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掉馬對峙(1 / 1)
應無咎沒有理會沈畫屏,只是一味冷冷的看著溫泠。
沈畫屏擋在溫泠身前,手上的血沿著應無咎的槍尖,緩緩滑落。
她神色緊繃,“應無咎,你現在是要做什麼?”
“是你先偽裝身份接近我們的!”
“我們還沒責怪你,怎麼反過來要問罪我們,這是什麼道理?!”
溫泠望著應無咎冷幽的眼睛,低聲對著沈畫屏說道:“畫屏,鬆手。”
沈畫屏死死盯著應無咎,語氣有些氣憤:“你想對師姐做什麼?!”
溫泠見狀,錯開視線,抬手握住沈畫屏的手腕,勸道:“把手鬆開。”
她說著,輕柔的將沈畫屏的手掰開,從隕星槍的槍尖上拿了下來。
她看到沈畫屏掌心上的那一道溢血的傷口,眼神一暗,眉眼緩緩壓低。
她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塊乾淨的手帕,將沈畫屏掌心的傷口包了起來。
應無咎面無表情的看著溫泠的動作,開口道:“溫泠,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溫泠包紮好沈畫屏的傷口,抬眼看向應無咎手中的寒玉盒。
她沉默了一下,隨後應道:“好。”
“師姐!”沈畫屏有些著急的看向溫泠,小聲說,“你別跟他走。”
“他不知道在發什麼瘋!”
“沒事的,畫屏,”溫泠安撫的拍了拍沈畫屏的肩膀,“我一會兒就回來了。”
應無咎冷嗤一聲,“別那麼多廢話了!”
他說完,用靈力凝出一道繩索繞住溫泠的腰部,隨後兩人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周圍景物瞬間模糊,逐漸扭曲,下一刻,兩人已置身於落楓鎮城外不遠處的樹林中。
應無咎揮手撤去靈力,依舊持槍而立,與溫泠保持著一段充滿戒備的距離。
樹林中風聲呼嘯,吹動著兩人的衣袂,氣氛凝滯如冰。
應無咎那雙幽邃的黑眸,死死鎖住溫泠,裡面翻湧著被欺騙的憤怒,被看穿的震驚,還有一絲他自己都辨不清的受傷情緒。
他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問道:
“溫泠,你...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現我的?”他的聲音壓抑著怒火,帶著難以置信的質問。
他自認偽裝得天衣無縫,可怎麼都想不明白溫泠是怎麼識破他真實身份的。
溫泠神色卻異常平靜,只是緩緩抬眸,迎上他的視線。
“這很重要嗎?”她聲音很輕,卻像一根針,“應無咎,或者你更喜歡我叫你應天?”
應無咎腦中劃過許多畫面,溫泠選擇他一起去秘境,在青陽峰拜託他照顧其他人,又選擇和他一起來落楓鎮......
他原以為這一切是兩人關係拉近的結果,但實際上是溫泠看穿他偽裝後的利用。
他臉上升起幾分慍怒,“這些日子,你一直利用我!”
“我說呢,怎麼會突然對我放下了戒心,”他氣笑了,說著:“原來是知道我了是應無咎。”
“所以才不再牴觸我,讓我留在天極宗,想讓我為天極宗賣命!”
“是,我是利用了你,”溫泠極為乾脆的應了下來。
她直直的看著應無咎,語氣依舊平淡無波,卻字字誅心:
“可是你從一開始接近我,難道不也是另有所圖嗎?”
“是你非要加入天極宗的,是你要靠近我的,是你先欺騙我的。”
“我們之間,從一開始就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不是嗎?”
她冷靜地陳述著事實,將兩人之間那層心照不宣的薄紗徹底撕開。
溫泠沒有指責,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透一切的清醒,這反而讓應無咎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狼狽和...慌張。
“這不一樣!”應無咎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和一絲失控。
他猛地向前一步,隕星槍的槍尖幾乎要觸碰到溫泠的衣襟,黑色的瞳孔中情緒劇烈翻騰。
“是!我接近你是有目的!我也承認!”他聲音拔高,帶著一種被逼到角落的煩躁:“但是......”
應無咎的聲音忽然戛然而止。
他怔怔的看著溫泠,眼瞳輕顫著,但是什麼呢?
他一次次出手助她,甚至帶他們去了青陽峰,在她要獨自去黑水城的時候,還答應她照顧其他人,怕她有危險,還叫人去給秦川傳信......
他自己心裡清楚,這些不是為了利用溫泠,可...他做這些又是想要什麼呢?
溫泠看著突然僵住的應無咎,滿眼不解:“有什麼不一樣的?”
她不懂為何應無咎會如此氣憤,反應如此大。
【哎呀,玩家,你是真笨還是假笨啊?】
【我們收到了應無咎的好感值了啊!】
系統的聲音忽然在識海里響起。
溫泠更是疑惑了,“那又怎麼樣?”
【說明應無咎對玩家的感情並不只是利用這樣單純的情感了,他被玩家吸引,對玩家有了好感。】
【他想騙你,卻不曾想被玩家反過來騙了,此刻當然很生氣了。】
溫泠低聲說著:“所以他是覺得被我愚弄了,才會這樣生氣。”
而此刻應無咎看著溫泠冷靜又疑惑的樣子,一股更深的慌亂湧上心頭。
有些模糊的東西漸漸從水裡浮到水面之上,變得清晰。
“這不一樣...”他眼神複雜地看著溫泠,低聲又重複了一遍。
這不一樣,因為...他動了真感情,而溫泠沒有。
而他做這一切都與他最初的計劃完全背道而馳。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在他被溫泠動搖的時候,卻發現溫泠早已看穿了他的偽裝,還冷靜地將他所有的舉動都歸為互相利用。
溫泠眉心輕輕蹙起,“應無咎,你現在無非是覺得我戲耍了你,讓你的利用落了空而已。”
“若是如此,你可以將你的條件明明白白的告訴我。”
“既然要互相利用,乾脆坦誠一點好了。”
她有些冷酷的反問,像一盆冷水,澆在了應無咎混亂的心頭。
他心裡瞬間升起幾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些苦澀。
他看著溫泠,眼底閃過委屈,片刻後,嘴角揚起,譏笑一聲,“好啊,既然你都這麼說了。”
“我們那就不必在這裡虛以委蛇。”
溫泠看著應無咎的反應,平靜的眼眸深處,也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但很快便恢復了沉寂,“你接近我到底是想要什麼?”
應無咎聲音冷硬:“我想知道,死了十年的人到底是怎麼活過來的!”
“你到底是怎麼從暗古嶺第三境裡出來的!”
“還有,第三境裡面可還有人活著!”
溫泠心裡暗道一聲果然如此,之前應無咎就旁敲側擊的試探過。
而且根據當時應無咎的反應,他顯然對暗古嶺當年發生的事情調查過。
只不過...應無咎到底為什麼這麼執著這件事情?
看著應無咎的反應,並不是單純好奇。
這樣想著她,就問了出來:“暗古嶺第三境裡,是有你在乎的人嗎?”
應無咎眼簾低垂,聲音有些沙啞,“十年前,我也在暗古嶺。”
“我和我師兄一起進了秘境,但是我們走散了,只有他進了第三境,我沒有。”
“然後...他就再也沒有出來過,”他語氣裡帶著傷感,“不止他,當年進入第三境的人沒有一個回來的,魂牌皆碎裂。”
“從那之後,再也沒有人能進入暗古嶺第三境。”