘記,畢竟簫鈺還在你手裡。”

“哼!”鬼章臉上閃過一絲陰狠,“好一個同門情誼,既然如此,你就留在這裡照顧他吧!”

鬼章話音未落,眼中兇光畢露,乾枯的手掌已攜著一股狠辣的靈力,毫無徵兆地朝溫泠面門猛劈而來。

溫泠運起靈力,急忙躲避,還是被鬼章的掌風打到,飛了出去撞到了石壁上。

“唔!”她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眉眼緊皺起來,摔在地上。

鬼章冷笑一聲,收回手,“等到需要你的時候,我自然會派人帶你們出來。”

鬼章說完,拂袖離去。身影消失在階梯入口,沉重的機括聲再次響起,石門轟然關閉,將兩人徹底囚禁在這陰冷血腥的水牢石窟之中。

溫泠咳出一口血沫,撐著身體從地上站了起來,剛才鬼章那一掌並未用全力。

她顧不上調息,目光立刻投向水牢中央的簫鈺。

只見簫鈺原本低垂的頭猛地抬起,被鐵鏈束縛的身體因急切而繃緊,鎖鏈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驚急,嘴唇翕動著,似乎想說什麼,卻又死死咬住,最終只是極其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不該來的!”

那聲音乾澀沙啞,帶著明顯的顫抖。

溫泠抹去唇邊的血跡,搖了搖頭,一步步走到水牢邊。

漆黑的池水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和一種奇異的陰寒之氣。

“這水有問題?”她蹙眉問道,聲音有些低沉。

簫鈺避開她的視線,微不可查地點了下頭,聲音更低:“這水能延緩傷口癒合,侵蝕靈力.....”

溫泠的眼神瞬間結冰,鬼章竟用如此陰毒的手段!

她不再猶豫,運起靈力,足尖輕點,碧水劍出現在手中,清冽的劍光亮起,對準鐵鏈最脆弱之處狠狠斬下。

“鐺!鐺!鐺!”

幾聲脆響過後,手臂粗的特製鐵鏈應聲而斷。

失去了鎖鏈的支撐,簫鈺身體一軟,直直向下倒去,沉入水中。

溫泠立刻伸手去撈住他,足下再次一點,帶著他穩穩落回水池邊乾燥的地面。

一落地,她便立刻鬆開手,讓簫鈺靠坐在石壁旁。

近距離看去,他身上的傷勢更加觸目驚心,那些縱橫交錯的傷口在漆黑的水浸泡下,邊緣泛著不正常的灰白色,隱隱有潰爛的趨勢。

他的身體冰冷得嚇人,嘴唇泛著烏紫,顯然已被那池水毒性侵蝕不淺。

溫泠的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堵住了,又悶又痛。

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混合著尖銳的心疼在她心口翻攪。

她猛地蹲下身,一把扯過簫鈺的手腕,手指用力按在他的脈門上,靈力探入,立刻感受到他體內幾乎被陰寒毒氣凍結的經脈。

溫泠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眉頭死死擰緊。

“簫鈺!”她抬起頭,聲音裡壓著顯而易見的怒火和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哽咽,“...他經常這樣對你?”

簫鈺怔了一下,隨即垂下眼睫,掩去眸中複雜的神色,嘴角扯出一個極其苦澀無奈的弧度,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沒有。”

溫泠根本不相信簫鈺說的,可是所有責備的話,卻因為簫鈺這一絲苦笑,瞬間哽在了喉嚨裡。

是了,她忘了,簫鈺落到這步田地歸根結底是因為給自己送解藥。

溫泠心口那團火像是被一盆冰水澆下,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密密麻麻的疼。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鬆開他的手腕,動作卻變得前所未有的輕柔。

她再次拿出靈泉水和傷藥,沉默地開始重新為他處理傷口。

先用純淨的靈泉水小心沖洗掉那些附著在傷口上的汙水,然後仔細地剜去開始腐爛的壞肉,溫泠每一下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

簫鈺也硬氣得一聲不吭。

上好傷藥後,又將自己精純的靈力緩緩渡入他體內,幫他驅散經脈裡的寒氣。

整個過程,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